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4章 神道宗
這一次,沒有絲毫僵持,李凡的陰陽魚如同巍峨巨山,帶著凈化一切邪異的生機之力,狠狠碾壓著黑袍人的噬靈掌力。
黑袍人縱然拼盡全身剩餘靈力,周身灰黑色靈光暴漲到極緻,仍被陰陽魚的巨力震得連連後退,腳下的黑石被踩得粉碎,每退一步,嘴角便溢出一口鮮血,喉嚨裡發出不甘的嘶吼,如同困獸般掙紮。
「不可能!我絕不會輸!」黑袍人雙目赤紅,狀若瘋魔,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吼叫,體內殘存的噬靈之力被他強行逼出,周身灰黑色靈光再次暴漲數倍,竟硬生生與兩道陰陽魚形成了短暫的僵持。
空氣中,生機與邪異之力瘋狂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周遭的靈氣被攪得紊亂不堪,連虛空都泛起了淡淡的漣漪。
李凡見狀,眼底閃過一絲決絕,猛地咬牙,指尖再次浮現兩道小巧卻蘊含恐怖力量的陰陽魚,緩緩朝著黑袍人飛去。
這一擊,幾乎抽幹了他體內僅存的靈力,身形猛地一個踉蹌,臉色蒼白如紙,連站都有些不穩,周身的黑霧徹底散去,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他清楚,今日絕不能讓黑袍人活著離開,否則他的秘密、虛空訣和碎魂指的底牌,還有自己的真實實力,都會被黑袍人傳出,到時候等待他的,隻會是萬劫不復。
黑袍人擡頭,當感受到那兩道新出現的陰陽魚中蘊含的恐怖力量時,心中的驚懼瞬間達到了頂點,渾身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他清楚地明白,自己拼盡全力才勉強與前兩道陰陽魚僵持,根本無法接住這後續兩道的轟擊。
他周身的灰黑色噬靈之力,正在被陰陽魚的生機之力快速凈化、吞噬,每一秒都在損耗,靈力已然瀕臨枯竭,經脈也被生機之力侵蝕得隱隱作痛。
下一秒,僵持被徹底打破,四道陰陽魚合二為一,化作一道青白交織的巨力,轟然朝著黑袍人碾壓而去。
黑袍人發出一聲凄厲的嘶吼,根本無法抵擋,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踉蹌著向後倒飛而去,重重撞在身後的黑石懸崖上,「咔嚓」一聲,崖壁被撞出一道巨大的裂痕,他噴出一大口鮮血,濺在黑石上,格外刺眼,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周身的氣息也瞬間萎靡下去,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與兇悍。
他癱倒在地上,艱難地擡起頭,死死盯著李凡,眼中滿是不甘與絕望,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你……倒是我小瞧了你!」話音落下,他顫抖著擡起右手,從儲物戒中摸出一枚泛著淡淡靈光的傳送符,指尖微微用力,就要將其捏碎——他知道,自己已經敗了,唯有藉助傳送符逃走,才能保住性命,才能將李凡的秘密帶回宗門,日後再尋機會復仇。
李凡蒼白的臉色一冷,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地一咬舌尖,借著舌尖的刺痛勉強提起最後一絲力氣,再次施展虛空訣。
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殘影,快如閃電,徑直朝著黑袍人快速接近。
左手掌風淩厲如刀,帶著殘存的靈力,直劈對方握符的手腕;另一手指尖凝聚起濃郁的黑色魂力,碎魂指再次施展,帶著震顫神魂的銳響,朝著黑袍人的識海狠狠擊去。
這一次的碎魂指,幾乎耗盡了他僅剩的神魂之力,施展完畢,他的身影愈發踉蹌,眼前陣陣發黑,險些栽倒在地。
黑袍人眼中滿是驚懼,拼盡全力想要加快速度捏碎傳送符,可李凡的身形太快,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就在傳送符即將被捏碎的瞬間,「咔嚓」一聲脆響,李凡的掌風精準擊中他的手腕,腕骨應聲斷裂,黑袍人緊握傳送符的手無力垂下,那枚泛著靈光的傳送符從指尖滑落,落在黃沙上,瞬間被周遭紊亂的靈力湮滅,化作點點靈光消散。
「李凡!你竟敢得罪神道宗——」黑袍人目眥欲裂,拼著最後一口氣嘶吼,語氣中滿是怨毒與不甘,可話音還未說完,那道蘊含著恐怖神魂之力的碎魂指,便已然擊中了他的識海。
黑袍人的神魂瞬間劇烈震蕩,識海之中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劇痛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他眼中的怨毒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後悔——他太過輕敵,若是早些察覺到李凡的底牌,若是在靈力耗盡前果斷脫身,也不會落得這般下場。
可世上沒有後悔葯,他的神魂正在一點點破碎,意識也漸漸墜入無邊的黑暗,動作變得緩慢而癡獃,原本掙紮的肢體,也漸漸僵硬下來。
李凡身形一個踉蹌,終於站穩了身形,不停的大口喘息,兇口劇烈起伏,此刻的他靈力已基本耗盡,周身的黑霧漸漸散去,青銅面具被他擡手摘下,露出那張年輕卻冰冷的臉龐,臉上還沾著淡淡的血跡,眼底滿是疲憊,卻依舊藏著一絲銳利與決絕。
他看著奄奄一息、已然癡獃的黑袍人,語氣平淡得沒有絲毫波瀾,緩緩開口:「神道宗?我什麼時候得罪了神道宗?讓我看看你是誰?」
話音未落,癱倒在地的黑袍人喉嚨裡依舊發出「嗬嗬」的嘶吼,像是困獸最後的掙紮,眼底殘存著一絲未散的怨毒,卻再無半分反抗之力。
李凡眼神一凝,不再多言,擡手便一掌拍在對方的天靈蓋之上,掌心殘存的微弱靈力轟然灌入,徹底震碎了對方最後一絲生機。
「砰」的一聲輕響,黑袍人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徹底失去了動靜,雙目圓睜,氣息斷絕,連那微弱的嘶吼聲也戛然而止。
黑岩谷內隻剩下風卷碎石的呼嘯,剛才驚天動地的廝殺,彷彿從未發生過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