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心與心的距離
「你不用害怕我了,小楚。」
傅庭州看到楚韻蜷縮在床上,抱著膝蓋瑟瑟發抖時,瞬間停下了動作,那雙如水淵的眸子黑得可怕,緊緊盯著楚韻。
他幾乎是瘋了,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那隻骨節分明,膚白如死人的手懸在半空。
乾巴巴的辭彙從他沙啞的喉嚨中擠了出來,像是帶著血一樣令人作嘔。
「小楚,陳雲說了,奶奶現在已經沒事了...真是太好了,這對我,對你,都是一天大的好消息,不是嗎?」
楚韻隻是看了他一眼,胃裡的酸苦感就再也忍不住了,她連忙翻身到床沿處,猛烈乾嘔起來。
突然爆發出來的力量,差點把跪在床上的傅庭州拽翻,他索性直接用胳膊穿過楚韻的腋窩,然後用力一轉,將楚韻抱到了自己懷裡。
「別怕我,隻要你乖乖聽話,不從我身邊離開,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房子,車子,錢,金子,名牌包包,衣服...哪怕你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也願意去給你摘下來...」
他的聲音,傳到楚韻的耳朵裡,像是惡魔低沉的詛咒。
楚韻雙目無神,她故意把頭往側面扭,就是不願意看傅庭州一眼。
一直沉默了十幾秒,楚韻都沒有理會傅庭州,恍惚間,她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於是冷漠地問了一聲:「阿景呢?我答應回來,你把阿景放了!」
能聽到楚韻說話,傅庭州顯然有些興奮,他揚起嘴角,單手掐住楚韻的下巴。
「放心好了,江景受的都是外傷,等陳雲治好了,他就能像往常一樣回去上班...這事,我就當做沒發生過一樣。」
聽得楚韻感到一陣噁心,她心想,傅庭州這是替江景原諒自己了?
「你就不怕他出去報警,把你抓了?」楚韻深吸一口氣,固執地轉動下巴,甩開傅庭州的手。
傅庭州甩開手,倒也沒有生氣,而是又換了隻手撫摸著楚韻的臉頰,他聲音雖然不大,但裡面藏著的高傲十分明顯。
「不是我說,江景要是敢報警的話,倒是他還得賠我幾十萬的精神損失費。你覺得呢,小楚?」
「無恥!」
「我無恥?可是這一切好像都是你的錯...如果不是你非要從我身邊離開的話,江景怎麼會被我抓住呢,你說是吧?」
傅庭州見楚韻不再說話,而是直勾勾看著自己,心裡油然生出一股爽意。
他太喜歡這種掌控別人的感覺了。
「我說得沒錯吧,小楚?你自己回想下,這一切是不是都是因為你?」
這話一出,楚韻徹底不理他了,直接將頭扭過去,盯著發灰的地闆。
她心裡清楚,這是該死的傅庭州在給自己洗腦,在PUA自己,想要讓自己把所有的錯都攬在自己身上。
楚韻可不會看他的道,在她心裡,自己這輩子做錯的事情隻有一件,那就是傅傅庭州結婚。
這種淡漠不予理會的反應,讓傅庭州心裡生出了一股特別大的落差感。他看著連接兩人手腕的繩子,總覺得這一切不像是真的。
分明都綁在一塊了,為什麼心與心之間的距離還是如此遙遠?
不過,傅庭州不在乎,他依舊固執地認為,隻要把楚韻綁在自己身邊,遲早有一天她的心會再次回來...如果不回來,那就把它挖掉!
屋外,雲霞一直擔心地踱步,但她也不敢發出太大的動靜,隻能脫下鞋子,穿著厚厚的襪子走來走去。
她時不時還會忘門縫裡看一眼,可是門縫實在是太細了,根本什麼都看不到。
「雲阿姨,你是在擔心楚韻嗎?」李唯兒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她身後,聲音詭異的響起。
雲霞嚇了一跳,捂著兇口顫巍巍轉過身子,「沒有...我說過了,我已經不把楚韻這個白眼狼當女兒了,我現在的女兒是你...我,我隻是有些擔心傅總,他從回來到現在就沒有從房間裡出來過...這麼久不吃飯的話,會餓壞身子吧!」
李唯兒當然能看出來雲霞在撒謊,瞬間,她心裡有些不舒服,那股嫉妒的感覺又來了。
她費力擠出一個微笑,走到雲霞身邊,「為什麼不穿鞋,是怕吵到傅總嗎?雲阿姨你這人真是奇怪呢,明明是擔心傅總,又怕傅總知道你在門外...要不...」
李唯兒故意側起身子,看向那扇從裡面鎖起來的門,笑道:「雲阿姨,要不我幫你叫叫傅總?」
「不用了,傅總他在忙的吧,我就不打擾了。這麼晚了我也有些累,先回去了。」
雲霞倉促得想要跑走,剛轉身沒走幾步,就被李唯兒一把拉住手腕,她撒嬌一樣的道:「這段時間都是我一個人睡,總是做噩夢...要不這樣,雲阿姨你從今晚就開始陪我睡吧...」
李唯兒的語氣,聽起來像是膽小的女兒在調皮地像媽媽撒嬌,但是雲霞能感覺到,這可不是『商量』,而是在『通知。』
關於上次雲霞偷偷放走楚韻的事,李唯兒和雲霞都心知肚明,但李唯兒將這個秘密咽在了肚子裡...
雲霞,好不容易讓她有了媽媽的感覺,她不會就這樣看著傅庭州去讓雲霞落得一個和江景一樣的下場。
但,李唯兒也清楚自己在做什麼,雖然想要保護雲霞,但她也不可能讓雲霞成為計劃的絆腳石...所以,她隻能用這種方式讓雲霞牢牢在自己身邊,不讓雲霞再次去幫楚韻。
「好。」雲霞倒也配合,直接跟著李唯兒走了。
......
往後的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楚韻一滴水都不喝,一粒米也不吃...傅庭州讓那些女傭給楚韻餵食物,都被楚韻打翻在了地上,他沒辦法,最後隻能親自下手喂。
可得到的結果,就是虎口處被楚韻狠狠咬了一下,咬的那一塊的皮膚都爛了一些,滲出了淡淡的血跡。
傅庭州揉著虎口,滿眼失望的看著坐在床上的楚韻,他再一次自認為十分大度地原諒了楚韻的行為,但心裡,還是不舒服的很。
「綁住你和我的繩子,早就解開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要用不吃不喝這種方法來威脅我,楚韻?」
他問出這樣的問題,楚韻自然不會理會,也無心理會。
「你告訴我,楚韻你到底想要幹什麼?你在擔心江景,江景已經出院回去了...我搞不懂,你為什麼要絕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