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不知死活的東西
洞府內,靈光縈繞,李凡閉著雙眼,周身靈力緩緩運轉,蘊靈訣全力施展,快速吸納著靈石中的靈力,同時復盤著剛才與消瘦散修的一戰,思索著虛空訣與碎魂指的不足,不斷打磨功法細節。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經過這一戰的歷練,自己對兩門功法的掌控又精進了幾分,元嬰十層的根基也愈發穩固,距離衝擊化神期,又近了一步。
而天鏡山礦脈的防禦陣內,議論紛紛,看向陣外的目光中,既有敬畏,也有疑惑。
趙曦萱站在陣前,望著黑衣人離去的方向,眉頭緊蹙,心中的疑惑愈發濃厚——這位黑衣人,到底是誰?他和李師弟到底有何恩怨?
看不出他的境界,但是從可以廢掉化神巔峰的散修,就知道實力不會低於化神巔峰,難道是璇璣宮和禦靈仙宗又派出了高手?
種種疑問,縈繞在她心頭,卻始終沒有答案。
防禦陣的角落裡,那四位外峰弟子看著地上的癡獃散修,臉上的幸災樂禍隱隱浮現。
「這……這黑衣人也太厲害了吧?連化神巔峰的散修都能輕易廢掉!」一名丹香峰的弟子壓低聲音,語氣中滿是笑意,「他說隻有他能殺李凡,李凡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呀?」
「不知道……」另一名丹霧峰的弟子臉色欣喜,眼神陰冷,「不過他能殺了李凡就可以呀!」
四人相互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李凡得罪的人越多,越厲害,那就不正合他們的心思麼?
陣內的值守弟子們,經過這件事,對那位神秘的黑衣人多了幾分敬畏,同時,對李凡的擔憂也多了幾分。
李執事會是這個黑衣人的對手嗎?防禦陣內的氣氛也變得凝重起來!
風沙再次掠過天鏡山,防禦陣的陣紋微微閃爍,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陣外,寂靜無聲,可趙曦萱清楚,這份寂靜,隻是暫時的。
隨著璇璣宮懸賞的消息不斷擴散,更多的散修正在趕來的路上,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而李凡,也在二十餘裡之外的山洞中,默默積蓄力量,等待著下一波前來送死的挑戰者。
風沙尚未完全落定,天鏡山防禦陣外的黃沙之上,兩道身影踏著淩厲的靈力疾馳而來,周身縈繞著化神巔峰的磅礴威壓,所過之處,碎石飛濺,塵土飛揚。
為首一人身著灰袍,面容方正,眼神銳利如鷹,手中握著一柄狹長的彎刀,正是常年在三大宗門周圍遊盪的散修周虎;身後一人身形瘦削,面色陰柔,指尖凝著淡淡的青芒,乃是與周虎齊名的散修柳寒。
兩人剛靠近防禦陣,目光便被地上癱倒的身影吸引,腳步驟然頓住。
周虎俯身,伸手探了探那消瘦散修的氣息,又指尖輕點其眉心與丹田,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中滿是驚疑:「是汪彥!他的實力與你我不相上下,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神魂碎了,丹田也廢了,成了徹頭徹尾的廢人!」
柳寒也湊上前來,眼神陰鷙地掃過汪彥癡獃的面容,指尖凝聚起一縷靈力,試探著湧入其體內,卻隻感受到一片紊亂的死寂,連一絲殘存的靈力都沒有。
他眉頭緊蹙,語氣冰冷:「能廢了汪彥,要麼是煉虛境修士,要麼是術法詭異之輩。汪彥此次前來,也是為了璇璣宮的懸賞,斬殺李凡,難道……是李凡將他擊敗的?」
周虎有些驚疑不定:「不是說李凡吃了丹藥透支精血才擁有越階而戰的實力麼?難道情報有誤?」
話音未落,柳寒便擡眼看向防禦陣內,周身靈力驟然暴漲,聲音洪亮得震得陣紋微微顫動,厲聲喝道:「李凡!給我滾出來!汪彥是不是你傷的?有種便出來與我們一戰,別躲在陣內做縮頭烏龜!」
陣內的值守弟子們早已聞聲聚攏,見又是兩位化神巔峰的散修,臉上雖有凝重,卻也多了幾分底氣——方才黑衣人的手段,他們有目共睹。
一名化神中期的值守弟子上前一步,語氣冰冷,聲音清亮:「李執事正在閉關,沒空理會你們這些跳樑小醜!汪彥並非李執事所傷,是一位神秘黑衣人,將他廢了。勸你們速速離去,那黑衣人實力強悍,連汪彥都不是對手,你們再在此叫囂,隻會自尋死路!」
「黑衣人?」周虎嗤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與不信,「我看,分明是李凡聯合你們一起才擊敗汪彥,故意編造出一個黑衣人來唬人!汪彥實力不弱,你們這麼多人,也未必能輕易廢了他,你們萬丹谷不會有煉虛執事偷偷幫忙吧?」
柳寒也陰惻惻地附和,眼神緊張在周圍尋找,卻一無所獲,這才放下心來,語氣中滿是嘲諷:「就是!一個靠著丹藥才能勉強擊敗對手的元嬰修士,也敢在我們面前裝神弄鬼?讓李凡出來受死!這是我們和李凡的私怨,和你們萬丹谷無關!」
說罷,柳寒便擡手凝聚靈力,指尖青芒暴漲,朝著防禦陣的陣紋狠狠拍去,淩厲的靈力撞擊在陣紋上,發出「嘭」的一聲悶響,陣紋泛起淡淡的漣漪,卻依舊穩固如初。
周虎也緊隨其後,彎刀揮舞,一道淩厲的刀氣劈出,直逼陣紋,眼中滿是囂張與不屑——在他們看來,這防禦陣雖堅固,卻也擋不住兩位化神巔峰修士的聯手攻擊。
陣內的值守弟子們頓時緊張起來,紛紛握緊手中的法器,靈力悄然運轉,準備應對兩人的攻擊。
趙曦萱快步上前,周身化神後期的威壓緩緩釋放,語氣冰冷地呵斥:「放肆!天鏡山礦脈乃是萬丹谷所有,豈容你們在此撒野?再敢轟擊陣法,休怪我們不客氣!」
就在此時,一道冰冷沙啞的聲音,忽然從數裡之外傳來,穿透了狂暴的風沙,清晰地傳入所有人耳中:「不知死活的東西,又來這兒撒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