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才唆使他來殺人滅口
「他心思歹毒!」淩霜猛地拔高聲音,又因牽動傷勢劇烈咳嗽起來,身上的傷口不斷滲出血液,將素白的衣袍染得愈發暗紅,「他離開隻是個幌子,等你們都走了,他又悄悄回到冰殿……,說我們讓他失了顏面,」
她刻意停頓了片刻,像是在平復翻騰的氣血,眼神卻愈發驚恐,語氣也添了幾分絕望:「柳無極道友、鬼無道道友他們金丹碎裂,已經失去戰力,苦苦哀求,想讓李凡留大家一條生路。可李凡那小畜生隻是冷笑,說我們得罪了沈知雪,死有餘辜!」
兩位女修臉上的疑慮頓時消散了大半,隻剩下深深的怒憤。
她們雖未親眼所見,卻也相信淩霜不會隨便說謊,柳無極、鬼無道等人更是失去戰力,隻能任人宰割。
「他……他怎會,怎麼如此惡毒?」右側的女修聲音發顫,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長劍,警惕地掃視著冰殿四周,彷彿李凡隨時會再次出現。
「他說他和沈知雪關係莫逆,早已私定終身,絕不允許有人說沈知雪的不是!早前隻是當著其他宗門的面,不好下手,所以故意等別人都離開才繞回來。」
淩霜咬牙切齒地說道,眼底卻恰到好處地閃過一絲後怕,「他出手狠辣無比,即便我們苦苦求饒,發誓以後絕不針對沈知雪,但他也毫不留手,可憐柳道友、鬼道友他們,全都是這樣死的!」
她指向柳無極等人的屍體,聲音哽咽:「你看他們全都死不瞑目!還有金無畏道友,脖頸都被他打斷了……他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兩位女修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見柳無極等人雙目圓睜,臉上仍帶著憤怒,脖頸更是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死狀凄慘無比。
這與淩霜的描述完全一緻,兩人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憤怒與恐懼。
「那淩霜你是怎麼躲過一劫?」左側的女修突然想起什麼,急忙追問,「這麼多人,他為何留下你一命?」
淩霜的眼神瞬間變得複雜,既有「恐懼」,又有「愧疚」:「我當時和他理論,卻被他一掌拍飛,在他殺人時,我拚命想要阻止,可他實力太強,每次都被他震飛,師妹無奈之下,隻好收斂氣息,裝死才逃過一劫!可能是那個小畜生做賊心虛,殺人後著急離去,最後竟然沒有過來確認。師妹倒是不怕死,就怕死了後沒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呀!」
她故意頓了頓,語氣帶著濃濃的自責:「師妹好自責,救不了柳無極他們,我當時金丹已被他震裂,實在無力阻攔!出了秘境如何向師父交代呀?」
兩位女修臉色滿是憤怒,「那我們得趕緊去尋其他人,讓人知道李凡的真面目!」
「別……別去!」淩霜急忙開口阻攔,聲音因急切而提高了幾分,又牽動了傷勢,再次咳出一口血,「那小畜生極為惡毒,他殺了這麼多人,都沒想過留下活口,如果師姐出去碰到他,恐怕也會遭到毒手,我們不是他對手,隻會白白送命!」
她望著兩位同門,眼中滿是哀求:「我們現在隻能祈求活著離開秘境,讓師父和各宗門的化神期大能主持公道!隻有化神期大能出手,才能制服這個惡魔,為柳道友他們報仇!」
兩位女修聞言也擔憂起來,不停瞥向冰殿門口方向,很怕李凡再殺回來。
淩霜眼底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與得意,隨即又被濃重的「虛弱」與「擔憂」所掩蓋。
她癱坐在冰柱旁,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兇口的傷口不斷滲出血液,模樣凄慘無比。
兩位女修守在她身旁,一邊為她輸送微弱的靈力療傷,一邊警惕地盯著冰殿入口,心中滿是對李凡的憤怒和恐懼。
她們絲毫沒有懷疑淩霜的話——畢竟滿地的屍骸、淩霜慘重的傷勢、與事實吻合的細節,都讓這份誣陷顯得天衣無縫。
冰殿內,寒氣依舊刺骨,血腥味與死亡的氣息交織在一起。淩霜靠在冰冷的冰柱上,聽著兩位同門低聲咒罵李凡的聲音,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陰毒笑容。
李凡,沈知雪,你們都給我等著!等秘境再次開啟,你們就死無葬身之地!
片刻後,淩霜撐著虛弱的身子,故作關切地問道:「兩位師姐,你們不是去尋知雪師妹了嗎?怎麼獨自回來了?」
一名女修皺緊眉頭,沉聲道:「我們十人出發後,卻終究失了知雪的蹤跡,隻能漫無目的地搜尋了大半日。我二人擔心你傷勢未愈,放心不下,便讓她們繼續尋找,先行回來照料你。誰曾想,回來竟撞見這般凄慘景象!」
淩霜臉上先是掠過一絲「果然如此」的瞭然,隨即臉上滿是猶豫,欲言又止。
另一位女修見狀,放緩了語氣輕聲安撫:「淩霜,有話便直說,有師姐們替你做主,不必顧慮。」
淩霜似是終於下定了決心,聲音發顫地開口:「兩位師姐……我懷疑,懷疑知雪她……早就知道這裡會出事!」
兩位女修臉色驟變,厲聲呵斥:「淩霜!休得胡言!知雪自小在冰晶宮長大,性子單純良善,怎會做出這等歹毒之事?無憑無據,不可污衊同門!」
淩霜眼底飛快掠過一抹冷笑,旋即連忙垂首掩去,聲音愈發虛弱:「師姐,我並非有意針對知雪,隻是這一切太過巧合……你們想,李凡那小畜生剛走沒多久,知雪便急匆匆地拋下我們獨自離去,會不會……會不會是他們早就約好了碰面的地方?不然為何她剛走片刻,十位師姐師妹出去搜尋,竟連半點蹤跡都尋不到?莫不是她故意跟那小畜生待在一起,躲著我們?」
她緩了緩氣,語氣愈發低沉,帶著幾分驚悚的揣測:「緊接著,李凡便折返回來大肆屠戮,還口口聲聲說我們得罪了知雪……師姐,你們想想,會不會是知雪惱恨我們,察覺了她與那小畜生的私情,才唆使他來殺人滅口,永絕後患?這樣的話,我真擔心其他八位師姐師妹的安危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