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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三姑娘這張嘴啊

反派庶女不好惹 暗香 4860 2026-04-09 00:03

  韓勝玉聽著二皇子這話笑了笑,她轉身,指向樓下喧鬧的人群,「殿下請看,四海今日開業,造的是勢。付舟行帶著最得力的兩位掌櫃坐鎮,要的是人。我買下這定陽門前街的鋪面,顯得是財。

  太子有勢,難道殿下就沒有?海船上的貨一旦靠岸,榷易院就得先收稅過貨,為國繳稅理所應當,但是一旦榷易院被太子把持,不用我說,殿下也知道這裡頭的厲害。」

  「那你有什麼辦法?」

  「太子手中有胡嶽,殿下手中如今不也有了付舟行嗎?」

  二皇子眉心一蹙,「你把四海交給了一個護院?」

  「出身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為殿下分憂解難。以後四海跟榷易院打交道的事情多了,我一個閨閣女子,總不好事事拋頭露面。」

  這話也有幾分道理,二皇子看了韓勝玉一眼,「你有把握從胡嶽手裡搶過官牙行會的會長一職?」

  「不能。」

  二皇子一怔,「什麼?」

  「殿下,官牙行會會長一職,最好不要落在胡嶽手裡,當然也不能落在我手裡,如此陛下才能安心啊。」

  韓勝玉見二皇子面帶沉思,她笑了笑又說道:「四海與隆盛打擂台,正好為殿下開路,不是嗎?」

  二皇子面色瞬間緩和下來,哈哈一笑,對著韓勝玉說道:「你當真這樣想?」

  「殿下,榷易院也好,官牙行會也好,太子弄出這些來,歸根究底還是要從咱們的海運生意上咬一口肉下來。我與殿下,從來都是一條船上的,殿下好,我才好。」

  「大家都知道我與殿下的海運生意,現在我開了四海商行,眾人肯定以為四海是殿下的刀,如同胡嶽的隆盛是太子的先頭兵一樣。四海將大家的視線引開,殿下正好趁機讓你的人奪下官牙行會,最好這個人,別人不知與殿下有關。」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此計甚妙。」二皇子拊掌叫好,對韓勝玉的懷疑漸漸消散,「就這樣辦吧。」

  「那我就先恭祝殿下拿下官牙行會。」韓勝玉笑眯眯道。

  送走了熱血上頭的二皇子,韓勝玉反手關上門,一聲輕響,牆上忽然裂開一道縫,李清晏從暗中走出來,身後跟著金忠。

  李清晏看著韓勝玉臉上還帶著淺淺的笑,她都不生氣的嗎?

  金忠臉色鐵青,對著韓勝玉說道:「二皇子未免太霸道了些,三姑娘,你真的要幫他奪下官牙行會?若是官牙行會落在二皇子手裡,你豈不是他砧闆上的肉?」

  「殿下,忠叔,請坐。」韓勝玉請二人在對面坐下,提起茶桌一角燒的滾開的銅壺為二人沏茶。

  「怎能讓三姑娘做這些事情,我來。」金忠就走過去要接過韓勝玉手裡的銅壺。

  韓勝玉笑,「難得有機會我能給殿下與忠叔沏茶,忠叔不要與我搶了,今年過節,我可沒少吃忠叔送來的好東西。」

  金忠立刻道:「我哪有這樣的本事,是我奉殿下之命給三姑娘送去的,姑娘喜歡就好。」

  沸水沖入茶盞,碧綠的茶葉上下翻滾。

  李清晏擡眸看向她,從始至終她臉上的笑容都不曾變過,換做別人遇上這樣的事情,哪一個不生氣惱火的?

  可她卻完全不放在心上。

  「殿下,請。」

  李清晏收回自己的思緒,伸手接過茶盞,「你到底怎麼想的?」

  「是啊,三姑娘,需要忠叔幫忙嗎?」金忠是真的心急,他就算是個粗人,不懂做生意的門道,可也知道官牙行會的重要。

  韓勝玉見金忠眼睛都要冒火了,沒忍住笑了一聲,「忠叔,您見我什麼時候吃過虧?就算是吃了虧,也是要找回來的。今日二皇子忽然登門,的確有些讓我意外,這才不得已讓殿下與忠叔去了隔壁躲一躲,是我失禮。」

  「你說這些做什麼,我不在意,殿下更不會在意了,是不是殿下?」金忠轉頭看向自家殿下。

  李清晏對上金忠那要抽筋的眼皮,面色淡定的道:「區區小事。」

  韓勝玉低頭喝了一口茶,將茶盞放在桌上,眉眼彎彎道:「殿下大度,二皇子一來,我便知道他是裁縫登門不帶尺,居心不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嘛。」

  金忠聽著這話頓時笑出聲來,這話說的有意思,要不他就愛跟三姑娘說話呢,就算是罵人,三姑娘也能罵出花來。

  李清晏聽到這話眼睛裡也帶了幾分笑意,看著這樣的韓勝玉,比方才那闆闆正正樣子的鮮活多了。

  「你打算怎麼做?」

  「自是讓他們王八買西瓜,滾得滾,爬的爬!」

  金忠一口茶差點噴出來,捂著嘴扭過頭去不停地咳嗽,臉都憋紅了。

  李清晏下意識的就想說她姑娘家說話不要這麼粗俗,但是又想起她不喜歡自己說教,到口的話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李清晏輕咳一聲,道:「可要我幫忙?」

  「欲成大樹,不與草爭,將軍有劍,不斬草蠅。四海願為殿下馬前卒,那麼就請殿下將官牙行會會長一職收入囊中吧。」

  李清晏:……

  搶個東西也能說得這麼凜然大氣,她不去做官真是可惜了!

  「……好。」

  李清晏答應的這麼痛快,韓勝玉笑開了花,看看三皇子這魄力這心兇,二皇子還是要學學啊。

  「殿下一直心念通寧將士,我聽白少爺說年前殿下讓人送了一批糧食過去,是殿下自己拿錢買的吧?讓通達車行的車日夜趕路送去的,生怕將士們餓著肚子過年。」

  「三姑娘,難道白少爺那邊後加的二十輛車糧食,是你出的?」金忠在一旁忽然開口問道。

  「聊表心意,不足掛齒。」韓勝玉道。

  金忠立刻站起身,「三姑娘,年前因炭價暴漲之故,連帶著糧食也貴價,糧商多捂著糧食高價在賣,殿下也是託了幾個朋友才能買到糧食送去通寧,我替通寧的將士謝謝三姑娘。」

  朝廷的糧倉,便是李清晏也動不得,為了買糧,金忠讓人年前可跑了不少地方,自是知道有多難。

  見金忠給她鞠躬,韓勝玉猛地站起身一把托住他,「忠叔,您要這樣我可生氣了,咱們是什麼交情啊,這也就是我在金城人不熟,若是在永定,五十車我也能買得到。二十車實在是太少了,我都不好意思說出口。」

  李清晏看著韓勝玉這熟悉的變臉,對著他一闆一眼,說話文文縐縐。跟忠叔就不一樣了,咱們什麼交情這樣的話都說了出來。

  見忠叔給她鞠躬道謝,人急的,臉都紅了。

  這要是傳出去,她一個官家閨秀跟一個管家論交情,豈不是笑話?

  可她毫不在意。

  「三姑娘,你是不知道沈復那個王八蛋,朝廷送去的糧草,他緊著自己的部下,殿下手下的人一根草都撈不到。」

  「這狗東西,死王八燉湯,憋一肚子壞水!」韓勝玉一愣,沒想到沈復這是真的敢啊,白梵行也沒跟她說這些,「那官牙行會咱們更得握在手中,榷易院那邊,不知殿下能不能安插人進去。」

  「這跟通寧有什麼關係?」李清晏看著韓勝玉問道,他是個打仗的,聽著韓勝玉這一句,那一句的,有些沒聽明白。

  韓勝玉就道:「殿下,世家大族都是有自己的糧倉的,有些人寧可糧食爛在倉裡也不賣,就為哄擡價格趁機發財。咱們可經過榷易院以物易物,跟達官貴人們做交易,有自己人在榷易院方便許多。海外奇珍,總有東西是他們喜歡的,咱們跟他們學,不賣,就換糧。」

  說到這裡,韓勝玉嘆口氣,「要是沒有榷易院,我的船,我的貨,我做主,但是現在太子橫插一腳非要弄個榷易院,船上的貨物一旦靠岸,經榷易院過賬入冊,私下買賣是不行的,一旦被東宮發現就會被抓住把柄。」

  「所以你開了四海?」

  「是,這不是沒辦法嗎?」韓勝玉一臉無奈,能做一道販子,誰願意被人剝了皮做二道甚至三道販子,少賺多少錢?

  金忠聞言看向殿下,「三姑娘這麼一說,這個什麼官牙行會是頂頂要緊啊?榷易院確實也得有自己人說話才行啊。」

  韓勝玉對著金忠豎個拇指,「如方才我與二皇子所言,這個人最好別人不知跟殿下有關係。」

  金忠立刻道:「還真有一個人,殿下,我看盧榮就行。」

  「盧榮?」韓勝玉腦子轉的飛快,能做官牙行會會長的人,在金城一定要有名望,「恆信錢莊的東家?」

  「三姑娘,也知道他?」金忠有點意外。

  韓勝玉:……

  「忠叔,恆信錢莊在金城有人不知道嗎?我的錢也存在他的錢莊裡呢。」韓勝玉看著李清晏,「沒想到,殿下手裡還有這麼厲害的人。」

  幹錢莊的,那不隻是有錢。

  難怪盧榮在金城開錢莊風生水起,原來背後是李清晏!

  「盧榮他爹盧琮曾入過伍,後來因傷回鄉,他是個腦子靈活的就做起了生意,後來做大了被人盯上了,就找了以前軍中的同僚求到了殿下這裡。」金忠說道,「盧榮在金城行事從不與殿下扯上關係,沒人知道恆信背後是殿下,三姑娘隻管放心。」

  韓勝玉心想難怪李清晏有錢養著手下的兵,背後有錢莊啊,虧她還以為李清晏日子過得艱難呢。

  不過,書中從未提過此事,也是她把李清晏想的太偉光正了,就沒想過這人還能與商人扯上關係。

  人不可貌相啊。

  李清晏見韓勝玉眼睛咕嚕嚕的轉,一臉無奈的說道:「你又胡想什麼?恆信的錢,也不是我的。」

  韓勝玉脫口道:「有什麼關係,人是你的,錢就是你的。」

  李清晏:……

  金忠:……

  韓勝玉:……

  嘴比腦子快就是這樣,容易尷尬。

  她立刻轉開話題,看著李清晏一本正經說道:「若是盧榮能用就太好了,四海跟隆盛對上,就讓恆信摘桃子,屆時殿下在朝堂上攪攪渾水,這事兒就水到渠成了。太子與二皇子雞飛蛋打就算是不高興,想著行會沒落到對方手裡,大概也不會太為難盧榮,說不定都還要拉攏他。」

  李清晏望著對面的小姑娘侃侃而談,似乎她說的不是什麼朝廷大事,而是買個首飾衣裳這樣的小事一般。

  「榷易院那邊,你想要哪個官職?」李清晏看著韓勝玉問。

  韓勝玉雙眼冒光,「這還能自由選擇的嗎?殿下威武,那就副提舉好了。」

  打蛇隨棍上,這樣的好機會,她是不會客氣的。

  「副提舉?」李清晏微微挑眉,他以為她會說提舉一職。

  韓勝玉就道:「提舉一職太顯眼了,不知多少人盯著,副提舉正是燈下黑,僅次於提舉又不顯眼,且這個官職有兩人,正好渾水摸魚。」

  這一副官場老油子的架勢,韓應元平常都是怎麼教女兒的?

  不過,李清晏又想起韓應元在秦州鹽務上也是如魚得水,不由默了默。

  「可以。」李清晏微微頷首,「不過,榷易院是新衙門,又牽涉到海運,起初肯定是不能做什麼的。」

  「我知道,不求給我行方便,別為難就行。」韓勝玉笑道,「若是有什麼風聲草動的給遞個消息,就更好了。」

  李清晏聞言笑了笑,這還不叫行方便?

  消息,自來是最難得的。

  「你能給他什麼?」

  凡事都要有來有往,李清晏就算是安插人進去,若是長久落不到好處,也很容易心生二意。

  朝廷這些個文官,跟武將不同。

  「那就得看他要什麼。」韓勝玉對上李清晏驚訝的目光,「大家行好事,做好人,也得互相攙扶才能走得更長遠不是。」

  官場交易也能被她說成行好事做好人……

  李清晏深覺與韓勝玉對話,能學到很多以前想不到的東西。

  他要是有這個口才,跟他父皇要糧草是不是就更順利些?

  瞧著李清晏神色微妙,韓勝玉立刻找補一句,「殿下,水至清則無魚,即便是好人做官,您也不能讓人家真的兩袖清風,誰還沒有一家子人要養,沒有人情往來走動,這都是要錢的啊。好人做官,即便是斂財也會合法合規,貪官就不一樣了,那是雁過拔毛賊不走空啊。」

  金忠實在是沒忍住,笑的前仰後合。

  三姑娘這張嘴啊,好有趣。

  ??今日四千字送上,麼麼噠小可愛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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