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長的心瞬間提起來，那孩子去哪裡了，要是去茅房的話，被褥裡怎麼一點溫度沒有，要不是去茅房，晚上他能去哪裡？

　　一頭問號理不清楚，遲疑了下還是走出去，坐在廚房裡不知道在等什麼。

　　不知過去多久，一道身影翻牆跳了進來，發出輕微的咚一聲，大隊長順著看過去，那道熟悉的身影不是陸陽是誰。

　　陸陽一溜煙跑回房間裡鎖上門，躺在床上閉上眼睡著了，困，大半夜來回跑太困了。

　　大隊長直起身，活動了下有些發麻的腿。

　　站在院子裡看向陸陽的房門，眼神有些複雜，這個孩子大半夜去哪裡了，晚上總不能說是去山腳下打獵吧。

　　想不通，實在是想不通。

　　回到房間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也睡不著，一旁的人被動靜吵醒。

　　林素琴含糊不清問：「當家的，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怎麼翻來覆去的，要是不舒服的話，明天去姜家看看。」

　　大隊長嘆了一口氣：「沒事，不是身體不舒服，就是有點事沒想明白煩躁。」

　　「嗯，那你跟我說說看，我們兩個一起想，說不定就能想出來了。」

　　「……算了，現在還沒確定下來，還是不說了，早點休息吧，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嗯？怎麼說話說一半。」

　　林素琴見他不願意說，搖搖頭閉上眼，很快熟睡過去。

　　第二天一早全家起來去上工，說是上工，其實也就是把田地裡的稻草，全部都收集起來，留著冬天引火燒柴火用。

　　冬天上工的話要簡單一點，基本就是剝玉米粒，至於陸陽的話沒啥事，就在山腳下轉悠著。

　　下午沒啥事了，陸陽翻過山坡去了姜家，站在院門口喊了一聲：「姜同志，姜同志你在家嘛。」

　　姜惠牽著兩個女兒出來，看到籬笆牆外站著的人，斯斯文文很白凈，看著就跟他們鄉下人不一樣，一眼能看出來是知青。

　　「您好，你找我妹妹嘛，她去那邊山坡上挖草藥了不在家，你要是找她的話要去那邊找。」

　　陸陽客氣道：「好的，多謝這位姐姐了。」

　　說著從口袋裡掏出幾塊糖來，遞過去：「這位姐姐，糖給兩個孩子吃吧，我去找下姜同志有點事。」

　　姜惠看到是大白兔奶糖，這個可是很貴的，哪裡好意思要別人的糖，連連擺手：「不，不用了，你是知青院裡的哪位知青啊。」

　　「我叫陸陽，你叫我陸知青就好。」

　　「啊，原來你就是陸知青。」

　　他們大隊裡的唯一獵戶，之前因為他打獵，每家都分到了肉，她一直對這個知青很好奇，沒想到一個城裡人這麼有本事。

　　姜惠笑了笑點頭：「多謝你啊陸知青，之前你打獵，我們家也分到了肉，那這糖更不應該要了，你留著自己吃。」

　　陸陽眼底劃過一抹狡黠，直接把糖放籬笆上，轉頭擺擺手，朝著山坡方向跑去。

　　「誒，陸知青你……」

　　「媽媽，那個大哥哥糖沒拿走誒，他是之前給我們肉肉吃的了嘛，他真是個好人。」

　　「嗯，是個好人啊。」

　　姜惠拿過籬笆上放著的糖，給兩個女兒分了分，壓低聲音：「你們收好了，不要當著太爺爺的面吃知道嘛。」

　　爺爺本來就對她們不滿，要是知道再要了陸知青的糖，隻怕是又要說她不守婦道。

　　＊

　　陸陽一溜煙跑到山坡上，果然看到一抹淺藍色身影，正蹲在地上挖著什麼，擡腳快步走了過去。

　　喊了一聲：「姜寧。」

　　姜寧聽到這道聲音一愣，扭頭看過去不是陸陽是誰，有些詫異道：「你怎麼在這裡？是專門來找我得嘛。」

　　心裡有點小雀躍，是怎麼回事。

　　站起身走過來：「你找我是不是有事。」

　　陸陽點頭：「是有點事，我想問問你這兩天有沒有時間，要是有時間的話我們進山一趟，我要去打獵多準備點肉。」

　　姜寧眼睛一亮，忙點頭應下來，上次跟著隊伍進山賺一筆，她現在可是迫切想再進山去挖草藥換錢。

　　「有，你想什麼時候進山，我提前準備一下。」

　　「三天後，這兩三天我也要做些準備，弓箭砍柴刀都要準備好，你這般藥材也要準備，三天時間差不多。」

　　「好，那就三天後。」

　　陸陽說完後看向地面：「你平時在這裡挖草藥嗎？」

　　姜寧嗯了一聲：「這邊草藥稍微多一點，其他地方的少，也不靠近山裡安全，更適合我一個人挖……」

　　話還沒說完，遠遠看到一個慢騰騰的身影，正朝著這邊走過來，那熟悉的身影不是爺爺是誰。

　　不知想到什麼臉色一變：「陸陽，你先離開這裡，葯我會準備好，我們三天後進山去。」

　　陸陽也看到那個身影，知道是個古闆固執的小老頭，沒多說什麼，點點頭轉身從小路離開了。

　　姜老爺子好不容易到山坡上，警惕看向四周，沒發現什麼人後鬆了一口氣：「小寧，剛才有什麼人來嘛。」

　　「沒什麼，爺爺你找我有事？」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隔壁村來人了，說是有個婦人一直流血，你去看看怎麼回事治一治，我一個老頭子看這個不方便。」

　　「是王家三媳婦，你去看看。」

　　姜寧答應得爽快：「好，我這就去。」

　　回到家顧不上吃飯，直接背著藥箱去了隔壁王家村，敲敲門很快門開了，面頰有些刻薄的婆子上下打量著她。

　　「你就是姜老爺子家的孫女，你過來幫我兒媳婦看看，她這一直流血不止怎麼辦，人不會死吧。」

　　老婆子把人帶進屋，一股子血腥味沖鼻子，床上躺著的人面色蒼白，嘴唇早就沒了血色，姜寧見狀眉頭一擰。

　　忙快步上前把脈，又仔細詢問了幾個問題，眼底憤怒越發盛起來，看向老婆子質問道：「你兒媳流產了你知道嘛。」

　　「……」

　　見她眼神躲閃著，一眼看出來是知道的。

　　姜寧更是怒意橫生：「既然知道她流產了，難道不知道要坐小月子嘛，在這期間更不能同房，你兒子是要害死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