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步步逼迫
「砰!」
陸海山最後狠狠一腳,踹在了姜武軍的兇口。
隻聽「咔嚓」一聲,似乎是肋骨斷裂的聲音。
姜武軍悶哼一聲,雙眼一翻,險些直接暈死過去。
陸海山這才停下手,他兇膛劇烈地起伏著,彷彿耗盡了所有的力氣。
他轉過頭,用一種冰冷到極點的眼神看向王翔,聲音沙啞地說道:
「這個人,交給你處理了。」
「別留手。」
說完,他彎下腰撿起地上那塊沾染著「血跡」的碎花布條,緊緊地攥在手裡。
他的臉上假裝浮現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痛苦和悲傷。
隨後和大勇頭也不回地轉身走出了這間房子。
現在屋子裡隻剩下了王翔和他手下的幾個小弟,以及那個像死狗一樣躺在地上的姜武軍。
姜武軍渾身是傷,疼得不住地抽搐。
但身體上的劇痛遠沒有他內心的恐懼來得強烈。
他怕!
他怕王翔會不顧一切地直接在這裡把他打死!
但他更怕王翔會把他送到公安局!
搶奪公家物資,再加上主謀殺人!
這兩項罪名加在一起,別說他爹是天王老子,就算是玉皇大帝來了也救不了他!
那絕對是死刑!而且可能還是立刻執行,連上訴的機會都沒有!
王翔冷冷地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姜武軍,眼神中沒有絲毫的同情。
他對著身邊的小弟使了個眼色。
兩個小弟立刻心領神會,上前一左一右地架起奄奄一息的姜武軍,就像拖著一條死狗一樣把他拖到了屋外的驢車上。
姜武軍被陸海山那一頓暴打,早就打得是七葷八素,神志不清。
他渾渾噩噩地靠在驢車的擋闆上,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
任由驢車在顛簸的土路上,將他帶向未的地方。
王翔嚴格地執行著和陸海山事先商量好的計劃。
他帶著小弟,趕著驢車,趁著濃重的夜色,一路朝著城郊城鄉結合部的一處荒僻山崖趕去。
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周圍全是亂石和荒草,是出了名的亂葬崗。
據說以前有不少逃荒餓死的人都被扔在了這裡。
驢車在山崖邊停下。
小弟們粗暴地將姜武軍從車上拖了下來,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劇烈的疼痛讓姜武軍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但依舊沒有清醒過來。
王翔皺了皺眉,走上前去對著姜武軍那張腫得像豬頭一樣的臉,「啪!啪!啪!啪!」就是正反四個大嘴巴子!
力道之大,聲音之響,讓旁邊的小弟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這幾巴掌下去,比什麼靈丹妙藥都管用。
姜武軍總算是勉強恢復了一絲清醒。
他艱難地睜開腫成一條縫的眼睛,模糊的視線中隻看到了王翔一個人。
看見王翔站在他的面前,而其他的小弟都遠遠地站在一旁。
求生的本能讓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然後「噗通」一聲,跪在了王翔的面前!
「翔哥!翔哥!饒命啊!翔哥!」
他顧不上身上的劇痛,對著王翔一下一下地用力磕著頭,額頭很快就磕出了血。
他嘴裡語無倫次地苦苦哀求著:
「翔哥!你放我一條生路吧!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黑市!黑市以後全都是你的!我再也不跟你爭了!我再也不摻和了!」
「我家裡還有錢!我藏了很多錢!我全都給你!你要多少,我給多少!」
「我還可以給你補償!我……我還可以幫你做任何事!」
「隻要你別殺我!求求你了!翔哥!饒了我這一次吧!」
然而,面對姜武軍這聲淚俱下的苦苦哀求,王翔的臉上卻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冰冷表情。
他就像一尊沒有感情的石雕,隻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姜武軍,一言不發,任由他把頭磕得鮮血淋漓。
因為他知道姜武軍這樣的人不死,那到時候就是他們死。
直到姜武軍磕得頭暈眼花,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王翔才緩緩地蹲下身子,用一種平靜到令人髮指的語氣對他說道:
「是你自己了結,還是我動手?」
說完,王翔從身後的小弟手裡接過了一把明晃晃的、足有一米多長的砍刀。
那是一把專門用來砍樹的開山刀,刀身厚重,刀刃在月光下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看到這把刀,姜武軍當場就嚇尿了褲子。
王翔用刀尖指了指旁邊那深不見底的懸崖。
冷冷地說道:「跳下去!」
山崖下是呼嘯的山風,發出的聲音如同鬼哭狼嚎一般,駭人至極。
姜武軍嚇得渾身發抖,牙齒都在打顫。
他連滾帶爬地往後退去,遠離那恐怖的懸崖邊緣。
歇斯底裡地大喊道:「不!我不跳!開什麼玩笑!我絕對不跳!」
「翔哥!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我給你當狗!我給你做牛做馬都行!求你了!」
王翔見姜武軍這副死樣子,也不生氣。
他走上前,又是一頓「啪啪啪」的大嘴巴子,抽得姜武軍眼冒金星。
兩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得比饅頭還高。
等姜武軍徹底被打懵了,王翔這才緩緩地蹲下身子,與他平視。
用一種彷彿在拉家常的語氣,不緊不慢地說道:
「姜武軍啊姜武軍,你別這麼激動嘛,我又不是非要逼你跳崖。」
「說實話,我也不想當什麼殺人犯,手上沾了血,多晦氣啊。」
「你不跳,也可以。」
聽到這話,姜武軍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希冀的光芒。
然而,王翔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如墜冰窟。
王翔掰著手指,慢條斯理地說道:「你不跳也行,那我就換個玩法。」
「老子呢,先把你痛痛快快地打一頓,打斷你的手,打斷你的腳,讓你下半輩子隻能在床上躺著。然後呢,再把你原封不動地送到公安局去。」
「還有!你自己好好想想,進了公安局會是個什麼後果?」
「搶奪公家物資,這個罪名不大不小,但性質惡劣。」
「運氣好點,判你個七八年;運氣不好,十年八年都是輕的。」
「另外……」
王翔的聲音,突然壓低了,湊到姜武軍的耳邊說道:「你還主謀殺了蘇晚晴和她的孩子。」
「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一個還在襁褓裡的嬰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