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被哄搶了
這五花肉肥多瘦少,但是肥肉與瘦肉相間,光是看著就讓人直流口水。
陸海山用刀將兩斤左右的豬肉切成大約二三兩一塊,然後將其穿在木棍上,直接用火炙烤,一邊烤一邊撒一些鹽。
火烤野豬肉根本不用放油,因為野豬的肥肉被火一燒就會出大量的油。
沒一會兒功夫,那絕美的香氣就彌散在了整個溶洞之中,父子兩人不斷地咽著口水。
陸遠平說道:「要是有一點地瓜燒就好了,咱們倆能好好喝上一杯。」
陸海山嘿嘿一笑說道:「我早就有準備!」
隨後他在日本人留下的鐵架子上面放下一個罈子,看到這個罈子,陸遠平目瞪口呆,因為罈子裡面居然是陸海山釀製的葡萄酒。
秋季的葡萄成熟之後,由於不方便存放,陸海山也懶得將其做成糖葫蘆去賣,所以乾脆一股腦地放在罈子裡面釀酒。
如今時間差不多了,自己釀的葡萄酒可要比2020年代街上賣的葡萄酒甜美可口多了。
陸海山把葡萄酒倒進鐵皮壺裡面,將烤好的五花肉分一半給陸遠平,父子兩人大快朵頤。
烤得恰到好處的五花肉,用牙齒一咬,豬油迸濺開來,在口腔之中留下濃郁的肉香,五花肉很有嚼勁,再加上肥瘦相間,極具果腹感。
沒一會兒工夫,兩斤五花肉被父子倆吃完,兩斤葡萄酒也被父子兩人喝完。陸海山找了溶洞一塊高地處躺下休息,準備第二天一大早就去縣城。
第二天一大早,父子兩人就早早起床。
他們打算先用挑水的繩索,把一半約170多斤的豬肉提上去,再悄悄放在驢車上,用茅草或蔬菜進行掩蓋。
陸遠平還在忙著分割處理豬肉,今天無法一同回家,他便叮囑陸海山:「一會兒見到你媽,跟她說一聲,讓她別擔心。咱們父子倆離家差不多兩周了,別讓林燕她們挂念。」
陸海山應道:「放心吧,爹,我知道。」
將肉放好後,陸海山把驢車停在院子裡。
此時,林燕和陸海花正準備出門幹農活。
這幾日天氣不錯,下過雨,小麥開始生長,但隨之而來的,是田地裡瘋長的雜草。在那個年代,沒有農藥,除草全靠人工。
林燕這兩天一直迷迷糊糊的,一來是擔心陸遠平和陸海山父子倆——兩人當初借口下雨去山上找山貨賣,可一走就是兩周;
二來是因為張志東針對陸家,始終沒給陸家補小麥種子,導緻陸家田裡的小麥長勢,比二大隊部分村民,尤其是張家的差很多,就連蘇晚晴家的麥子都補種得滿滿當當。
林燕憂心忡忡,生怕十天後收割時收成不好,交不夠公糧。
看到陸海山回來,林燕喜出望外,趕忙上前問道:「海山,你們這幾天去哪兒了?」
陸海山解釋道:「我和爹去老鷹山那邊,看看有沒有山貨或獵物。馬上入冬了,正是打獵的好時候。」
林燕一聽,心想陸遠平肯定是瞅準這個時節,想回老家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有所收穫,便又問:「那你爹呢?」
陸海山回道:「爹還在山上,我們在山上打了些野兔,我去縣城賣,然後再回老鷹山找他,把他接下來。」
野豬的事遲早會瞞不住,畢竟家裡即將有豬肉吃,但狩獵地點絕不能告訴林燕。
於是陸海山接著說:「爸說這幾天老鷹山可能有野豬出沒,他想碰碰運氣。你就放心吧,爸是老獵戶,肯定不會有事。」
林燕聽兒子這麼說,才稍稍安心,叮囑道:「那你快去快回,讓你爹趕緊回來。要是等不到獵物,就算了。」
陸海山應道:「好嘞,你別擔心,我賣完野兔就回來。」
陸海山趕著驢車,慢悠悠地朝縣城駛去。
野豬的豬肉和野兔不同,野兔可以直接售賣,但野豬豬肉屬於肉類,沒有經過檢驗檢疫程序,絕不能在正規集市上出售。
要是陸海山貿然把野豬肉拿到集市去,一旦被相關部門查處,再通知公社和大隊,麻煩就大了。
所以,他決定帶著豬肉,前往車站背後巷子的非法集市——也就是黑市。
在那裡,一些原本憑票購買的物資無需票證,隻要出高價就能買到,甚至還有從外地、國外倒賣來的商品。
時間尚早,巷子集市裡卻已熱鬧非凡,攤位密密麻麻擺滿各處。
有售賣豬肉、牛肉的,各類農副產品琳琅滿目,還有實用的廚房用品。
更令人意外的是,這裡甚至有圖書、自行車、手錶、縫紉機、收音機等物品出售。
除此之外,陸海山還看到一個攤位在賣香煙。
在這個年代,普通百姓根本沒有製造假煙的技術,這些香煙必定是通過特殊渠道流入市場,且售價遠高於正常價格。
香煙屬於緊俏貨,購買香煙關鍵不在於價格高低,而在於是否有票,即便有票也限量供應,可在這黑市中,隻要有錢就能買到。
陸海山把驢車趕到一處空地,掀開覆蓋在豬肉上的茅草。
剎那間,野豬的血腥味飄散開來,瞬間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十月並非殺年豬的時節,正常情況下,豬若養到10月,都會再養幾個月留到過年宰殺。
因此這段時間豬肉供應緊張,即便在縣城供銷社,每日的豬肉供應量也比往常減少許多。
人們就算有肉票,也得淩晨五六點就去排隊才能買到。
而這個黑市上售賣的豬肉,大多是病豬或死豬,肉質的顏色、氣味都與正常豬肉不同。
即便如此,這些病豬、死豬的肉依舊十分暢銷,轉眼就會售罄。
陸海山帶來的野豬肉卻截然不同,肉質健康,色澤鮮亮,一看就極為新鮮。
眾人紛紛圍過來詢問價格:「同志,這豬肉賣啥價?」
「同志,你這是野豬吧?」
陸海山嘿嘿一笑,坦然道:「沒錯,這是野豬。野豬的肉質好,但也有缺點,就是沒經過閹割,腥味重些。」
他毫無隱瞞,直言這就是野豬肉。
「同志,到底多少錢一斤啊?」
不少人盯著豬肉直咽口水,恨不得立刻割一塊肥肉嘗嘗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