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翠蓮投懷送抱
張二瞳孔一縮,像是應激一般身體迅速緊繃起來,死死握著門邊不撒手,忙搖頭開始趕人:「不認識,你趕緊走人。」
一陣風吹來,透著森森的寒意。
翠蓮不由得看向他身後,那黑暗像是能吞噬人一般,讓人毛骨悚然,想到村子裡傳言這裡鬧鬼,臉色更白了幾分。
下意識想跑路,可村長的話在耳邊回蕩,她隻要做這件事,以後就給她安排輕鬆活計,還另外給三百塊錢。
那麼多錢她想要,太想要了,心裡的渴望壓倒恐懼,看著他眼淚汪汪:「哥哥,我沒有地方去了,能在你這住一晚上嘛。」
張二看著她那眼淚,瞬間就是一個激靈,當初那個污衊他的寡婦,好像也是這樣的表情,真可怕。
他們又找人來幹什麼,難道又是要算計什麼,可他還有什麼能被他們算計的。
都換個地方生活了,為什麼還是不放過他。
翠蓮看著他表情忽明忽滅,心裡有些突突:「哥哥怎麼了,我沒別的意思,是真得沒地方去了,跟男人吵架被趕出來了。」
說著捂著臉,嗚咽著哭了起來。
張二看到了哭,下意識有些心軟,老老實實說道:「可,可我這裡燒死過一家人,晚上陰森森的,不少人說鬧鬼。」
「你確定要來這裡住一晚上嘛,那要是嚇到的話,我可是不管的。」
翠蓮笑得有些勉強:「哥哥別開玩笑了,這人死了就是死了,哪裡還有什麼鬼,這都是封建迷信而已。」
話音剛落,一道尖利的貓叫聲響起,翠蓮忍不住尖叫一聲,直接撲到張二懷裡,閉上眼死死抱著不撒手。
張二也被嚇一跳,心砰砰跳得厲害,察覺到懷裡的柔軟身體,更是嚇一跳,下意識把人扯開了些。
後退拉開距離:「別過來,我已經有中意的姑娘了,你這樣被人看到是會誤會的,我不想讓她誤會。」
翠蓮見他一本正經說著,嘴角狠狠抽了抽,這個蠢貨要不要看看,現在天黑的鬼都看不見,他還怕人看到做什麼。
嬌滴滴喊著:「哥哥外面冷,我能進去待一晚上嘛,我保證什麼都不會做,求哥哥了,你人最好了求你。」
「……那,那你進來吧,等下我把地方讓給你,你好好睡一覺,明天天亮前趕緊走。」
「恩恩好的,謝謝哥哥~~~」
翠蓮進了院子汗毛瞬間豎起來,看哪裡都覺得形狀詭異可怖,閉了閉眼看著帶路的人,根本不敢亂看。
心裡不斷告訴自己,沒事沒事,這世上是不會有鬼的,隻要做完這一次,哄著傻子把地契交出來就好。
兩人來到屋內,桌上點著煤油燈,光線有些昏暗,床上被褥洗的乾乾淨淨,那是之前大隊長讓人送來的。
張二老實道:「那個床你睡吧,我去隔壁弄點乾草睡在上面就成。」
翠蓮聞言臉色一變,眼底有些惶恐害怕,忙把人喊住:「不,不要走,你不是說這裡燒死過人嘛,丟我一個人會害怕的。」
「那,那一家子死在哪裡啊,怎麼被燒死的,我,我不行的,一個人好害怕。」
「奧,他們一家子都死在那張床上,聽村子裡人說是冬天燒煤爐,不知道怎麼睡得太死,被子沾到煤爐著了。」
張二一臉認真說著。
翠蓮跟被針紮過一般,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抓著張二胳膊不敢撒手,聲音顫抖:「嗚嗚,我不要,我害怕。」
「嗯?怕什麼,我經常給他們上香的,人都死了不會變成鬼,沒做虧心事怕什麼呀。」
女人身體一頓,眼神有些躲閃著,這個她當然怕啊,還不是因為做了虧心事。
「我,我是女人嘛,膽子小一點很正常的。」
張二奧了一聲:「那你要睡哪裡?」
翠蓮故意道:「哥哥,你要是跟我一起睡床上的話,那我就不會害怕了,再說了晚上這裡太冷,兩個人抱著睡更暖和。」
「哥哥,你試著抱過女人睡嘛,可舒服了,咱們要不試試呢。」
說著手指在他腰上戳了戳,動作帶著十足的暗示,想以此打消些恐懼,她來這裡可是還有事的,做不成的話回去可沒好果子吃。
對付一個傻子而已,隻要興頭上問地契的事應該不難,對,她還有事來著。
張二一個激靈,忙把人拉開擺擺手:「不行,那不行的,會被人誤會的,你要是不睡的話就出去吧,怎麼事那麼多啊。」
翠蓮被說得面色一僵,低著頭遮掩住眼底的惱怒,這個該死的傻子,真是氣死人了,送上門的女人都不知道要嘛。
最後翠蓮還是坐在稻草上,張二睡在床上,沒辦法他不願意,她一個女人的力氣能有多大。
沒事沒事,等他睡著就好了。
頭一歪很快睡著了,夢中也不安穩,反覆重複一個畫面,夢中一家人在屋子裡烤火,說說笑笑好不熱鬧。
很快天黑了,一家人窩在炕上,房門窗戶都關得嚴嚴實實,人睡得很死,接著是被子著火了,火順著一路到炕上。
最邊上的人著了起來,睜開眼想跑,拍打著身邊的人想要喊醒人,結果根本沒力氣跑不動,就那麼眼睜睜看著自己著起來。
翠蓮身體抖了抖表情痛苦猙獰,像是能感覺到那種痛苦,被火焰燃燒的劇痛絕望,實在忍不住了尖叫一聲睜開眼。
看向炕上正呼呼大睡的人,眼底帶著殘存的痛苦害怕,像是看到床上燒死的焦炭,正用空洞的眼眶死死盯著她看。
實在受不了這種恐懼,翠蓮朝著外面跑去,一路上像是有鬼在追一樣,半刻不敢停歇,一路跑到跟男人會面的地方。
大喊著:「當家的救命,救命啊啊!」
漢子見她跑來,忙伸手抓住:「怎麼樣事成了沒有,地契在哪裡?」
翠蓮直接撲到他懷裡,死死抱著他的腰不撒手,哭喊著:「救命有鬼,有鬼啊,我好怕,我們回家吧。」
「嗚嗚,我不要再去那邊了,當家的求你帶我回家吧,我們別做那件事了。」
一聽她這麼說,男人就知道事情沒成,臉色陰沉得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