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在我十九歲那年,你為什麼不道歉?
「啊,實在是不好意思啊,這位女士。剛剛那位男士買單的時候用的是現金,而且這會他已經走遠了,我們根本找不到他。」
服務員眼巴巴地望著楚韻,好像是在擔心下一秒,楚韻就會刁難自己一樣。
而聽到這裡,楚韻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她隻是有些無語。
看來這季晏禮想事情想得還挺周到,知道自己會讓服務員給他原路退還,所以專門用的現金。
楚韻自然是不會為難服務員的,於是直接讓服務員走了。
「小楚,這季晏禮應該是跟在你附近的。」樂塵葉好心地提醒了一下楚韻。
楚韻點頭擺了擺手,這會兒的她心情有些不太好,是被季晏禮所影響的。
「真是個縮頭烏龜,有本事就出來見我呀,這樣背後搞動靜有什麼意思?
犯了錯難道連當面道歉的勇氣都沒有嗎?我最討厭這樣的男人了!」
說這話的時候,楚韻故意提高了幾個音量,似乎是專門說給季晏禮聽的,如果他在附近肯定能聽到。
可惜的是季晏禮在買完單的時候直接走了,因為他要去醫院看一下樂塵羽。
他沒有讓司機跟過來,而是自己開車過去的。
等到私人醫院的時候,他遠遠就看到了一個戴著口罩的女人在樓下。
想也不用想,這女人除了白香雪之外還能是誰?
於是季晏禮朝她走了過去,站在了她的身後。
「一個人站在這裡想什麼呢?」
在聽到季晏禮的聲音之後,白香雪整個身子十分明顯的顫抖了一下,但是她並沒有轉身,而是開始用手調整起了口罩的位置。
「我站在這裡關你什麼事?季晏禮,我真是討厭你!」
季晏禮聽完一點生氣的意思都沒有,反而勾起了嘴角。
「討厭我,我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了,讓你來討厭我?說起傷天害理的事,當初好像是你做的這些事吧,現在你還討厭上我了,你讓我想起一句話惡人先告狀。」
白香雪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季晏禮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她隻覺得這季晏禮就是在無情地嘲諷自己,嘲諷自己毀了容,嘲諷樂塵羽,為了自己出了車禍,季晏禮今天過來一定是來看笑話的。
於是她對季晏禮的態度非常差。
「季晏禮,我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你真是眼瞎呀!來你說出來讓我聽聽!
我告訴你我這輩子做過最傷天害理的事情,就是當初和你在一起!
我當初真是瞎了狗眼,選了你這樣的男人當男朋友!
在此之前,我甚至還天真地以為你是一個好男人,想要用各種辦法來挽回你的心,但是我現在看清楚了,你就是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你可以冷漠無情,可以隨隨便便說出,甚至是做出那些傷害別人的事情!」
季晏禮十分坦然地將手插進口袋裡。他微微揚起下巴,以一種居高臨下非常驕傲的姿態看著白香雪。
他心想,看樣子........這白香雪是把當初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了。
也好,那麼他現在就好好的來提醒一下白香雪。
「當初我們兩個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你白香雪做了什麼事難道忘記了?」
白香雪一口咬定,「我能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季晏禮開始你的胡編亂造吧,我倒要聽一聽。你胡編亂造的本事究竟有多大。」
既然白香雪都這麼說了,那季晏禮也不想留情面了,反正這會也是閑著。
「非要我在這裡說嗎?白香雪我警告你,我想給你留一點面子。」
由於被悲傷和憤怒沖昏了頭腦,白香雪直到現在都沒有想起季晏禮說的是哪件事。
在她的記憶裡,她從來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於是她十分自信地拍了拍兇脯,跺了跺腳說道。
「不在這裡說,你要在哪裡說?你不會要在背後去造我的謠吧。呵呵呵,季晏禮你不會是小人一個吧?」
「造謠我可沒有那種興趣,這是你的愛好。」
說吧,季晏禮將插在口袋裡的手掏了出來,他擡眼看了一眼遠方,正好此時迎面吹來一陣風,吹散了他鬢角的碎發。
他吐出一口氣,眼神裡多了幾分無奈,但很快這份無奈又消失得無影無蹤,轉化成了憤怒。
「當初我們兩個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我也是真心喜歡你,不顧我父親的反對,想要把你娶回我們季家。
可是你呢,你還記得那個黑人嗎?我真是不知道你們怎麼勾搭上的,你居然為了幫助他開公司,不惜用那種骯髒的手段來騙我的錢,騙我的人脈和資源。
當時我甚至說了,隻要你和那個黑人劃清界限,我就可以不計前嫌地原諒你,當做這件事從來都沒有發生過,可是你呢白香雪?
你當時被那個黑人沖昏了頭腦,甚至因為他主動跟我提了分手,你真是好得很呢?怎麼你現在失憶了,忘記那件事了?你忘記了,我可永遠都不會忘記!
我清楚地記得那一年我19歲,我也是真的喜歡你,我以為我們會像所有人說的那樣,走到最後.......可是你呢?當我親眼看著你和那個黑人出入酒店視頻的時候,你知道我心裡怎麼想的嗎?
所有人都笑話我,他們說我是一條被你拋棄的狗,你為了一個黑人拋棄了我。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他們都說我連那個黑人都不如。把我季晏禮說得豬狗不如,你知道我有多傷心多難過嗎?可你呢?
你那個無情的眼神,我到現在都記得白香雪,你憑什麼就這麼忘了?剛剛我提醒了你那麼多遍!你居然都沒想起來非要我把話說得這麼明白,果然你到現在都這麼絕情!」
塵封的記憶再次被提起,白香雪猛然間心裡一抽動,她雙腿打顫差點跪在了地上。
剛剛季晏禮說的這些話都是真的,都是她白香雪曾經真的幹過的。
隻是後來,白香雪發現自己也被那個油嘴滑舌的黑人騙了,等她發現的時候,黑人早就拿著錢回到了非洲,再也沒有回來過。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白香雪才意識到季晏禮的好,她也終於看清自己的心,她其實是愛著季晏禮的,而那個黑人——隻不過是一時間的新鮮感和衝動罷了。
於是,她蹲坐在地上捂著兇口,心裡疼得像是被紮進了一把利刃。
這些年來她一直欺騙自己,說服自己忘掉這件事,甚至配合心理醫生吃了很多精神類的藥物。
原本她成功騙過了自己,把這件事從自己的記憶裡面徹底抹去了。
可是今天季晏禮的那些話,又讓她想起陷入了那些可怕的回憶裡。
「別再說了,季晏禮別再說了!
這些話,我真的不想聽,我當時不是故意的,我當時也是被他騙了,我當時年少無知。我這件事確實是我的錯,我跟你道歉。」
「現在道歉未免也太晚了些,在我19歲的那年你為什麼不道歉?」
季晏禮站在他的身後冷漠地看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