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阿七上門
裴宴洲找來幾塊厚實的絨布。
把切好的翡翠一塊塊包好。
動作輕柔得像是對待剛出生的嬰兒。
之後去開了旁邊的一間側房。
那裡頭有個特製的大保險櫃。
是當初為了存放貴重藥材和原料特意弄的。
極其厚重。
一般的小毛賊根本別想打開。
「咔噠」一聲。
保險櫃沉重的門被鎖上。
裴宴洲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走吧。」
「回家。」
「這一身灰,得回去好好洗洗。」
溫淺看著他灰頭土臉的樣子。
臉上還沾著幾點石漿。
卻顯得格外的硬朗帥氣。
她掏出手帕,踮起腳尖。
細緻地幫他擦了擦臉頰。
「辛苦了,裴同志。」
雖然她擦拭完,就立刻退開了幾步。
但是裴宴洲低頭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龐。
眼神一暗。
趁機我了握溫淺的手。
「為人民服務。」
「尤其是為溫淺同志服務。」
「不辛苦。」
溫淺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貧嘴!」
兩人收拾好院子,鎖好大門。
這才開車回去。
此時天色已經擦黑。
衚衕裡飄蕩著各家各戶做飯的煙火氣。
誰家在炒辣椒,嗆得人想打噴嚏。
誰家又在燉肉,香味飄出二裡地。
剛一進家門。
就聽見院子裡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妹妹,這個草不能吃哦。」
「這個是車前草,是入葯的。」
溫淺推門進去。
隻見院子裡的葡萄架下。
趙嬸正在摘菜。
旁邊的小馬紮上,坐著一個身影。
阿茉穿著一件洗得發白但很乾凈的藍布褂子。
頭髮梳成兩個整齊的麻花辮。
臉上雖然還有些蠟黃,但眼睛亮晶晶的。
正拿著幾株草藥,給兩個小糰子比劃著。
一看到溫淺和裴宴洲進來。
阿茉丟下草藥。
邁著小短腿就撲了過來。
「溫大夫,您回來啦!」
裴子瑜裴子玉姐妹兩也由保姆扶著,咿咿呀呀的跟在阿茉的身後走了過來。
裴宴洲一把撈起跑在最前面的那個。
舉過頭頂。
「哎喲,我的大閨女。」
「今天在家乖不乖?」
又去看阿茉。
「阿茉今天乖嗎?」
「乖!」
孩子脆生生地回答。
溫淺則笑著接住了另一個。
溫淺看著阿茉。
小姑娘比第一次見的時候長肉了些。
不再是那個瘦骨嶙峋的小可憐了。
「阿茉,今天去醫館怎麼樣?」
「累不累?」
阿茉搖搖頭,眼裡全是興奮。
「不累!」
「今天甄大夫教我認了好多藥材。」
「還有,我還學會了怎麼切片。」
「趙老誇我手穩呢。」
她獻寶似的從身後的布包裡拿出幾片切好的黃芪。
「溫大夫你看。」
「這是我切的。」
溫淺接過來看了看。
薄厚均勻,紋理清晰。
確實是個好苗子。
「不錯。」
「看來你很有天賦。」
「以後肯定能成個好大夫。」
得到溫淺的誇獎,阿茉的小臉紅撲撲的。
笑得更開心了。
趙嬸這時候也摘完了菜。
洗了把手迎了上來。
「回來啦。」
「正好,飯菜都好了。」
「趕緊洗手吃飯。」
「今天燉了排骨,給阿茉和兩個孩子補補。」
大家圍坐在飯桌前。
裴宴洲不停地給溫淺夾菜。
「多吃點肉。」
「看你瘦的。」
「今天看了一下午石頭,費神。」
溫淺碗裡的排骨都快堆成小山了。
她無奈地看了裴宴洲一眼。
「你也吃。」
「別光顧著我。」
「你才是出力氣的那個。」
說著,她也夾了一塊最大的排骨放到裴宴洲碗裡。
趙嬸在一旁看著。
笑得合不攏嘴。
阿茉埋頭扒著飯。
偶爾偷偷看一眼溫淺和裴宴洲。
她以為爺爺走後。
她就是沒人要的野草。
可是到了這裡。
她覺得自己也有了家。
吃過晚飯。
裴宴洲很是自覺地站了起來。
「媳婦,水燒好了。」
「你先去洗。」
「我給這兩個小泥猴洗澡。」
又逗著兩個孩子玩了一會。
溫淺看著父女三人鬧作一團。
笑著搖了搖頭。
拿上換洗衣服去了浴室。
熱水沖在身上的那一刻。
一天的疲憊彷彿都消散了。
等她洗完出來。
裴宴洲已經把兩個孩子料理乾淨了。
兩個小傢夥穿著粉色的小睡衣。
身上帶著奶香味。
正趴在床上玩鬧。
裴宴洲則是一身水汽地走了進來。
頭髮濕漉漉的。
顯然是剛沖了個戰鬥澡。
「阿茉跟趙嬸睡了?」
溫淺一邊擦頭髮,一邊問。
裴宴洲接過她手裡的毛巾。
動作熟練地幫她擦拭著濕發。
「嗯。」
「剛才我看那丫頭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估計今天在醫館是累著了。」
溫淺享受著男人的服務。
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是啊。」
「阿茉這孩子,吃過苦。」
「所以格外珍惜現在的日子。」
「若是跟著甄大夫好好學,等大一些再去學堂。」
「這樣她爺爺在地底下,也會放心一些。」
裴宴洲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又摸了摸溫淺的頭。
這一夜。
溫淺睡得格外安穩。
第二天一早。
溫淺剛吃過早飯。
正準備去院子裡活動活動筋骨。
大門就被敲響了。
「掌櫃的!」
「在家嗎?」
這聲音,透著一股子機靈勁兒。
溫淺眼睛一亮。
快步走過去開了門。
隻見門口站著個瘦高的青年。
穿得人模人樣的。
灰色的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
手裡還搬著一箱紅彤彤的蘋果。
這年頭,這一箱蘋果可不便宜。
「阿七?」
溫淺笑著叫出了他的名字。
阿七一聽溫淺還能叫出他的名字。
激動得差點把手裡的蘋果給扔了。
「哎!」
「掌櫃的!你真記得我啊!」
「我還以為……」
他把蘋果放下,撓了撓頭。
有些不好意思。
「之前聽說你醒了,我就想過來看你。」
「但我聽甄大夫說,你那時候剛醒,腦子還有點亂。」
「很多人都不記得了。」
「我就沒敢來打擾。」
「怕給你添亂。」
阿七這人,雖然看起來話多。
但辦事最是靠譜。
而且極有分寸。
當初溫淺把藥廠交給他打理。
就是看中了他這股子機靈勁兒和忠心。
溫淺側身讓他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