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是你的錯,知道嗎?
「還是說,其實你從一開始就不在乎?我真是搞不懂你,為什麼要在深夜,放心她一個人出去?」
藍扉說罷,就將懷裡抱著的狸花貓放在了地上。瞬間,小貓邁著爪子一溜煙地跑到了院子裡。
藍扉的視線,從小貓身上逐漸轉移到了季晏禮身上,隨後他朝著季晏禮微微一伸手,示意他過來,坐到自己身邊來。
季晏禮低沉著眸子,坐到了藍扉身邊,這裡還有幾根褐色的貓毛,他輕輕用手一掃,貓毛就落在了地上。
「舅舅,我......我當時真的沒想到,是你幫的楚韻。
而且當時正好有人告訴我,在學校附近看到傅庭州經常過來,我就以為是傅庭州......我問了好幾次楚韻,她就是不承認,一個勁地跟我說沒有這回事。
現在看來,不是楚韻在撒謊,而是我誤會了她。」
季晏禮心裡有股莫名的難受,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在地上摩擦。
想了想,他也覺得這件事是他錯得離譜了。
「我太蠢了,怎麼會沒有意識到,傅庭州壓根就沒本事去動你的人......我還.....我還那麼倔......我真的錯了,舅舅。」
藍扉翹著二郎腿,冷漠地看著季晏禮,「你的所做作為,讓我想起了你的父親。
那個忘恩負義,吃絕戶的惡臭男人!呵,現在國內有我在,所以他才像是縮頭烏龜一樣的,隻敢躲在國外,不敢回來見我。
季晏禮,你還記得當初你的父親是怎麼傷害你母親的?你要是能記起來,你就會發現,你現在的樣子,已經和你父親有幾分相似了。」
藍扉的這些話,瞬間讓季晏禮醍醐灌頂。
他怎麼就沒意識到,自己的行為,真的有了幾分父親的影子?
「我......」
季晏禮一度哽咽,說不出話來,他隻能睜大眼睛,看著藍扉。
但很快,季晏禮就意識到,既然藍扉已經知道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那麼他一定也知道,現在楚韻在哪裡。
於是,季晏禮問道:「舅舅,我想問問現在楚韻在哪裡?」
「問這個幹什麼,難道你現在還有臉見她?」藍扉一句話,就把季晏禮打死了。
季晏禮沉默半響兒,眼神中帶了幾分堅定,「這件事是我的錯,我想跟她道歉。
雖然紅山海沒有楚韻的消息,但我知道,舅舅你肯定有。
我說真的舅舅,你就告訴我吧,我真的很想知道,我會好好跟楚韻道歉,我會拿出我的誠意。
這些話,藍扉顯然是不信的。
他睨著眼,又打了個哈欠,似乎有些倦意。
「剛開始我的確很討厭楚韻,我不知道為什麼你一個季家少爺,會找一個底層人。但是自從我跟楚韻接觸了一段時間之後,我才發現,原來這人的能力非常出眾,很多東西隻需要教一遍她就能學會。
尤其是她在文物修復這方面的天賦,你也看到了吧?
呵呵,我在想,她要不是你女朋友的話,我就把她收到手裡,為我所用了。」
「舅舅,我也知道楚韻是一個很厲害的人,所以我從來都沒有限制過她,而是支持她去嘗試各種東西。」
不知道為什麼,連季晏禮自己都感覺,他說這話的時候沒底氣。
藍扉也同樣感覺到了他的沒底氣。
「那你為什麼不願意相信她?」
「我.......」
「要是你相信她的話,她怎麼會在大半夜的時候提著行李箱離開你?要是你真的在乎她的話,為什麼眼睜睜看著她從你眼皮子底下離開,而不攔著?
難道你不知道一個女人在深夜出門有多麼危險?」
「我知道,可是我.......」季晏禮嘆了口氣,直到現在他才意識到自己有多麼愚蠢,他承認,當時自己就是被氣昏了頭腦,所以才做出了那些不理智的事情。
藍扉又繼續問道:「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楚韻是被西山區的人帶走的,為什麼不去直接報警,把那群人一鍋端了?
紅山海這些年乾的什麼勾當,你不知道?」
「我知道,但是我......」
【啪!】
藍扉實在沒忍住,朝著季晏禮的肩膀上拍了一巴掌,他有些恨鐵不成鋼。
「什麼但是?你之所以不敢把西山區一鍋端了,不就是害怕燕城的其他幾家不滿意嗎?現在季家一家獨大,你怕什麼?
就算他們心裡不滿意,但有誰敢在明面上說?他們自己心裡清楚,和紅山海做的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現在好了,你不敢把西山區一鍋端,有人替你做了這件事。」
「誰?」季晏禮驚愕地擡頭。
「傅庭州。」
「傅庭州?他怎麼會?我記得他們傅家,不是和西山區合作的最多嗎?為什麼傅庭州會這麼做?」
藍扉起身,往前走了幾步,背對著季晏禮。
「人家為了楚韻,壓根就不怕得罪那些人,知道不?
而且現在,楚韻就在傅家,在傅庭州手裡。
我派去查這件事的人告訴我,那天晚上楚韻差點就死了,是她自己想辦法逃了出來,後來暈倒在山溝溝裡,遇上了開車路過的傅庭州,傅庭州這才將她帶了回去好生照顧著。」
這下,季晏禮不知道要怎麼辦了。他頭疼得厲害,有些呼吸困難。
在藍扉告訴自己這件事的時候,他是不敢相信的。
但,這是事實,他不得不相信。
「你還說要去找楚韻道歉?你覺得她會原諒你嗎?或者說,你覺得她會跟你走?
那傅庭州雖然是個十足的人渣,可他楚韻倒也是真心,願意為了楚韻不惜和別的幾個名門鬧掰,而你季晏禮,就不敢了。」
說完這話的時候,藍扉已經走到了院子裡,他朝著長滿茂密枝葉的樹上輕輕揮了揮手,那隻嬌小可愛的狸花貓便嗖的一下,跳到了他的懷裡。
季晏禮站在房間口,抿唇,暗暗下定決心。
「舅舅,我知道了,也想清楚了。我要去找楚韻道歉,這件事就是我的錯,我會低頭。」
而藍扉卻隻是在太陽底下回了季晏禮一個淡然的笑。
「光是道歉就能解決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