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算他運氣好
幾位元嬰大能再次將目光投向秘境入口,那原本流轉有序的靈光此刻忽明忽暗,陣紋扭曲不定,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他們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這雲台秘境,怕是真的要生變了。
不等天衍陣宗的元嬰大能們商議出對策,秘境入口處的空間突然劇烈震顫!
原本扭曲不定的陣紋靈光驟然暴漲,一道丈許寬的青綠色通道在靈光中撕裂而出,空間漣漪激蕩,裹挾著濃郁的秘境靈氣撲面而來。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身影如同潮水般從通道中被強行推送出來——正是滯留於秘境第一關的數千名修士。
他們大多衣衫淩亂,神色迷茫,有的還帶著困陣或傀儡留下的傷痕,剛站穩便踉蹌著互相攙扶,滿臉懵懂地打量著外界,顯然還未從突然被送出的變故中回過神來。
緊接著,第二波人影接踵而至。一千多位築基修士狼狽地跌出通道,不少人氣息萎靡,衣衫染血,有的手臂扭曲、有的靈力潰散,正是此前敗在傀儡關下的修士。他們落地時發出陣陣痛呼,望著熟悉的外界,臉上既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有未能闖過試煉的頹然,人群中不時響起抱怨與嘆息聲。
最後,以天衍陣宗洪祥為首的近三百名修士被送出通道。他們雖也面帶疲憊,鬢髮淩亂,卻比前兩批修士沉穩許多,周身靈力波動大多比進去時有所提升,更加凝練,顯然是闖過第三關、得到聚靈陣修鍊機緣的修士。
洪祥走在最前,天衍陣宗服飾上還殘留著些許靈霧痕迹,隱隱已經突破到金丹期,隻是臉色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凝重。
就在最後一人踏出通道的剎那,青綠色的通道靈光漸斂,如潮水般退去,原地隻餘下淡淡的靈力漣漪,片刻後便消散無蹤,再無半分秘境的氣息——雲台秘境,徹底關閉了。
洪祥剛一落地,便不顧周身的疲憊,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密密麻麻的人群,銳利的視線在每張臉上快速掠過,顯然在急切尋找著什麼。
他眉頭越皺越緊,從第一關修士的混亂人群,到第二關的狼狽身影,再到身邊第三關的修士,始終未曾見到那個肩上趴著白色幼虎的青衫少年。
「那小子……難道還在秘境裡?」洪祥心中暗自嘀咕,想起石碑前李凡那幅「癡傻」模樣,又想起自己心中莫名的不安,臉色愈發複雜。
「洪祥!」一道慍怒的聲音驟然響起。
天衍陣宗的一名金丹修士快步上前,神色不悅地瞪著他:「剛出來便東張西望,成何體統!還不過來見過宗門長老,詳細彙報秘境中的見聞!」
洪祥這才回過神,察覺自己的失態,連忙收斂心神,快步走到幾位元嬰大能面前,躬身行禮:「弟子洪祥,見過諸位長老。」
說罷,便將秘境中的經歷一五一十地娓娓道來——從石階的試煉,到石門後的傀儡關,再到白玉台傳送後的第三關石碑與聚靈陣,事無巨細,連自己慘勝傀儡、李凡被十具築基十層巔峰傀儡包圍的聽聞、以及石碑前眾人挖寶而李凡獨自參悟的異狀,都如實稟報。
幾位元嬰大能聞言,臉色各異,尤其是聽到「十具築基十層巔峰傀儡包圍」「鎏金霧靄遮斷視線」「青袍老者陸天放」時,眸中皆閃過一絲驚疑,顯然對李凡的遭遇與失蹤頗為在意。
難道這秘境還有別的出口?
與此同時,靈獸宗的陸建早已按捺不住。他帶著數位金丹修士如疾風般掠過人群,眼神陰鷙如寒潭,死死鎖定每一個可能的身影,神識更是外放開來,仔細探查著每一道氣息,生怕錯過李凡的蹤跡。
「陸師兄,這邊沒有!」「那邊也查過了,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修士!」
手下的金丹修士們分頭搜尋,很快便傳來彙報,語氣中帶著幾分輕鬆。
其中一人快步走到陸建身邊,臉上堆著諂媚的笑意:「陸師兄,您看,所有從秘境出來的修士都在這兒了,從頭到尾都沒見到那小子的身影!想來是沒能撐過秘境試煉,死在裡面了!」
陸建的目光依舊在人群中逡巡,眉頭緊鎖,臉色鐵青。
他實在不願相信,那個被自己追殺得狼狽逃竄的小子,竟會在秘境中隕落?可事實擺在眼前,秘境已然關閉,所有修士盡數送出,確實沒有李凡的蹤跡。
「哼!」陸建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不甘,卻又無可奈何,「算他運氣好,死在秘境裡,倒省了我們不少功夫!」
話雖如此,他眼底深處卻殘留著一絲疑慮——那個能從自己手中逃脫,真的會這麼容易死去嗎?
周圍的靈獸宗修士們紛紛附和,言語間滿是慶幸與得意,彷彿李凡的「死亡」已是闆上釘釘的事實。
唯有陸建,望著秘境入口消失的方向,特別是在聽到那小子竟然經過了第三關,但是後來卻不知所蹤,心中的那絲不安,始終未曾散去。
秘境入口西方四五十裡開外,一處荒僻的密林邊緣。
原本平靜的虛空驟然泛起層層疊疊的青金色漣漪,靈韻流轉間,似有一道無形的門戶悄然洞開。
緊接著,一道青衫身影裹挾著淡淡的靈霧,從漣漪中心緩步踏出,衣袂上還殘留著石室靈韻的溫潤光澤。
他肩頭趴著一隻通體雪白的幼虎,小傢夥收斂了所有金丹後期的靈力波動,連呼吸都變得幾不可察,周身氣息沉寂得如同頑石,猶如一隻普通小老虎。
這一人一虎,正是借著青木令牌之力避開秘境出口禁制,悄然離開雲台秘境的李凡與虎子。
他知道自己在秘境中的表現,必然已引來不少有心人的窺探與懷疑。
更何況靈獸宗對他恨之入骨,此前便懸賞追殺,此刻定然會在秘境入口布下天羅地網,專等他自投羅網。
這份未雨綢繆的謹慎,讓他果斷放棄了從正門離開的念頭,轉而藉助青木令牌的隱秘傳送之力,選擇在遠離入口的荒僻地界悄然脫身。
正是這份清醒的預判與謹慎,讓他成功避開了一場緻命殺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