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下鄉緣由
陸延驚訝看著養子,沒想到他這麼敏銳,就是老二心眼子多的,都沒發現這裡的問題,這個孩子一眼看出來了。
回過神來苦笑一聲:「是,我是被人陷害的,還是……多年的好友陷害。」
「他在研究室裡動了手腳,污衊我是特務偷國家的資料給外國人,這名頭一按我根本無從辯解,還是有人保我才沒去大西北。」
「那人陷害我後,沒多久全家都失蹤了,住處也被一把火燒了,很明顯他們被人接出國背叛國家了。」
陸陽點點頭表示明白,這麼一來就都能說通了,不然以養父母的身份,不應該來到這裡,更不該被折磨死。
特務,原來背後還有人在針對他們。
陸延嘆息一聲:「上面的意思,本來是想讓我來這裡過渡一下,畢竟那邊還要好好整頓一下,隻是沒想到這裡上層有藏起來的特務。」
「不過也沒什麼大事,現在他們想拉攏我,那隻要我一天不表態,不跟他們撕破臉,保住命還是可以的。」
「我跟你們說這些,是希望你們要謹記在心,提防這裡的每一個人,不要相信任何人,還有我寧可死也絕不會叛國。」
「如果有人忽悠你們,這種話不要信。」
幾人齊齊點頭,這裡是他們的祖國,好不容易才迎來和平日子的祖國,沒有人可以讓他們叛國。
絕不!
陸陽心裡有數了,看樣子有空是要去林場管理員那邊多轉轉,看看有沒有什麼發現,既然是特務必然要有聯繫方式。
比如秘密電台之類得,隻是那東西不太好找,要是有信息檢測,或者幹擾器就好了,直接屏蔽掉信號。
到時候誰著急跟國外聯繫,誰就是特務。
他空間裡好像有屏蔽器,等回去了再找找,要是真有的話就方便多了,找出來那個人殺了就好。
陸陽心裡有了成算,也沒那麼著急了,輕聲說:「爸媽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我有時間就過來給你們送東西。」
「肉乾記得吃啊,乾重活要多補充營養,棉被的話我下次送過來,晚上冷就灌熱水。」
「這個是舊瓦罐,不容易被人盯上,你們餓了的話就生火煮山藥吃,那個很有營養,黑乎乎的也不容易被人注意到。」
幾人聽著他的叮囑,心裡暖暖得。
「好,你自己一個人一定要小心,我們一家子在一起,相互還有個照應,隻有你一個人……」
陸延對養子是有愧疚的,當初要不是所託非人,這孩子哪裡會被磋磨成那樣,哎,沒想到大舅子是那種人。
陸陽安慰一番:「沒事爸,咱們全家人都在一塊,人平平安安最重要,我不是一個人,以後進山會有村醫跟著我一起,安全著呢。」
「村醫跟著你一起進山嗎?」
「對,村醫要採藥,內山的藥材多,可沒有獵戶保護的話根本進不去,所以我們是各取所需相互照應下。」
「葯這一塊不用擔心,我要的話不用花錢,這也是交換的條件。」
陸延聽到這話,心裡是踏實了些,進山一個人太過冒險了,要是有個人照應的就好很多,更別說是有村醫跟著了。
看著養子翻窗戶出去,一家人說了幾句話,各自把肉乾分開藏起來,這樣就算被發現,也不會全沒了。
「老二,你今天為什麼要問那話,你在懷疑什麼你弟弟嘛。」
陸二哥聽出他話語裡的不滿,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額,爸你別誤會,我就是覺得三弟變化太大,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
「短短幾個月變化這麼大,我有點懷疑也正常嘛,不過現在我想通了。」
「三弟要是想害我們的話,根本沒必要冒險下鄉來,還給我們送東西來,也不是被特務收買忽悠我們投靠外國人。」
陸延哼了一聲,沒好氣道:「老二收起你那些小心思,一家人信任是最基本的,你這麼問老三不會傷心嘛。」
「聰明要用在對付敵人上,不許把刀子對自家人,老三那腦子比你聰明多少,那孩子不會害我們,你也少做那些沒必要的事。」
陸二哥摸了摸鼻子,認真道:「知道了爸爸,我以後一定不多說什麼了。」
「嗯,下不為例,這葯你按時吃,你弟弟給你好不容易弄來的,要記得感恩,不然咱們家落難那孩子不管誰能說個不字。」
「要珍惜落難時候的情義,錦上添花的人多得是,可雪中送炭的能有幾個,更別說這沒有血緣關係的。」
陸大哥拍拍老大肩膀,壓低聲音:「對啊,以後我們一家好好的,等回到城裡後,老三也跟著我們一起回去全家團聚。」
「現在我們落難的時候,以前城裡幫過的人,有誰給我們寄過東西嘛,巴不得離我們遠遠的,生怕跟我們扯上一點關係。」
「隻有老三賣了工作下鄉,給我們準備的東西也妥帖得很,這些都是要費心思的。」
陸二哥頭越來越低,好吧是他錯了,他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大哥我錯了還不成嘛,我就是小小試試而已,真沒別的意思,以後絕對不會再這樣了,真得。」
陸延揮揮手:「好了,你們都趕緊回去休息,明早還要起來上工,等到冬天咱們就能輕鬆些了,可以好好過冬養養身體。」
「嗯,爸媽你們也早點休息,我們先回去了。」
三兄妹輕手輕腳回去,老兩口坐在床邊,小聲聊天:「大隊離林場有點遠,那孩子不知道怎麼過來的,哎,真是難為他了。」
「是啊,咱們也要好好過下去,把身體養好了,以後回城才能為國家做貢獻,等亂子過去就好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國家經歷了那麼多苦難,咱們不是都熬過來了嘛,這次也一定沒問題。」
「睡吧,時間不早了。」
*
晚上大隊長肚子有點疼,起來上完茅房後,站在兒子門口看著裡面黑乎乎的,嘴角微微勾了勾。
手放在門上,沒想到門直接開了,猶豫了下還是輕手輕腳走進去,想看看兒子有沒有踢被子,結果就看到床上空無一人。
不由得神情有些錯愕,伸手摸了摸被褥涼颼颼,顯然人已經走挺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