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別讓他跑了
李凡心中一凜,知曉此刻絕不能戀戰。
他反手從儲物戒中抓出一把符籙,指尖靈力微動,數十枚獅炎符、逆靈符便如同天女散花般朝著身後的修士擲去,口中低喝一聲:「爆!」
「轟——!」
劇烈的爆炸聲瞬間響徹冰殿,熊熊烈焰從符籙中噴湧而出,與殿內的寒氣劇烈碰撞,升騰起漫天白霧;逆靈符則在白霧中炸開,化作一道道紊亂的靈力波動,幹擾著周遭修士的靈力運轉。
柳無極、鬼無道等人的攻勢被瞬間阻擋,身形皆是一滯,視線也被濃密的白霧徹底遮蔽。
「跑!」
李凡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不顧後心的劇痛,身形再次化作一道青影,朝著冰殿大門的方向逃去。
他的速度極快,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混亂的白霧之中,避開幾道慌亂的攻擊,轉瞬便衝到了殿門口。
「別讓他跑了!」
「燈籠一定在他身上!追!」
白霧漸漸散去,柳無極、鬼無道等人察覺李凡的去向,頓時怒吼著就要追上來。
沈知雪望著李凡踉蹌前行、後背還在滲血的模樣,眸中閃過一絲決絕與複雜,她無法直接出手相助,唯有另尋他法。
念頭電轉間,她身形驟然一動,如一道白色驚鴻般徑直朝著殿中央的石台衝去,指尖已悄然凝聚靈力,顯然是要搶奪光幕後石台上的資源!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瞬間吸引了殿內所有人的目光。「不好!冰晶宮要獨吞寶物!」一名散修率先反應過來,高聲嘶吼著也朝著石台撲去。
柳無極與鬼無道剛邁出的腳步猛地頓住,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他們本就疑心重,見沈知雪此刻突然搶寶,難免懷疑這是她與李凡聯手設下的苦肉計,目的就是調虎離山,趁他們追擊李凡時,冰晶宮趁機獨佔石台寶物!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忌憚,當即放棄了追擊的念頭。
就連那些已經邁開腳步、準備去追李凡的八位修士,也齊齊停下了身形,臉色變幻間,紛紛扭頭沖回各自陣營。
李凡跑了便跑了,剛才看他表情,似乎也很失望,那燈籠或許真的是幻影,眼下石台上的天材地寶才是重中之重,絕不能被冰晶宮捷足先登!
李凡衝出冰殿的瞬間,便感受到外界凜冽的寒風裹挾著極緻陰寒撲面而來。
他身體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劇烈咳嗽了兩聲,嘴角溢出一股鮮血!
但是他不敢有絲毫停留,借著青鸞禦空訣的極速,朝著遠離冰殿的方向狂奔而去,身後的怒吼與靈力波動如同催命的鼓點。
後背的傷勢在極速奔逃中愈發沉重,鮮血不斷從傷口滲出,浸濕了後背的衣袍。
李凡咬著牙,將體內最後一絲靈力也透支出來,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逃出去!
冰殿之內,沈知雪的突襲徹底打亂了各方節奏。
八大勢力的修士紛紛折返,原本圍追李凡的陣型瞬間潰散,所有人的目光重新鎖定在殿中央的圓形石台之上。
柳無極怒喝一聲,長劍挽出漫天劍花,淩厲的劍氣直逼沈知雪:「知雪,你這是何意?!」
鬼無道也陰冷的看著沈知雪:「沈知雪,你是不是和剛才那小子串通好,想獨吞寶物?」
沈知雪身形靈動,踩著步法巧妙避開劍氣,玉劍輕揮,一道冰牆驟然升起,擋住了柳無極的劍氣和散修的衝擊:「石台上的寶物,有緣者得之,何來獨吞之說?」
她此舉本就是為了給李凡爭取逃亡時間,自然不會真的與各方死拼,隻是借著爭奪的架勢,不斷攪亂局面。
混亂之中,鬼無道率先反應過來,厲聲喝道:「都別亂!先聯手破了這光幕禁制,否則誰也別想得到寶物!」眾人聞言皆是一凜,紛紛停下爭鬥。
他們都清楚,眼前這淡藍色的光幕才是最大的阻礙,若不能攻破,再多爭鬥也無濟於事。
八大勢力暫時罷戰,各自派出修士輪番攻擊淡藍色光幕。
寒淵劍宗的柳無極催動本命劍氣,一道凝練如實質的青色劍虹直刺光幕;鬼煞宗的鬼無道祭出一枚漆黑幡旗,無數陰煞之氣凝聚成爪,狠狠抓向光幕;冰晶宮的淩霜則引動極寒靈力,化作冰錐暴雨,不斷轟擊光幕之上的薄弱點。
其餘勢力也紛紛施展手段,術法、法寶的光芒交織成一片絢爛的光海,朝著光幕狂轟濫炸。
「嘭!嘭!嘭!」劇烈的撞擊聲震得整個冰殿都在顫抖,冰磚碎裂,冰屑紛飛。
可那淡藍色的光幕卻如同驚濤駭浪中的磐石,任憑各方攻擊如何猛烈,依舊水波般輕輕蕩漾,僅在表面泛起陣陣漣漪,連一絲裂痕都未曾出現。
反而有幾道反彈的靈力波動,震得幾名修為稍弱的修士口吐鮮血,狼狽後退。
「這到底是什麼人布下的禁制?竟如此堅固!」一名散修強者滿臉驚駭,他耗費了大半靈力祭出的法寶,撞在光幕上如同泥牛入海,連半點聲響都沒激起。
柳無極臉色鐵青,再無平時的風采,額角青筋暴起:「以我們的修為,根本無法強行攻破!」連續的攻擊無果,讓眾人心中的焦躁與不耐愈發濃烈,原本就脆弱的同盟開始出現裂痕。
碎冰谷的年輕修士淡淡的說:「那就派人輪番攻擊這禁制光幕,堅持下去,必然可破!總不能空手而回吧?」
八方勢力的領頭人隻能無奈應下,石台上的寶貝在外面都是可遇不可求,而且他們都是金丹後期甚至金丹巔峰,如果他們得到了這些寶貝,必然可以順利晉陞元嬰期。
與此同時,冰殿之外的冰川之上,李凡正拼盡最後一絲力氣狂奔。
後背的傷口不斷滲血,鮮紅的血液在極寒的空氣中瞬間凍結,每一次跑動都牽扯著撕裂般的劇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青鸞禦空訣早已運轉到極緻,身形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他不敢回頭,也不敢有絲毫停留。他沿著冰川邊緣的崎嶇地形,專挑那些冰縫密布、妖獸絕跡的偏僻區域前行,那裡的極寒更甚,卻也能隔絕部分修士的探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