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她又跑了
晚上周孝喝得醉醺醺,回到屋內倒頭就睡,呼嚕聲震天響。
楊清忍著渾身疼爬起來,看向炕上的人咬著牙,渾身不自覺顫抖著,心裡湧起一股衝動想去殺了他。
走到床邊看到他翻身嚇一跳,腦子裡的念頭也散了,驚出一身冷汗來。
慢慢出了門,從柴房裡拿出來個包袱,端著水來到老婆子屋內,彎腰給她洗腳,聽著她碎碎念不吭聲。
劉寡婦低頭看了眼,得意道:「你看你要是早這麼老實,我兒子能打你嘛,男人最是要面子的,這姜惠再婚他不舒服也正常。」
「你作為他媳婦,就是要多讓讓,不要跟他一般計較,你順著點就不會吵架,這家裡不就和諧了嘛。」
「我跟你說話呢,你聽到沒有。」
楊清嗯了一聲:「聽到了。」
洗完腳後,又給她倒了一杯下了葯的水,看著她困得不行的樣子,輕聲說:「婆婆要是困了的話早些睡吧。」
「唔,知道了。」
「對了,我兒子喝酒了,你記得招呼好他,給他用熱水擦擦身體,這樣睡覺能舒服點聽到沒。」
劉寡婦打著哈欠,困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別覺得委屈,當媳婦的都是這麼過來的,我當初可比你這委屈多了。」
楊清:……嗤,原來她也知道這是委屈啊。
「男人都是吃軟不吃硬,你隻要服軟,在床上把人伺候好了,生活上照顧好了,他對你會百依百順的。」
「呼嚕嚕~~~」
劉寡婦說著話已經睡著了。
楊清確定人不會醒後,找到牆角把罐子拿出來,把裡面的錢票都拿走,又去了隔壁把加了葯的水給周孝喂下去。
這樣就可以保證他們娘倆,這一夜不會醒過來,這樣就夠了,她就有足夠時間離開。
一起都準備好後,背著包袱朝著一個方向跑,隻要到了雲水鎮,從那坐船離開就好了,不會有人知道她是誰。
半夜就到了碼頭,楊清用頭巾包起來,根本看不清臉,給了錢上船等著。
天蒙蒙亮的時候船才走,不大不小的船,一次也就隻能坐二三十人,跨河到另一頭鎮子上。
周孝這邊到了天亮後,被渴醒了,從炕上下來咕咚咕咚喝著水,腦子也稍微清醒了點,喊了一聲:「楊清過來下。」
很安靜,沒有人吭聲。
周孝又喊了兩聲,隔壁傳來些動靜:「兒呀,大清早的你喊啥呢,你媳婦是不是出去挖野菜了。」
「不知道啊娘,一早上沒看到人。」
母子倆也沒多想,起來洗漱了下,在院子裡找了一圈沒看到人,自行車也沒動過,人不可能是跑了的。
要是跑了的話,自行車怎麼可能不騎走。
「娘,沒找到人啊。」
劉寡婦皺眉:「我也沒找到人,你昨晚上是不是把人打太重了,她生氣跑出去了,不然咋會沒人呢。」
「你要不這樣,趕緊去姜寧家問問,是不是一早上去挖草藥了,真是個懶皮子,去也不知道做好早飯。」
周孝嗯了一聲:「好,我去問問。」
小跑著來到姜寧家,來到院子裡喊了一聲:「姜寧,你看到我媳婦沒?」
姜寧扶著肚子出來,聞言搖搖頭:「沒看到,你媳婦今天早上沒來,其他採藥的人已經上山了,會不會去鎮上了。」
「……不知道,她身上沒錢去鎮上也買不到啥。」
周孝餘光掃到姜惠,有些移不開眼了,臉蛋白裡透紅,看過來的眼神帶著媚意,那是被男人滋潤過才有的臉色。
再看一旁忙前忙後的張二傻子,抿著唇有些不痛快,眼神複雜看著他們。
「姜惠,聽說你再婚了。」
「嗯。」
姜惠嗯了一聲,不想跟他多廢話。
周孝看著張二,心裡的嫉妒快要將他淹沒,語氣帶著幾分酸:「再婚挺好的,不過也不能太慣著男人,尤其是個傻子。」
「到時候傷到自己身子的話,沒人能在你身邊照顧你,傻子也是一樣,他那大塊頭不知道你怎麼看得上。」
「跟野獸一樣,你也不怕……」
被折騰死。
姜惠臉色冷下來,低聲呵斥:「周孝你夠了,說完了沒有,我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你該去找你媳婦了。」
周孝闆著臉離開了,出了門後跺跺腳,心裡很是不甘,那原本是屬於他的女人,要在別的男人身下……
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人,心裡火氣更大了,等找到人了,看他怎麼收拾她。
一天兩天三天過去。
母子倆都沒看到人回來,也找了大隊裡用廣播找找,可有人看到楊清的,還是一點消息沒有。
周孝這下徹底慌了,耷拉著腦袋:「娘,你說這可咋辦啊,人不會真尋短見了吧,我其實也沒打太重。」
「哎,先找吧,或許隻是生氣跑出去了,她又沒介紹信能去哪裡,也沒家人了,老家更是不能回去。」
「等在外吃了苦頭的話,自然會回來的。」
劉寡婦話是這麼說,可心裡是沒多少把握的,畢竟兒媳婦那張臉,那個身段真是沒話說,真出去勾搭男人的話,多的是人願意給她一口飯吃。
要是真不願意回來的話,那可就糟了,他們母子以後指望誰啊,真是的。
不知想到了什麼,劉寡婦一個激靈站起身,忙跑到角落裡扒開磚頭,抱著小罐子放在桌上。
伸手掏了掏,隻掏出來一些石頭來,臉色肉眼可見的速度黑沉下來,啪的一聲拍在桌上,怒吼著:「啊啊啊,賤人。」
周孝被她嚇一跳:「娘,你幹啥呢,突然喊一嗓子嚇死人了。」
劉寡婦欲哭無淚:「兒呀出事了,咱們這段時間攢的錢又沒了,沒了呀,都是那個賤人給偷走了。」
轟隆隆,周孝隻覺得眼前一黑,腦子一片空白,不可置信看著她。
結結巴巴:「娘,你到底在說什麼,這錢不是一直你收著呢,你說過一直換地方的,不該被她找到才對啊。」
「我,我是換地方了,可誰知道她怎麼找到得,這下可完了呀,咱們沒錢了。」
捂著臉哭嚎起來:「沒良心啊,不是我們家收留她的話,她哪裡會有個落腳地,居然又偷家裡的錢。」
「這就是個禍害啊,早知道不該娶她的,你說說這可咋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