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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幹得漂亮

反派庶女不好惹 暗香 4827 2026-04-09 00:03

  韓勝玉將韓旌的信反覆看了幾遍,這才將信收起來。

  人平安回來,貨平安回來,船也平安抵達,這一顆心能安穩落地了。

  船隊即將歸來,且收穫頗豐,如何將這些遠航得來的貨物價值最大化,如何應對太子和二皇子必然會伸過來的手,如何利用這筆橫財進一步夯實神工坊的根基,並推進與李清晏的軍械合作,這些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船上的東西,如何分配,她得仔細想想。

  她是行商的,自然利益最大化。

  至於二皇子怎麼想,太子怎麼想,那得看他們倆打擂台誰能更勝一籌了。

  好東西誰不想要呢?

  沒見過的海外番邦的東西,呈送到禦前,又會引起什麼效果,這就不好說了。

  不然,史上也不會出現那麼多天降祥瑞,讓龍顏大悅了。

  「王掌櫃,」韓勝玉收斂了臉上的神色,眼神重新變得冷靜銳利,「這次歸航的要等船隊進入大梁港口補給露了面之後,再把消息放出去。」

  「是,姑娘放心。」王升也知此事非同小可,鄭重點頭,隨即又問道:「姑娘,若是有人來問船上都有什麼貨物呢?」

  來問的人,肯定也不簡單,王升是想知道如何打發這些人。

  「船進了港,自是榷易院的人上船驗貨入檔。」

  王升瞬間懂了,讓他們問榷易院去,自己一個掌櫃的,當然是一問三不知。

  畢竟他沒上船,也沒見貨,能知道什麼。

  打發走了王升,韓勝玉還沒喘口氣,唐思敬來找她去京郊看一看琉璃工坊。

  韓勝玉與唐思敬乘馬車出了城門,一路往西,約莫行了小半個時辰,便拐進了一條岔路,道路漸漸崎嶇,兩旁是尚未完全返青的連綿山丘,又轉過兩個彎,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處被群山環抱的山坳,地勢較為平坦,背風向陽,一條清澈的山溪自高處蜿蜒而下,潺潺流過坳地邊緣,溪水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坳地內已初步平整過,露出新鮮的黃土,幾處用木樁和繩索標記出了未來窯爐、工棚、料場的大緻位置,遠處山坡上,可見成片的樹林,顯然是取柴燒炭的來源。

  「就是這裡了。」唐思敬跳下馬車,指著山坳,臉上帶著幾分得意,「三妹妹你看,水源充足,溪水乾淨,做琉璃離不了好水。後面山上多是硬木,燒炭也方便。取土的地方我也看過了,翻過那個山樑,有一片土質細膩發白,匠人說很適合做坯胎和釉料。」

  「唐二哥費心了,這地方選得極好。」韓勝玉贊道。

  「你交代的事情,我哪敢不盡心?」唐思敬搓搓手,眼睛發亮,「地方定了,匠人也找好了。我從京郊幾個老窯場花大價錢買來了三個老師傅,都是家傳的手藝,口風也緊。另外還找了七八個打下手的年輕學徒,手腳麻利,人也老實,都是簽了身契的。工棚和第一批窯爐的材料已經陸續運進來了,就等你來定個章程,看看怎麼蓋,怎麼安排。」

  技術工要捏在手裡,這是她跟唐思敬說過的,一旦技術教給他們,萬一身契不在自己手裡,就會有很大麻煩。

  這也是為什麼古代匠戶要代代相傳保持匠人戶籍,一是保留技術,二是保留傳承,三是保持穩定性。

  大梁匠戶的買賣沒那麼嚴苛,真正的歷史上,對於匠戶是有很嚴格的管理的。

  想起這個,她就覺得後世是真的好,每一個人都是自由身。

  在這裡,人是可以被買賣的貨物。

  她為了保密性跟穩定性,也隻能隨波逐流把人買下來握在自己手中,但她不會像別人壓榨他們就是。

  正說著,遠處有幾個人影朝這邊走來。近了才看清,是邱雲行,還有……白梵行?

  「大姐夫,白少爺,你們怎麼來了?」韓勝玉迎上去。

  邱雲行今日穿了身半舊的靛藍直裰,看著韓勝玉笑道:「思敬說今日定址,我想著來看看,或許能幫上點忙。」

  他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雖不懂營造,但我認識一位緻仕的老工部員外郎,精於營造算學,回頭可以請他幫忙看看窯爐的圖紙是否穩妥。」

  白梵行則是一臉興奮:「我來瞧個新鮮,開開眼。」

  韓勝玉輕笑一聲,「大姐夫有心了。」說著又看向白梵行,「你怎麼好意思隻帶著一雙眼來?」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

  韓勝玉竟無言以對。

  唐思敬在一旁瞧著若有所思,心裡想著白少爺跟三妹妹的關係看來很不錯,這種玩笑都能開,能抗事。

  唐思敬帶著眾人走到一處較為平整的高地,示意幾人圍攏,又從袖中取出一張簡略的草圖鋪在地上,用石塊壓住四角。圖上清晰地標註了工坊的各功能分區。

  「大家看,」唐思敬指著草圖,「這裡是入口,設門房和值守處,進出需憑對牌,閑人免入。這裡是料場,堆放石英砂、釉料、著色劑以及木柴、木炭。這邊是粉碎和淘洗區,石英砂需要碾碎、淘洗,去除雜質,這是決定琉璃澄澈度的第一步,最關鍵,需單獨設棚,由可靠老師傅負責。」

  他的手指移到草圖中央,「這裡是核心,窯爐區。初步規劃建三座窯爐,一大兩小。大窯用於大批量燒制普通器皿,小窯用於試驗新配方和燒制精品。窯爐的形制和通風設計,都按照三妹妹的圖紙來。」

  「窯爐旁邊是成形和修坯區,半成品在這裡初步定型、修整。再往這邊,」他指向靠近溪流的下風向,「是打磨、拋光、冷加工區,靠近水源,方便清洗降溫,也避免粉塵影響窯爐。」

  「最後這邊,是成品庫和畫工區。」唐思敬看向邱雲行,「大姐夫,您畫的那些清風明月、千峰翠色的圖樣,將來就需要專門的畫工,在這裡描摹、上色、二次燒制,這一塊,恐怕得您多費心指點。」

  邱雲行看著圖上井井有條的布局,眼中帶著驚愕,他知道,唐思敬以前可不懂這些,但是這才多少日子,居然能把琉璃窯講的這麼清楚透徹,一看就是下了苦功夫的。

  佩服!

  「這都是應該的,你放心。」邱雲行的態度也跟著又鄭重了幾分。

  韓勝玉也是沒想到,她知道唐思敬做事圓滑,處事周全,但是沒想到在搞技術上,居然也能這麼用心去學。

  果然,肯上進的人,不管在什麼領域都能走出一條自己的路。

  她嘴上說將澄心堂交給唐思敬,其實心裡也沒想著完全交給他,大方向自己還是要把控,可今日一見,她覺得就憑唐思敬這麼用心的份上,用到她的地方應該不多了。

  隻要核心技術拿出來,其他的都能撒手了。

  這可真是太好用了,這麼個人才,當初幸虧挖到自己籃子裡了,真是賺大了。

  就算是庶出,他也是侯府少爺,能這麼親力親為,在勛貴少爺中那也是蠍子粑粑獨一份了。

  哦,再加上一個白梵行,獨兩份!

  她就是這麼有慧眼,一挖一個準。

  她彎腰從溪邊捧起一掬清冽的溪水,陽光下,水珠從她指縫間滴落,晶瑩剔透。

  春日的山風拂過,帶來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氣息。遠處的山林傳來幾聲鳥鳴,更顯得此處幽靜而充滿希望。

  韓勝玉笑了,這是她來到金城之後,第一次露出這樣舒展愜意的笑容。

  因為同行的路上,又多了幾個分擔重量的苦力,能不高興嗎?

  白梵行身上拴著為國為民的李清晏,為了表哥,他既不會偷懶,也不會背棄盟約。

  唐思敬成了自己的姐夫,他這個人目標明確心智堅韌,如今再加一個優點吃苦耐勞,隻要立場一緻,利益足夠,別人很難撬動他。

  韓勝玉越想越高興,今天真是好事成雙。

  四人回城在四海一起吃了個飯,具體商量了下琉璃窯下一步的計劃,這才各自散了。

  回了韓府,還沒喘口氣,殷家那邊也傳來了好消息,平郡王府正式請了官媒上門提親,兩家交換了庚帖,婚事算是初步定下了。

  韓勝玉就差叉腰大笑,三喜臨門!

  韓勝玉真心為她高興,第二天請了殷家姐妹出來喝茶,她瞅著殷姝意比殷姝真還高興,就知道這門親事肯定差不了。

  重生的總有點先知的好處,那天見過平郡王,她就覺得他跟殷姝真是一路人,果然成了。

  小姐妹的下午茶時光結束,回了四海,韓勝玉繼續當牛馬。

  付舟行派人從陵州回來了,帶回了陵州礦的樣品。

  來人是付舟行身邊的親信,滿身風塵,但眼睛發亮,他行了禮,從懷中拿出信,雙手奉上,「姑娘,付管事讓小的日夜兼程趕回來,這是開採權的過戶文書,還有付管事給您的信。門外的筐子裡,是趙師傅和錢師傅從礦下深處取回的石頭樣本。」

  韓勝玉先接過信,付舟行的信寫得詳細,李清晏的公文和私信送到後,陵州知府果然態度大變,立刻重新受理了吳家礦的開採權過戶申請。

  有北境行營的公文和李清晏的大名,原本想要低價買礦的人也不敢過於強硬,最終眼睜睜看著過戶手續完成。

  付舟行與吳家簽訂了正式契約,並留下人手接管礦場,安撫礦工,開始小規模恢復開採,重點探查那幾個標記的深層區域。

  好!幹得漂亮!

  韓勝玉撫掌稱讚。

  付舟行如今是真的練出來了,該硬氣時絕不退縮,該謹慎時又能不留尾巴。

  讓人把筐擡進來,裡面是一筐顏色深暗、入手沉重的石塊,表面粗糙,隱約能看到一些金屬光澤。她不是礦物專家,看不出具體門道,但僅憑這手感和色澤,就感覺非同一般。

  「立刻將這些礦石,送去明光山莊,交給劉師傅和陳師傅!」韓勝玉吩咐道。

  「是!」那小廝領命,顧不上休息,又匆匆離去。

  韓勝玉獨自留在書房,拿起那份開採權文書的副本,輕輕摩挲著上面的官印。

  陵州吳家礦,終於落袋為安了!

  接下來,就要看劉潛和陳瘸子那邊的檢驗結果了,如果真是有價值的特殊礦……那她的神工坊,就將插上騰飛的翅膀。

  韓勝玉這兩天忙得腳不沾地,沾枕頭就睡著了。

  夢裡是一片汪洋大海中乘風破浪的船隊,她船上船下忙得團團轉。早晨醒來時,腦子嗡嗡的,睡覺都不放過她,太過分了!

  她決定給自己放一天假,今天帶著韓姝玉韓青寧出門逛街!

  郭氏知道後隻擺擺手,隨她們去,二夫人也沒攔著,她如今重心都在兒媳婦身上,女兒懂事,又跟家裡姐妹處得好,倒是不用太費心。

  知道是勝玉帶她們出門,問都沒問,就點頭應了。

  晨光熹微,寺前街便如同一個從沉睡中蘇醒的巨人,打著哈欠,筋骨漸舒,吐出第一口帶著煙火氣的生機。

  沿街鋪面的門闆被一塊塊卸下,發出的哐啷聲此起彼伏,像是拉開了喧囂的序幕。賣早點的小攤最先支棱起來,蒸籠揭開,白茫茫的熱氣混著麵食的甜香、肉餡的油潤,迫不及待地竄上清冷的街道。

  「剛出籠的肉包子……」

  「熱騰騰的餛飩麵……」

  攤主們拖長了調子的吆喝,帶著剛開嗓的沙啞,趕早的腳夫、上工的夥計、挎著籃子採買的婦人,圍在攤前,銅錢叮噹,熱氣撲面。

  青石闆路被無數腳步磨得光亮,車轍印縱橫交錯,綢緞莊、成衣鋪、脂粉店、書肆、文玩齋、南北貨行……鱗次櫛比的店鋪敞開大門。

  夥計們精神抖擻地站在門口迎客,或是拿著雞毛撣子拂去貨架上的浮塵,各色幌子在微風裡輕輕晃動,陳記綢莊、王麻子剪刀、一品齋糕點……字跡或遒勁或秀氣,構成一幅流動的招牌風景。

  韓勝玉與兩個姐姐坐在臨街的鋪子裡喝著豆花,看著這一幅熱鬧的景象,她就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

  人活著,不就是為了吃一口熱乎的,看一眼熱鬧的,開開心心向前走。

  一碗豆花下肚,日頭已經高升,她一邊與姐姐說話,一邊隨意打量著外頭的街景,忽然眼神一凝。

  咦?

  那人的背影有點熟悉,怎麼像是紀潤呢?

  未穿官服,偷偷摸摸的像是做賊,這可有點意思。

  ??今日四千字更新完畢,明天繼續,麼麼噠小可愛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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