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把老大給賣了
見狗剩還在嘴硬,王翔也不再廢話。
他站起身,撣了撣褲腿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直接給身後的小弟使了個眼色。
那幾個早就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小弟,立刻會意,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
一時間,狹小的破屋裡,拳腳相加的聲音,和狗剩哭爹喊娘的慘叫聲,交織成了一首殘忍的交響曲。
這幫人下手極有分寸,專挑那些肉多、又疼得鑽心的地方招呼。
這既能讓他痛苦萬分,又不會真的把他打死。
「別打了!別打了!我錯了!翔哥!我錯了啊!」
狗剩被打得鼻青臉腫,渾身是傷,感覺自己身上的骨頭都快散架了。
打了好一會兒,王翔才擡了擡手,示意手下停手。
他從懷裡,緩緩掏出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那匕首,也不知道是用什麼材料打磨的,在昏暗的光線下,依舊反射著攝人心魄的寒芒。
他再次蹲下身,用匕首的刀尖,輕輕地抵在了狗剩那根還在微微顫抖的小拇指上。
冰冷的觸感,讓狗剩渾身一顫。
王翔冰冷的說道:「我再問你最後一遍,姜武軍在哪?」
他頓了頓,刀尖微微用力,在狗剩的手指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再不說,我就一根,一根,剁了你的手指頭!」
看著那把離自己手指隻有零點零一公分的匕首,感受著刀刃上傳來的刺骨寒意,狗剩所有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他嚇得魂都沒了,哪裡還敢有半點嘴硬,連忙像條哈巴狗一樣,涕泗橫流地哭喊著求饒:
「我說!我說!翔哥!我全都說!求求您,別剁我的手!別剁我的手啊!」
「姜武軍……姜武軍就藏在……藏在那邊巷子裡的一個破屋裡!」
「我現在就帶你們去!我現在就帶你們去!」
為了活命,他毫不猶豫地,就將自己的老大給賣了個乾乾淨淨。
隨後,鼻青臉腫的狗剩,被兩個壯漢一左一右地架了起來,踉踉蹌蹌地在前面領著路,帶著王翔行人朝著姜武軍的藏身之所去了。
王翔雖然已經從狗剩嘴裡問出了姜武軍的藏身之處,但他行事向來謹慎,生怕狗剩那傢夥使詐。
思忖片刻後,他決定採取分批行動、梯次推進的策略。
他將手下的小弟分成了三路人馬:
第一隊,由兩個身手最敏捷的小弟組成,負責押著狗剩在前面帶路。
王翔特意囑咐他們,要跟在狗剩身後,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既能看住他,又不至於離得太近,打草驚蛇。
第二隊,由他親自帶領,作為主力部隊,遠遠地跟在第一隊的後面。
第三隊,則化整為零,在附近所有可能通往那個破屋的巷子和路口設下埋伏,形成一張無形的大網,隨時防備任何突發情況,也徹底斷絕了姜武軍逃跑的所有可能。
安排妥當之後,第一隊的人押著狗剩,七拐八繞,很快就來到了那間破屋所在的死胡同。
他們沒有貿然闖入,而是將狗剩按在牆角,自己則像兩隻靈貓一樣,悄無聲息地摸到了破屋的窗戶底下,小心翼翼地探頭朝裡面張望。
借著從窗戶縫隙裡透出的微弱月光,他們果然看到,姜武軍正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屋子中央的稻草堆上。
他手裡捧著一個冷硬的黑面饅頭,正有一下沒一下地啃著。
那副樣子,哪裡還有半分往日裡「軍哥」的威風,簡直比路邊的乞丐還要落魄。
他身上的傷,看起來還沒好利索,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一條腿伸得筆直,似乎不敢彎曲,行動極為不便。
屋子裡,除了他,再無旁人。
確認了情況之後,兩個小弟沒敢打草驚蛇,立刻悄悄退了出來,一路小跑著,向後方的王翔彙報。
「翔哥!裡面就姜武軍一個人!看樣子傷得不輕,正在啃饅頭呢!」
「好!」
王翔一聽,心中大定。
他大手一揮,再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帶著人,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著那間破屋子直衝了過去!
「砰!」
一聲巨響,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破門,被王翔一腳直接踹飛了出去!
屋裡的姜武軍,正啃著那難以下咽的饅頭,突然被這聲巨響嚇得渾身一激靈,嘴裡的饅頭都掉在了地上。
他還沒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七八條黑影,就已經如同潮水般,一擁而入!
「不許動!」
幾個壯漢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瞬間就將他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姜武軍猝不及防之下,被壓得動彈不得,嚇得是魂飛魄散!
他拚命地掙紮著,扭過頭,正好看見被兩個小弟押進來的狗剩。
那一瞬間,他都明白了!
「你……」
姜武軍死死地瞪著狗剩,那眼神裡,充滿了無盡的怨毒和不敢置信!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平日裡對自己忠心耿耿的小弟,竟然會出賣自己!
狗剩被他那要吃人的目光看得渾身發毛,嚇得連忙低下頭,連看都不敢看他一眼,一句話都不敢說。
王翔的人可不會跟他客氣。
新仇舊恨,今天晚上,必須一次性算個清楚!
「媽的!給老子打!」
隨著王翔一聲令下,雨點般的拳腳,就狠狠地落在了姜武軍的身上。
「嗷!啊!別打了!別打了!」
姜武軍被打得嗷嗷直叫,蜷縮在地上,像條蛆一樣痛苦地蠕動著,很快就沒了動靜。
王翔等手下人打得差不多了,才示意他們停手。
他緩緩地蹲下身,一把揪住姜武軍的頭髮,將他的臉從骯髒的地面上強行擡了起來,冷笑著問道:
「姜大少爺,你不是挺能得瑟的嗎?」
「之前在黑市那股耀武揚威的勁兒呢?怎麼著,現在不裝了?」
沒想到,被打得鼻青臉腫、嘴角淌血的姜武軍,此時臉上卻沒有了絲毫的恐懼和求饒。
反而,他突然笑了起來。
那笑聲,嘶啞、陰冷,在這寂靜的夜裡,聽起來格外滲人。
王翔皺起了眉頭,心中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他厲聲喝問道:「你他媽笑什麼?!」
姜武軍「嘿嘿」冷笑了兩聲,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斷斷續續地說道:「我笑你們這樣會很快就會後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