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姜武軍,死!
「嘖嘖……姜武軍啊姜武軍,你說說這是什麼性質?這是鐵定的死刑!槍斃!吃花生米的那種!」
姜武軍聽後激動地說道:「人不是我殺的,不是我殺的!」
王翔拍了拍他的臉,冷笑道:「你別指望抵賴,虎子和刀疤那兩個廢物早就把什麼都交代了。」
「可是一口咬定,人就是你主謀殺的!我們這邊人證物證俱全。」
「你覺得,公安局知道了,你還活得了嗎?」
「你以為,你那個老爹還能救得了你嗎?」
「到時候不僅你得被拉去打靶,你老爹也得受你的連累!」
「那官帽子是肯定保不住了,能不能保住軍籍,都得兩說!」
「我聽說,你家還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吧?」
「你想想,你爹倒了,你犯罪,他們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走到哪,都得被人戳著脊梁骨罵:『看!那就是殺人犯的家屬!』」
王翔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地紮在姜武軍的心上。
姜武軍聽得是心驚肉跳,冷汗直流。
他知道王翔說的全都是事實!
自己這次是真的栽了!
而且是栽得徹徹底底,永世不得翻身!
去公安局?那跟直接去閻王殿報到,有什麼區別?
死刑是闆上釘釘的事!
一旦自己被判了死刑,父親的仕途就徹底完了!
別說再往上升,恐怕連現在的位置都保不住!
自己的弟弟妹妹也會因為自己一輩子都擡不起頭來做人!
想到這裡,姜武軍的心裡隻剩下無盡的絕望和恐懼。
王翔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於是又拋出了最後一根稻草。
他嘆了口氣,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惋惜和同情說道:
「其實吧,我們海山哥不像你這麼殘忍。他這個人向來恩怨分明,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更不想讓我親手殺了你,髒了我的手。」
「一人做事一人當。你主謀殺了人,犯下了滔天大罪。現在你自己從這裡跳下去一了百了。這件事就算了結了。」
「我們海山哥那邊,也保證絕對不會再追究你家人的任何責任。」
「你如果跳了,公安也抓不到了,找不到你,最多說你畏罪潛逃,什麼罪,可定不下來。」
「你家也什麼事也沒有,你爹依舊官運亨通。」
「可你要是不跳……」
王翔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那這件事隻會越鬧越大!到時候就不是我們幾個人之間的事情了!」
「我實話告訴你,我們海山哥已經聯繫了江州市、江陽省,甚至燕京那邊的報社記者!」
「到時候這事一報道,全國人民都知道堂堂姜旅長的兒子是個欺男霸女,連婦孺嬰兒都不放過的殺人犯!」
「你想想,到了那個地步你不死,也得死!」
「你以為你爹還能救得了你嗎?他隻會恨不得親手掐死你!」
王翔的話,如同一記記重鎚狠狠地砸在姜武軍的心坎上。
他的心裡翻江倒海,五味雜陳。
悲痛、激動、驚恐、不甘……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的理智撕碎。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在這裡!
他才二十歲,他還有大好的年華,他還沒有享受夠這花花世界!
可是……
他又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去公安局,是死刑,而且會連累整個家族。
在這裡反抗,也是死,而且會死得更慘。
從這裡跳下去……或許,真的像王翔說的那樣,是唯一的能夠保全家人的方法。
他越想,越覺得絕望。
他越想,越覺得前路一片黑暗。
姜武軍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他跪在地上,雙手抓著滿是泥土的地面,嚎啕大哭起來。
哭聲在空曠的山崖邊回蕩,混著呼嘯的風聲,聽起來格外凄厲。
「啊——!!」
哭了足足有一分鐘,姜武軍突然止住了哭聲,仰天發出一聲絕望至極的嘶吼。
那聲音裡有悔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走投無路的決絕。
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沒有再看王翔一眼,也沒有再回頭看這個讓他留戀的世界。
他在極端的恐懼和絕望驅使下,轉身朝著那漆黑一片的懸崖決絕地縱身一躍!
隨後他的身影瞬間被深不見底的黑暗吞噬。
連一聲慘叫都沒有。
王翔站在原地,愣了幾秒才緩緩走到懸崖邊探出頭往下看去。
黑洞洞的,什麼也看不見。
但他知道這懸崖少說也有上百米高,底下全是嶙峋的亂石,別說是人,就是鐵打的羅漢跳下去也得摔成一堆廢鐵。
姜武軍是必死無疑了。
雖然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真眼睜睜看著一個活人被自己幾句話逼得跳了崖,王翔的心臟還是控制不住地狂跳起來。
這不是殺人,勝似殺人。
他在那裡站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平復下那股子心悸。
隨後轉身回到驢車旁,他一把抓起車上備著的一瓶劣質白酒,咬開瓶蓋,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下去。
辛辣的白酒順著喉嚨燒進胃裡,那股火辣辣的感覺終於讓他發冷的身體和顫抖的手,稍微好受了一些。
「走!」
王翔把白酒放好後,招呼著那幾個小弟趕著驢車快速的離開了這裡。
那一晚,王翔沒跟大勇他們湊一塊兒吹牛打屁,也沒回據點。
而是獨自一人回了家,蒙上被子大睡了一覺。
……
第二天一早,陽光依舊明媚,彷彿昨夜的事從未發生過一般。
王翔家中煙霧繚繞。
陸海山坐在八仙桌旁神色平靜。
王翔坐在他對面,眼圈有些發黑,顯然昨晚睡得並不安穩。
陸海山淡淡地問道:「跳了?」
王翔點了點頭,湊近說道:「跳了,海山哥你放心,那山崖我以前去掏過鳥窩,深得很,至少得有幾百米。」
「底下全是這種尖銳的亂石堆,別說跳下去,就是滾下去也沒命。」
「姜武軍那小子,絕對沒可能生還。」
聽到這確切的答覆,陸海山這才微不可察地鬆弛下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最大的隱患,終於除掉了。
姜武軍一死,這盤棋就算是活了。
王翔見陸海山神色緩和,便開始請示接下來的安排:
「海山哥,那接下來咱們怎麼辦?」
「我有三件事拿不準,得聽聽你的意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