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那就等著神魂俱滅吧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亂作一團的眾人,補充道:「我隻強調一條,莫要耽誤了谷中運作。你們忙吧,我要去拜見丹老。」
話音落,魏慶山袖袍一拂,再不看眾人一眼,隻是饒有深意的對李凡微微一笑,帶著身後兩名巡查使者,化作三道流光,徑直朝著丹老的草屋飛去。
陳明目送魏慶山等人遠去,對張三的哀嚎充耳不聞,目光在其他雜役身上一一掃過,最後停留在厲霞身上,眼神冰寒如霜,沉聲道:「厲霞,從今日起,由你出任靈藥谷雜役頭目。給我盯緊了所有人,再敢讓雜役胡作非為,我唯你是問!」
左鋒聞言,眸中失望之色一閃而過;
厲霞則像是被天上掉的餡餅砸中,臉上瞬間炸開狂喜。
忙不疊地對著陳明和歐陽遠連連點頭哈腰,語氣諂媚至極:「多謝陳師兄提攜!多謝歐陽師兄關照!屬下必定盡心盡責,把靈藥谷之事辦得妥妥噹噹,絕不讓兩位師兄失望!」
陳明與歐陽遠懶得再看旁人,寒眸一轉,冷冷瞥向李凡,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小子,別以為勾連張三贏了一場就得意忘形。記住,在這靈藥谷,還輪不到你放肆猖狂。」
話音落,四人拂袖轉身,徑直離去,衣袂翻飛間,盡顯倨傲。
張三望著陳明等人離開的背影,絕望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猛地轉頭看向厲霞,語氣裡滿是期待:「厲霞,我如今落得這般境地,往後可全靠你了!」
可他萬萬沒料到,往日裡對他言聽計從、唯唯諾諾的厲霞,此刻卻翻臉不認人。
厲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漠然道:「張三,你現在不過是個尋常雜役。我名下那片葯田,往後便交由你打理,若是出了半分差錯,我定饒不了你!另外,第一座洞府你儘快搬出來——從今日起,那裡便是我的住處!」
厲霞說完,全然不顧張三滿臉鐵青、怒不可遏的模樣,目光掃過圍觀的其他雜役,眼底藏著幾分得志的笑意,聲音卻陡然沉了下來,滿是掌權後的威嚴:「都散了!各回各的葯田幹活去,不許再在此處聚集!」
眾雜役哪敢遲疑,一個個如蒙大赦,慌忙低頭散去,全程竟無一人敢再看張三一眼,彷彿多看一眼都會沾染上晦氣。
厲霞的目光則在李凡與平常身上逡巡片刻,眸底閃過一絲冷冽的算計,隨即冷哼一聲,拂袖轉身離去。
在她看來,這兩人既然得罪了陳明和歐陽遠,必死無疑,早已沒了半分利用價值。
更何況,張三吃了這麼大的虧,定然也不會放過他們,正好借張三之手除掉這兩人,省得她費心。
待所有人都走盡,原地隻剩張三、李凡與平常三人。
張三積壓的怒火徹底爆發,雙目赤紅地死死盯著李凡,聲音因氣急敗壞而扭曲:「都是你這個小畜生!害我身敗名裂,淪為笑柄!我要你死!」
話音未落,張三猛地縱身躍起,元嬰巔峰的強橫氣息如狂風般洶湧而出,周身靈力激蕩,臉色猙獰得如同擇人而噬的惡鬼,掌風裹挾著凜冽殺意,直撲李凡面門。
他心裡打著算盤,若是能當場斃了李凡和平常,說不定還能在陳明和歐陽遠面前將功補過,讓他們對自己另眼相看。
平常臉色驟變,心頭巨震。
他不過是元嬰初期修為,與元嬰巔峰的張三相差甚遠,哪裡料到張三會狗急跳牆,竟不顧一切地痛下殺手,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反觀李凡,神色依舊冷淡,彷彿眼前的兇險全然與他無關。
隻見他緩緩擡起左手,看似輕描淡寫地朝張三拍去。
「嘭!」一聲悶響,李凡的手掌與張三的掌風轟然相撞。
張三隻覺一股遠超自己想象的恐怖力量襲來,渾身氣血翻湧,根本無法抵擋,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地,噴出一口鮮血。
趁張三落地的瞬間,李凡身形微動,悄然欺近,左手食指與中指併攏,一道微不可察的生死陰陽魚,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拍入了張三丹田,隨即又退回到原位,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瞧見張三直挺挺栽倒在地,平常整個人都僵住了。
瞳孔驟縮,喉嚨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早知李凡絕非池中之物,卻萬萬沒料到,對方的實力竟強橫到了如此駭人聽聞的地步!
李凡側過頭,朝他遞來一抹淡淡的笑意:「平兄,你先回去修鍊,我與這位張師兄,還有些話要聊。」
平常忙不疊應了聲,腳下靈光一閃,化作一道殘影,頭也不回地離去。
張三癱在地上,渾身骨頭像是散了架,嘴角的血絲一縷縷往外滲,兇口劇烈起伏著。
他擡起頭,驚恐的目光死死盯在李凡身上,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駭然,這個他以為能隨意拿捏的雜役,竟隻用一掌,就將他重創至此!
更讓他亡魂皆冒的是,丹田深處不知何時,竟盤踞著一股刺骨的詭異氣息,那氣息如跗骨之蛆,隱隱扼住了他的丹田,讓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生死,全在對方一念之間。
「你……你到底是誰?!」張三撐著發麻的手臂,手肘在地上蹭出兩道血痕,身體拚命向後縮,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你往我丹田裡面,放了什麼東西?!」
李凡負手而立,唇邊揚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我是誰?我不是靈藥谷的雜役麼?」
這份雲淡風輕,落在張三眼中,卻比世間最淩厲的殺招更讓他心膽俱裂。
元嬰初期?簡直是天大的笑話!這一掌的威勢,這一身深不可測的氣息,分明比化神中期的陳明還要凜冽三分!
李凡頓了頓,目光陡然冷了幾分,那股迫人的威壓鋪天蓋地籠罩下來:「至於你丹田內的東西,你若安分守己,往後不再勾結旁人來招惹我,那便相安無事。若是還敢賊心不死,」他話鋒一轉,語氣滿是寒意,「那就等著神魂俱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