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重生飢餓年代,地窖通山野肉管飽

第576章 你有多金貴還喝奶粉?

  蘇晚晴重重的敲門。

  但回答她的,隻有她自己的回聲。

  懷裡的女兒蘇潮汐,似乎是被外面巨大的吼叫聲和母親的驚慌嚇到了。

  她小小的身子一顫,隨即「哇」地一聲,嚎啕大哭起來。

  她的哭聲,尖銳而凄厲,像一根根細密的針,紮在蘇晚晴的心上。

  孩子餓了。

  她不斷地拍著門,從怒罵到哀求,聲音嘶啞,手掌通紅,可外面始終沒有任何回應。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屋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蘇晚晴拍門拍得手都酸軟無力,哀求的聲音也變得沙啞難聽。

  可那扇門,依舊像一堵絕望的牆,紋絲不動。

  她終於沒了力氣,背靠著門闆,緩緩地滑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又累,又餓的。

  身體的虛弱和心裡的絕望,像潮水一般將她淹沒。

  懷裡的孩子也哭累了,哭聲從一開始的響亮,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小貓般的哼哼唧唧。

  小傢夥在她懷裡拱來拱去,小嘴不停地尋找著,那是出於本能的、對食物的渴望。

  蘇晚晴心如刀絞。

  她解開衣襟,絕望地想自己餵奶。

  可她產後本就體虛,又一天沒吃東西,哪裡有什麼奶水?

  孩子撅著粉嫩的小嘴,使勁地嘬了半天,小臉都憋紅了,卻隻吸出幾滴稀薄的乳汁,根本不頂用。

  吃不飽的孩子,焦躁地扭動著身體,發出更加委屈的哼唧聲。

  蘇晚晴抱著女兒,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後悔了,真的後悔了。

  她不該回來,不該對這個所謂的家,還抱有哪怕一絲一毫的幻想。

  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心底冒了出來——死了算了。

  一了百了。

  不用再受這份屈辱,不用再看這對惡毒母子的嘴臉,也不用再為明天的生計發愁。

  可她低下頭,看著懷裡那個瘦弱、無助、因為飢餓而哼唧個不停的小生命,那顆剛剛萌生死志的心,又被狠狠地揪住了。

  她要是死了,孩子怎麼辦?

  把她留給胡琴和蘇建國?那無異於將一隻小羊羔,扔進了狼窩。

  她不敢想象,女兒會遭遇怎樣的對待。

  不行!她不能死!

  為了女兒,她也必須活下去!

  ……

  第二天一早。

  當第一縷晨光透過窗戶的縫隙照進屋裡時,蘇晚晴已經被餓得頭暈眼花,眼前陣陣發黑。

  懷裡的女兒也餓了一整夜,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隻聽到她有氣無力地哼唧著,小臉蠟黃,看得她心都碎了。

  不能再等下去了!

  她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再次用盡全身的力氣,拍打著房門。

  「開門……開門……」

  這一次,門外終於有了動靜。

  門栓被拉開,胡琴和蘇建國那兩張毫無溫度的臉,出現在了門口。

  他們看著屋內狼狽不堪的蘇晚晴,眼神裡沒有一絲憐憫,隻有冷漠和算計。

  胡琴率先開口,那語氣,彷彿是在審問一個犯人。

  「想清楚了?」

  蘇建國也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冷冷地問道:「同意嫁給劉老實了?」

  蘇晚晴看著他們,嘴唇乾裂,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她的目光,緩緩地從落在了蘇建國手中那個裝著女兒救命糧的油紙包上。

  所有的尊嚴,所有的骨氣,在嗷嗷待哺的女兒面前,都變得不堪一擊。

  她閉上眼睛,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

  她咬著牙,說道:「我……同意……」

  蘇建國聽後,一拍大腿,臉上的冰冷和刻薄瞬間融化。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計謀得逞的、毫不掩飾的喜笑顏開說道:「哎!這就對了嘛!」

  「早這樣不就完事了?非得吃點苦頭才聽話!」

  「快快快,出來洗把臉,收拾收拾,咱們現在就去三大隊!」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劉秀琴家換親了。

  彷彿下一秒,美嬌娘和「三轉一響」就能同時到手。

  然而,蘇晚晴卻沒有動。

  她餓得頭暈眼花,胃裡像火燒一樣難受,但此刻她卻完全顧不上自己。

  她所有的心神,都系在懷裡那個餓得奄奄一息的女兒身上。

  她擡起布滿血絲的眼睛,望著蘇建國,聲音沙啞地哀求道:「哥,媽……求求你們,先把奶粉給我一點,就一點……孩子真的快餓壞了,她還那麼小,再不給她喝一口,真的會出事的!」

  那語氣,卑微到了塵埃裡。

  可這份卑微祈求,在蘇建國聽來,卻隻覺得無比刺耳和煩人。

  他不耐煩地皺起了眉頭,一臉嫌棄地擺了擺手說:「喝什麼奶粉?!」

  「金貴什麼?以前村裡的孩子,哪個不是喝米漿子長大的?不也一個個活蹦亂跳的?就她特殊!」

  他晃了晃手裡那包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奶粉,賤兮兮的說道:「再說了,這奶粉我還有大用處呢!」

  「這可是稀罕玩意兒,城裡都難買到!我要拿去給劉秀琴家當伴手禮!」

  「咱們家拿不出像樣的彩禮,就指望這個撐場面了!給了你,我拿什麼去見老丈人?」

  在他眼裡,這包奶粉的價值,遠比一個嗷嗷待哺的外甥女要重要得多。

  孩子的哭聲越來越微弱,聽得他心煩意亂。

  他大步走進廚房,胡亂地抓了一把紅薯乾和一些粗糧,扔進院子裡的石碾子上,三下五除二地碾成了一些粗糙的粉末。

  他把這些粉末撮進碗裡,隨便沖了點冷水,攪和成一碗渾濁不堪、散發著生澀味道的糊糊,然後「啪」地一聲,遞到了蘇晚晴面前。

  他用一種不容置喙的語氣說道:「拿去,給孩子喝這個就行!」

  「這餓極了,什麼都吃!她自然會喝的!」

  蘇晚晴看著碗裡那堪比豬食的東西,心頭湧上一股巨大的絕望。

  她顫抖著手,接過那碗冰冷的糊糊,用小勺子舀起一點,小心翼翼地送到女兒嘴邊。

  然而,小潮汐隻是聞了一下,就嫌惡地把頭扭開了。

  她喝慣了帶著奶香味的奶粉,哪裡肯接受這種粗糙又難聞的東西?

  蘇晚晴不死心,又試著強行餵了一小口。

  結果,孩子剛喝進去,就「哇」地一聲,連帶著胃裡的酸水一起吐了出來。

  原本微弱的哭聲,瞬間變得更加凄厲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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