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什麼瓶?
下方的靈虛坊市早已一片死寂,所有修士都目瞪口呆地望著高空的李凡,眼中滿是敬畏。
剛才九位修士,在他們眼裡都是神靈的存在,結果七死一活捉,僅僅逃出一人,這般強悍的戰力,已然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五福茶館的包廂內,沈知雪透過瑩白光幕看到這一幕,懸著的心徹底放下,盯著李凡身影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而靈虛子則撚著鬍鬚,含笑點頭,彷彿早已預料到這般結果。
瑩白光幕悄然斂去,連包廂周遭縈繞的靈光也如潮水般退散。
片刻後,李凡一手拎著被活捉的修士,另一手攙扶著氣息虛弱的虎子,緩步走入包廂。沈知雪當即迎了上去,俏目裡都是亮光:「李道友,你出手愈發利落了!這些神域修士修為強橫,竟全被你擊潰!」
她轉頭看向虎子,語氣滿是關切:「虎子,你沒事吧?方才那些可是元嬰巔峰的神域修士,戰力瞧著竟不輸化神中期的白靈嶽!」
虎子輕輕搖頭,嗓音帶著幾分疲憊:「沈姐姐,我沒事,隻是方才對戰消耗過巨,靈力有些虧空。」
五福茶館的掌櫃早已候在門外,見狀急忙端著熱水進來,還額外奉上了一整桌精緻的糕點,堆得滿滿當當。
李凡溫聲向他緻謝,掌櫃望著李凡的目光裡,敬佩與畏懼交織,連連躬身應著,躡手躡腳地退了出去,掩上門的瞬間,臉上抑制不住地浮現出激動之色——沒想到自家這小小的茶館,竟能迎來這般驚才絕艷的高人!
另一邊,靈虛子拍著自己的兇口,臉上故意擺出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李小友,方才可把老道嚇壞了,險些就要讓徒兒帶我跑路!」
沈知雪見狀,忍不住悄悄朝他翻了個白眼。她心底清楚,自家師父方才看得分明是興高采烈,還借著觀戰的由頭連喝了三杯靈茶。更讓她隱隱困惑的是,不明白這位剛認下的師父,為何要在李道友面前隱藏實力。
李凡對著靈虛子溫和一笑:「前輩說笑了,是我唐突,讓您受驚了。您先坐會兒歇一歇,我先問問這修士一些事。」
靈虛子笑眯眯地拿起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裡,含混不清地嘟囔著:「嚇壞了嚇壞了,得吃點東西補補!」
李凡先將虎子安置在軟榻上,讓他閉目調息恢復靈力,隨後擡手在包廂四周布下一層隔音禁制,光暈流轉間,將內外徹底隔絕。
做完這一切,他拉過一把木椅坐下,目光平靜地落在那被綁著的修士身上——後者渾身仍在不住顫抖,神色惶恐至極。
「說點我想聽的。」李凡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淡淡的威壓。
那灰衣修士是個中年模樣,聞言身子又是一哆嗦,忙不疊地開口:「前輩,您想知道什麼?隻要是晚輩知道的,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李凡語氣平淡,直奔主題:「你們如何知曉靈雲山脈護宗大陣的?那大陣之內,究竟藏著什麼寶物?」
灰衣修士聞言,急忙回話:「前輩,這消息是半年前在神域傳開的!說是東域靈雲山脈有一座護宗大陣,已然與世隔絕上萬年,陣中藏有上古遺留的至寶,得之者便有機會飛升上界!」
他咽了口唾沫,想起這消息傳開時的盛況,臉上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抹激動,隨即又被恐懼取代:「神域已經上萬年沒有修士成功飛升了,這消息一出,整個神域都炸了鍋,所有人都想趕來東域爭奪這份機緣,可誰曾想……」
「繼續!」李凡眉尖微挑,沉聲說道。
那修士身子一縮,急忙續道:「可誰曾想,神域化神以上境界的修士,竟無法踏入東域範圍!若是強行進入,要麼被東域的天地規則直接排斥,要麼就得將修為壓制到化神中期以下。正因如此,神域的大能都覺得這是個圈套,擔心踏入東域後遭遇伏擊,所以化神以上的修士不敢貿然前來,隻派了我們這些化神、元嬰境界的修士先探路。」
李凡微微頷首,心中瞭然。此前在雲台秘境,陸天放前輩便曾提過,外界修士進入東域會受到境界壓制,最高隻能保留化神中期的修為,看來此事屬實。
他定了定神,再次追問:「你還沒說,那究竟是什麼寶物,能讓你們神域如此勞師動眾?」
修士臉上露出幾分窘迫與畏懼,聲音愈發微弱:「前輩,晚輩不敢欺瞞您……晚輩隻是個小小的元嬰修士,在神域地位低微,實在不清楚那寶物的具體名稱。隻依稀聽我們少爺,不,是聽東方烈自言自語時提過一句,好像是叫什麼『瓶』?他知曉的也不過就這一星半點。」
「什麼瓶?」李凡心中驟然一震,險些失態跳起來,心臟砰砰狂跳不止。
難道是自己那隻小玉瓶?可小玉瓶的名字是自己隨口取的,總不至於這麼巧合吧?他心中驚駭萬分,臉上卻依舊波瀾不驚,繼續追問道:「那寶物有什麼威能?」
那修士臉色瞬間煞白,聲音抖得更厲害了:「前輩,晚輩真的不知道啊!晚輩地位太低,根本接觸不到核心消息。不過……不過這消息,是神域的頂尖宗門神道宗的天行者放出來的!」
「天行者?」李凡喃喃重複著這三個字,隻覺得耳熟至極,仔細回想片刻,依稀記得陸天放前輩似乎提過這個名號。
他擡眸看向修士,眼神陡然一凝:「那些天行者,究竟是什麼人?」
那修士神色緊繃,偷偷瞥了眼正悠然吃著糕點的靈虛子,聲音壓得極低:「神道宗的天行者在神域是群特殊的存在,他們和這位道爺一樣,皆是道士。隻是他們道袍袖口繡的是灰靈紋,與這位道友的白靈紋截然不同,這神道宗的標誌性特徵,是腰間掛著一副銅鈴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