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終於爆發
「我不是那個意思。」
喧囂之下,季晏禮的聲音更小了,他看著楚韻那張冷若冰霜的臉,才意識到自己是真的錯了。
「那你是什麼意思?」
「等回去之後,我再好好跟你解釋行嗎?」
楚韻冷笑,她已經不相信季晏禮這個人了。
她擡起疲憊的眸子,朝著桌子上看去,桌子的超大三層蛋糕上的蠟燭還沒有被拔下來,看上去剛吹滅不久。
耳邊是樂塵羽深情款款給白香雪唱的情歌。
而陳思瑤,就坐在離他們不遠處的沙發上,安安靜靜併攏著腿,看著楚韻和季晏禮。
「夠了,放開我吧。」楚韻淡淡說著,她覺得自己已經沒有力氣和季晏禮吵架了。
而且,這裡人多,她也不想像個瘋子一樣的質問季晏禮,太丟人了。
「可以。」季晏禮抿唇,輕輕吐出一口氣,「但是你別為難陳思瑤,今天這事不怪她。」
楚韻壓根就沒想過要去為難陳思瑤,但季晏禮卻急了。
這讓楚韻感覺心臟處又被捅了一刀。
「放心,我不會為難......」
楚韻話還沒說完,包廂裡就有人過去,坐在了陳思瑤身邊,開始勸酒。
「思瑤妹妹,今天是你生日,你要是不喝一杯的話怎麼行?」
旋即,季晏禮的目光跟了過去。
那人又壞笑道:「這杯酒,就當是你給季總喝的,季總什麼身份啊,能來這種垃圾地方來陪你過生日?
這說明他看得起你啊妹妹,趕緊喝一杯!」
季晏禮知道陳思瑤酒精過敏,一定不會喝,所以沒打算管。
可是他沒想到,陳思瑤居然一把接過了酒杯,起身朝季晏禮說了聲謝謝,隨後一飲而盡。
這塊嚇壞了季晏禮。
他喊道:「陳思瑤,你自己酒精過敏不知道?趕緊吐出來!」
季晏禮喊的聲音很大,驚得正在唱情歌的樂塵羽連忙摁了暫停,眨巴著眼睛看了過來。
「怎麼回事,季哥?」樂塵羽正要過來問,身後的白香雪主動擋在了他前面,不讓他過去。
因為白香雪知道,這場一直在沉默的好戲,終於要隨著季晏禮的爆發而開場了。
「沒、沒關係...」隻見陳思瑤站了起來,扶著沙發靠背難受的深呼吸,「他說得對,這杯酒,算是我為了季總您喝的,我...我好像已經醉了。」
話音剛落,陳思瑤差點翻到在地上。
樂塵羽看不慣,想要去扶一下,卻比白香雪再次擋著。
這倒讓樂塵羽心裡有些開心。
畢竟能和白香雪貼近的機會,並不多。
既然白香雪不讓他去,他就不動了,放下話筒翹著二郎腿就準備看戲。
旋即,季晏禮回頭看了眼楚韻。
他發現,楚韻和之前完全不一樣,絲毫沒有大吵大鬧,也沒有像瘋子一樣的質問,而是十分沉默的坐在沙發最角落。
他松下一口氣,還以為楚韻懂事了。
可隻有同為女人的白香雪才知道,女人一旦沉默安靜下來,才是最可怕的。
女人發瘋一般的吵鬧,是因為需要男人哄了,這說明事情還有迴旋的餘地,但女人一旦安靜下來,就代表著她徹底死心了。
而季晏禮,永遠都沒有意識到這點。
他固執地以為楚韻真的懂事理解他了,於是咬咬牙,直接起身去了陳思瑤身邊。
一開口,就帶著關切的意味:
「思瑤,你這會難受嗎?」
陳思瑤矢口否認,可一雙眼睛早就因為酒精過敏而泛起了嚴重的紅血絲。
她孱弱道:「我沒事季總。我隻是有個問題想不明白。」
「什麼問題?」
「我想問,是不是你的女朋友在你身上裝了定位器啊,所以才能這麼精準地找到你的位置...我...
我很抱歉,其實應該也叫一下她的,可是我沒有她的聯繫方式。」
陳思瑤這句話一出,原本沉默的要死的包廂裡,瞬間有幾個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坐在這裡的人誰不知道,季晏禮最愛的就是自由,最煩有人調查他的行蹤。
「是啊,我也很好奇呢,香雪你是怎麼把楚韻帶過來的?」
「定位器......說不定真的有,要不季總你翻翻你的口袋呢,哈哈哈...」
白香雪連忙撇清關係,「不關我的事啊,我隻是剛剛去洗手間的時候遇到她了,至於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你問我,我問誰?」
著實,這些話讓季晏禮真的感覺到了難堪。
雖然他剛剛就想問楚韻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但是情況特殊,他就先沒問。
而就在這時,陳思瑤又開口了:
「真的有定位器嗎?為什麼你們都笑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我就有點心疼季總了,因為我從來不會對我男朋友做出這種事......」
越說,陳思瑤越覺得委屈。
酒精上頭,這會不光是她的眼白,就連臉頰也開始泛起了不正常的紅色。
「思瑤,你別在說了,定位器這種東西,太荒唐了......」
反正季晏禮是不信的,他看著陳思瑤,朝著口袋裡摸去。
原本,季晏禮隻是想要去取一下手機,給司機打電話,讓司機過來先把陳思瑤送到醫院去看一下。
但,這個小小的舉動,卻被坐在角落的楚韻,誤以為季晏禮去口袋裡尋找定位器了。
瞬間,楚韻感覺自己被羞辱了。
她不想忍了。
於是利索地起身,快步走到桌子旁邊,拿起桌上一瓶打開的啤酒,對準陳思瑤的腦袋澆了下去。
速度太快,導緻陳思瑤都沒反應過來。
倒是一旁的季晏禮先反應過來了。
「楚韻,你瘋了!」
「嗯。」
楚韻冷漠地回應了一句,隨後毫無神色的眸子盯著陳思瑤,「怎麼就這麼喜歡犯賤呢?你男朋友知道你在外面勾引別的男人嗎?」
陳思瑤立馬反駁,尖銳地喊道:「我什麼時候勾引別的男人了!楚韻,你不要血口噴人!」
「狐狸尾巴都漏出來了,還裝純呢,惡不噁心?」
【嘩啦——】
楚韻話音剛落的瞬間,她手裡的空酒瓶也穩穩地落在了陳思瑤腦袋上。
瞬間,包廂裡除了煙酒的惡臭味之外,還多了一股十分難聞的血腥味。
陳思瑤尖叫地捂著頭,痛苦地倒在地上蜷縮成了一團。
她的血,順著地闆縫隙,流到了楚韻的腳底下。
楚韻面無表情地看著地上的那片殷紅,又擡頭看了看周圍死寂的幾人,不由得抽動起了嘴角。
所有人都被楚韻突然的爆發嚇傻了。
而隻有季晏禮,被氣昏了頭。
他反手摁住楚韻的胳膊,大聲質問:「你瘋了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