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這是你親戚?
鄰居問溫淺。
「阿淺啊,這是怎麼回事?」
「這不是霸佔你這,又走了的親戚嗎?怎麼又回來了?」
「是啊,王嬸兒。」溫淺笑著回應。
她聲音溫和,帶著一絲無奈。
「他們確實是我的親戚。」
「之前是住在這兒的。」
王嬸兒聞言,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又往院子裡瞥了一眼。
「不過,溫淺啊。」
王嬸兒的語氣帶著幾分疑惑,還有那麼一絲八卦的意味。
「我怎麼記得,他們一家子不是早就搬走了嗎?」
「怎麼這會兒又回來了?」
溫淺聽著王嬸兒的話,眸光微微閃了閃。
她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是啊,王嬸兒。」
「他們確實是搬走了。」
「不過,親戚嘛。」
她說著,輕輕嘆了口氣,彷彿真的在為親戚們解釋。
「總是心善的。」
「他們搬走之後,一直覺得當初走得匆忙。」
「給這院子裡留下了不少的垃圾。」
溫淺說著,目光若有似無地掃了一眼院子裡正在清理垃圾的王江河三人。
「他們想著,這總歸是不太好。」
「心裡一直都有些過意不去。」
「所以啊,這次特地從鄉下趕回來。」
「就是為了把這院子好好地收拾收拾。」
她說著,還特意朝院子裡揚了揚下巴。
「你看,這不,忙活了大半天了。」
「就是為了把他們之前留下的那些舊物和垃圾清理乾淨。」
溫淺話,聽上去好像很是那麼的合情合理。
王嬸兒聽得一愣一愣的。
她再次把目光投向院子裡,看著那三個累得滿頭大汗、腰都快直不起來的男人。
王江河和王有亮正弓著身子,揮舞著掃帚,動作麻利得不像話。
王有飛更是趴在地上,用手和嘴清理著角落的污穢。
這副景象,怎麼看都透著一股詭異。
王嬸兒的臉上,寫滿了懷疑。
她怎麼也不敢相信,會有哪個親戚,能「心善」到這個地步。
特地從鄉下跑回來,就為了給老房子打掃衛生?
更何況,她之前可是聽過一些風聲的。
這溫淺和王家,可不是什麼和睦的親戚。
不過,王嬸兒畢竟是上了年紀的人。
她雖然心裡犯嘀咕,但嘴上卻不會多說什麼。
她隻是乾笑了兩聲。
「哎喲,是嗎?」
「那可真是……真是難得啊。」
「現在這年頭,這樣的親戚可真是打著燈籠都難找咯。」
她說著,眼神複雜地又看了溫淺一眼。
「可不是嘛。」
溫淺輕聲附和。
「所以我也讓她們好好乾,把這院子徹底收拾乾淨。」
溫淺的目光,再次掠過王江河父子三人。
王江河父子三人,此時正在院子裡忙得焦頭爛額。
他們雖然身體疲憊,但耳朵卻一直豎著。
溫淺和王嬸兒的對話,一字不漏地傳進了他們的耳中。
當溫淺說道,「親戚們覺得他們走了,卻給這裡留下不少的垃圾,不好意思,所以上門幫忙收拾」的時候。
王江河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
他手中的掃帚,也跟著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臉上,瞬間變得鐵青。
這溫淺!
她竟然敢當著外人的面,說出這種顛倒黑白的話!
什麼叫「不好意思」?
什麼叫「幫忙收拾」?
他們明明是被這個女人威逼利誘,甚至差點丟了性命!
才被迫在這裡做這些屈辱的事情!
王江河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他差點就要控制不住,想要大聲地反駁溫淺。
想要將這個女人的真面目,徹底地揭露出來。
但是,他剛一擡頭。
就看到溫淺那雙帶著淡淡笑意的眼睛,正朝他這邊瞥了一眼。
那一眼,像是帶著無形的刀子。
瞬間將他所有的衝動和憤怒,都狠狠地壓了下去。
王江河:.....
得,他這個舅舅,在溫淺的眼裡,估計還不如路邊的一坨粑粑。
王江河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立刻收回目光,繼續揮舞起手中的掃帚。
動作甚至比之前更加快速,更加賣力。
他不敢!
他根本不敢有任何的反駁!
他已經親身體驗過溫淺的手段。
那種生不如死的痛苦,那種瀕臨死亡的恐懼。
讓他到現在都心有餘悸。
他寧願忍受這種屈辱,也不願再嘗試那種滋味。
王有亮聽到溫淺的話,更是差點沒把眼淚給氣出來。
他的雙手緊緊地抓著簸箕的邊緣。
指甲幾乎都要摳進木頭裡。
他咬牙切齒。
這個溫淺,簡直是個魔鬼!
她不僅折磨他們的身體。
還要摧殘他們的精神。
當著鄰居的面,把他們說成是「心善」的親戚。
這簡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王有亮隻覺得自己的臉頰火辣辣的疼。
這比溫淺直接抽他幾個耳光,還要讓他難受。
但是,他同樣不敢反駁。
他隻能把所有的怨恨和憤怒,都死死地憋在心裡。
化作了揮舞掃帚的力氣。
王有飛此時,正趴在地上。
用嘴巴清理著一小塊黏膩的污漬。
他的胃裡一陣陣地翻騰。
喉嚨裡更是帶著火燒般的灼痛。
他忍著噁心,一下又一下地把東西給咬到簸箕裡。
用嘴巴清理垃圾,這已經是人世間最恥辱的事情了。
而溫淺,竟然還要在外人面前,裝出一副仁慈善良的模樣。
王有飛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他差點就要控制不住,直接將嘴裡的東西吐出來。
然後,不顧一切地衝出去。
狠狠地撕開溫淺那虛偽的面具!
但是。
他不敢。
王嬸兒雖然將信將疑,但也沒有多問。
她隻是點了點頭,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
「那挺好,挺好。」
「溫淺啊,你這親戚是真不錯。」
她說著,又看了院子裡忙碌的三人一眼。
然後,她便笑著搖了搖頭。
「行了,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我家裡還有事兒呢,先走了啊。」
王嬸兒說著,便轉身離開了。
溫淺看著王嬸兒離開,嘴角那抹恰到好處的笑,這才緩緩地收斂了起來。
她的眼神,重新恢復了那份清冷和漠然。
她沒有再說什麼,隻是靜靜地站在院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