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是他喪盡天良
寒如冰臉色複雜,身軀微微一顫。
她萬萬沒料到這年輕修士竟有如此恐怖的戰力,此刻徹底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進,未必能拿下對方,反而可能折損更多人手;退,今日之事一旦傳開,冰晶宮的顏面便會蕩然無存。
就在這時,圍觀的修士群中驟然爆發出一陣驚呼和倒抽冷氣的聲響:「我的天!竟然真的是這個女人下的毒手?!」
眾人的目光齊齊鎖定在空中的影像上。淩霜臉上掛著近乎癲狂的獰笑,眼神裡滿是嗜殺的快意,對著柳無極等人數落幾句後,便毫不猶豫地出手,大肆屠戮。
柳無極等核心弟子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苦苦求饒,可淩霜卻置若罔聞,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其中,金無畏死狀最為凄慘——淩霜差點扭斷他的脖頸,他雙目圓睜,嘴裡還殘留著未說完的哀求,身體卻已僵硬倒地。
這般瘋狂殘忍的血腥屠戮,讓圍觀修士無不心驚膽戰,不少人不忍再看,紛紛垂首閉目。
屠戮過後,淩霜又開始偽造自己受傷的假象。
直至柳無極等人的屍體變成冰雕,兩名身著冰晶宮服飾的女修匆匆趕來,淩霜當即換上一副柔弱委屈的模樣,將所有罪責都栽贓到李凡頭上,字字句句都沒落下。
直到那兩位女修小心翼翼地背著「受傷」的淩霜離開冰雕,李凡才緩緩收起留影珠。
周遭死寂一片,連風聲都似凝固了。
無數道目光如落在淩霜身上,鄙夷、憤怒,還有毫不掩飾的殺意,層層裹挾而來,竟讓她渾身發軟,癱倒在冰冷刺骨的冰面上。
虎子見狀,當即指著淩霜破口大罵:「你這毒婦!和你們冰晶宮一路貨色!除了沈知雪,就沒一個好東西!虎爺活這麼大,就沒見過你這麼心狠手辣、草菅人命的女人!」
淩霜被罵得面色扭曲,死死盯著李凡,聲音尖利得像是要撕裂空氣:「你個小雜碎!是你!是你故意設局陷害我!你真卑鄙!」
李凡輕輕搖了搖頭,眼神淡漠如水,語氣平靜:「到了此時,你竟還執迷不悟。你可知天道昭昭,疏而不漏?你種下的惡果,終究要自己償還。」
寒淵劍宗宗主面色沉默,一言不發,周身氣壓波動得嚇人。
一旁的大長老則向前一步,目光銳利地看向寒如冰,沉聲道:「寒宮主,你我兩宗關係匪淺。不知我宗柳無極等弟子,究竟如何得罪了貴宮,竟要如此殘殺?若是他們有過錯,我寒淵劍宗自會嚴懲不貸,絕無半分偏袒!更何況,秘境開啟之前,你我兩宗還曾商議過聯姻事宜,意圖永結盟約。即便對這樁婚事有異議,也不該用如此殘忍的手段,虐殺我宗天才弟子啊!」
鬼煞宗宗主陰惻惻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幾分嘲諷與寒意:「寒如冰,北域素來都說我鬼煞宗行事陰險、手段毒辣,今日一見,才知我等在冰晶宮面前,不過是小巫見大巫罷了!」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變得淩厲,「怎麼?貴宮是想把我北域各宗的天才弟子趕盡殺絕,斷了我們的傳承,然後獨霸北域嗎?」
碎冰谷大長老也上前一步,面色冷漠如冰,沉聲道:「冰晶宮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至於那些實力較弱的小宗門,雖因畏懼寒如冰的威壓而不敢作聲,一個個低頭沉默,但看向淩霜的眼神裡,卻藏著滿滿的恨意。
寒如冰立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複雜的目光落在癱倒在地的淩霜身上——有憤怒,有失望,更有幾分被牽連的無奈與難堪。
寒如冰沉聲對三宗化神大能說道:「此事絕非表面那般簡單,定是事出有因!方才留影中諸位也看清了,柳無極等人早已修為盡廢,正是這等虛弱之態,才給了淩霜可乘之機。說到底,真正的罪魁禍首,是這個毀人金丹的修士!!」
寒如冰冷冷看著李凡:「若不是你擊碎他們金丹,他們怎會淪為待宰羔羊?淩霜縱然有錯,也是被你誘騙!你若不廢他們修為,何至於此!」
淩霜聞言,彷彿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猛地撐起身子,嘶啞著嗓子嘶吼:「師父說得對!都是李凡這個小畜生!是他喪盡天良,擊碎了柳道友他們的金丹,讓他們修為盡失、淪為廢人!就算我不殺他們,他們也撐不過秘境的極寒,遲早會凍成一具具冰雕!所有的一切,都是李凡這個小畜生的錯!」
沈知雪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緊緊盯在寒如冰身上,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與失望,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眼前這位平日裡威嚴端莊的宮主一般,心底翻湧起陣陣寒意。
李凡見狀,不由氣笑了,「秘境之中,四五十位金丹修士圍殺我,我僅僅廢去他們的修為,沒有要他們的性命反而是錯的?那我是不是要站在原地任人宰割?而且,我相信各大宗門肯定有秘法可以重新凝聚金丹,隻是廢些資源罷了!」
三宗臉色鐵青,卻無法反駁,秘境搶奪資源本就你死我活,對方這麼做也沒有錯,大宗門確實有『九轉凝丹術』,雖耗費資源巨大,但絕非沒有復原可能。
淩霜此舉,是斷了弟子們最後的生路!
李凡不願再繼續糾纏,冷冷看著寒如冰:「先不說你弟子殘殺別人的事,那就先算算你們剛才欺負我兄弟的是吧,我想知道你們冰晶宮到底有何能耐讓我們退避三千裡?」
寒如冰冷笑道:「小子,別以為剛才接了我一招,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我不教訓你一番,別人還以為我冰晶宮好欺負!」
這話就有些殺雞儆猴的味道,李凡不由輕笑一聲,他也正有此意,他確實擊碎了柳無極他們的金丹,現在隻有拿冰晶宮立威,才能不會讓對方揪著不放。
寒如冰話音未落,周身寒氣便已暴漲到極緻,數十丈外的冰層都在簌簌震顫,無數冰棱從地面破土而出,如利劍般朝著李凡周身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