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聲讓人心煩意亂，男人煩躁得不行，心裡像是有一團火在躁動，強忍著不耐煩問：「說清楚點，到底怎麼了？」

　　「鬼什麼鬼，那破宅子的主人燒死多少年了，那傻子在那住也沒事，哪裡會有什麼鬼，我看你們女人就是膽子小不成事。」

　　「說話，別哭哭啼啼的讓人煩。」

　　翠蓮被扯出來胳膊有些疼，委委屈屈：「不是的當家的，我真得去那宅子了，太陰森，我晚上做夢還夢到那一家人。」

　　說著捂著臉，害怕看著四周，結結巴巴：「就，就看到炕上有焦炭在看著我，那眼珠子都沒有了，太嚇人了，我受不了了。」

　　漢子擡手就是一巴掌。

　　咬牙切齒：「沒用的東西，讓你做這點小事都不成，要你有什麼用，老子不如跟你離婚算了。」

　　翠蓮張嘴要說什麼，就看到他身後不遠處的灌木叢裡，似乎有個人影一樣的東西，正綠油油的眼睛看著她。

　　渾身不受控制哆嗦起來，伸手指著，心裡急得不行，連臉上的疼都顧不上了。

　　「有，有人啊啊啊！」

　　漢子滿臉不耐煩，轉身看過去什麼也沒有，心裡更是惱怒，抓著她頭髮暴躁道：「有個鬼有，你個純女人喊什麼。」

　　「要是把人招來了，看老子不打死你，真是氣死老子了。」

　　「走走回家去，你既然不願意去勾搭那個傻子，那就回娘家去借錢，幫老子把賭債平了，不然老子就要跟你離婚。」

　　翠蓮被拖拽著離開。

　　等人走後，灌木叢微微動了動，一個巨大的身影晃了晃，走路姿勢怪異，泛著綠光的眸子死死盯著一個方向，哈喇子流了一地。

　　一夜到天亮，張二打了個哈欠起來，屋內已經沒人了，沒多想，隻以為人是直接走，洗漱好帶著傢夥什下地幹活。

　　村子裡人見他過來，吆喝一聲打招呼。

　　「小二來了，等下幫我幹點活成不，我這腰啊有些不利索。」

　　張二搖搖頭：「不要，我幹完自己的活，要問大隊長幹什麼的，他讓我幹就幹，讓我休息就休息。」

　　「嗯，我什麼都聽大隊長的。」

　　他是腦子笨，可他知道誰真心對他好就夠了，他隻聽大隊長的話，至於旁人跟他沒啥關係呀。

　　漢子聞言扯了扯嘴角，咂巴下嘴：「得嘞，傻子現在變聰明了，可是不好騙了，哎，還是以前傻乎乎的時候好。」

　　其他人鬨笑著：「哈哈，傻子現在是聰明不少，知道不白乾活了，老驢你也是的，欺負個傻子幹什麼。」

　　「嗐，隨便逗逗他而已，有大隊長看著我能咋欺負人啊，走吧幹活了。」

　　一天農活很快結束，晚上張二去林子裡挖了些野蔥，又去蘆葦地找了些野鴨蛋，給姜惠送去一大半。

　　轉身要回去的時候被叫住。

　　姜惠柔聲道：「在家裡吃吧。」

　　「嘿嘿，我可以嘛。」

　　「嗯，進來幫我燒下火，晚上就在我家裡吃完再回去。」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廚房，張二老實燒著火，時不時偷偷看她一眼，眼神癡迷，她真好看，說話也很溫柔很溫柔。

　　姜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柔聲問：「怎麼了？」

　　「沒事，就是覺得你好看。」

　　「……」

　　姜惠被他認真的眼神看著，有些不好意思：「哪裡有，我都這個歲數了，對了你住那邊怎麼樣，還適應嘛。」

　　張二點點頭：「挺好的，除了晚上有點冷。」

　　沒多時飯菜好了，張二吃飽喝足後，幫著一起收拾好，又把院子裡收拾了下，確定沒啥需要他做後才離開。

　　回到自己那個空蕩蕩的家，心像是空了一樣，喃喃著：「哎，還是喜歡那邊，要多久才能結婚去那邊住啊。」

　　剛關上門沒多久，就有敲門聲傳來。

　　張二打開門還沒看清楚，一道身影直接撲懷裡抱了個滿懷，腦子嗡嗡作響一時沒反應過來，不知道這是咋回事。

　　小媳婦身材豐滿，抱在懷裡軟綿綿的觸感，嬌滴滴說著：「張二愣著做什麼，還不快點帶我進去。」

　　「你，你哪位？」

　　「哼哼，你難道不認識我了嘛，我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我叫秋玲啊，去年嫁到隔壁村子的那個。」

　　張二有些懵逼：「是你，可村子裡不是說，你男人今年年初去砸魚，結果掉冰窟窿裡沒了嘛。」

　　秋玲聞言身體一僵，很快恢復正常，眼神哀怨看著他：「嗯，是這樣，我就被趕回娘家了。」

　　「我要是說喜歡你，想跟你一起過日子的話，你願意嘛。」

　　「你看你沒媳婦，我也沒男人了，娘家也不讓我回去，我根本沒地方去，你這裡看著挺大的我想跟你一起。」

　　張二搖搖頭：「不行，我已經不是張家村人了，向陽大隊我說了不算的，我自己在這裡都要幹活賺錢。」

　　「而且我沒錢，我娶不了你，你還是找別人吧。」

　　怎麼回事，他以前怎麼沒發現自己女人緣那麼好，她們不是都躲著自己嘛，怎麼現在一個兩個都衝上來了。

　　不對勁，這肯定不對勁，

　　秋玲見狀有些惱，二話不說衣服一脫，冷風吹著瑟瑟發抖，依舊是仰著頭那麼看著他，以確保他低頭就能看清楚風景。

　　「我不好看嘛，你為什麼不要我，我都沒家了，隻是想有個家錯了嘛，傻子你要是也不要我的話，我就隻能去死了。」

　　張二張張嘴想說什麼，陡然感覺到一股惡意的視線，扭頭看向林子裡，似乎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嗯？」

　　秋玲見他不吭聲，又喊了一聲：「傻子你在想什麼，難道真得不想要我嘛，我隻想跟你當夫妻。」

　　「我好冷，你幫我暖暖身子吧。」

　　張二搖搖頭，一臉抗拒：「不，我不要，我有喜歡的人了，我不能做對不起她的事，你趕緊回家去吧。」

　　「晚上很危險的，不要在外面亂跑。」

　　「可是，我人都來了，你現在讓我回去，我一個人好害怕，我不敢啊。」

　　秋玲推搡著人進院子，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刻意勾引：「傻子你想要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