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隻是暫時忘記
裴宴洲還是不太能接受溫淺忘了自己。
所以他還是叫來了新的醫生。
不是信不過張老先生。
而是裴宴洲在期待著一個奇迹。
期待著溫淺其實沒有失憶,都是在騙他的。
裴宴洲把張老先生送走了。
又找來了新的醫生。
他們拿出了更加專業的工具,給溫淺檢查了一次。
醫生拿著本子在上面寫寫畫畫的。
直到檢查結束。
李醫生來到裴宴洲的身側。
裴宴洲內心在掙紮著。
害怕聽到不想聽到的結果,卻又期待著。
李醫生緩緩開口。
她的腦袋受到了嚴重的創傷。」
「而且昏迷之前過驚嚇。」
「讓她忘記了一段刻骨銘心的記憶。」
「這些都是大腦的保護機制。」
「因為那段記憶刺激著她。」
「她的大腦隻能讓她忘記那段回憶,這樣才能保護她。」
「但是不要太擔心,還是會恢復的。」
李醫生的話和張老先生一樣。
趙嬸把醫生送了出去。
裴宴洲隻身一人坐在院子裡的椅子上。
他又想起了那天的場景。
命懸一線之時,溫淺沖了過來。
不要命的保護他。
把她許是真的嚇到了溫淺。
否則也不會如此。
裴宴洲第無數次的後悔自己沒有保護好溫淺。
但好在的是,現在也有了一個好結果。
他的阿淺醒了,隻要阿淺醒了就什麼都好。
就算真的忘記了他那也沒關係。
他們還有很多時間,他們還年輕。
若是溫淺能短時間的想起自己自然是好的。
若是三天想不起來,他可以等一個月。
一個月想不起來,他可以等一年,三年。
就算是一直想不起來也沒事。
裴宴洲覺得。
他們還可以重新來過,他可以再追一次溫淺。
讓溫淺再一次的喜歡上他。
裴宴洲在心裡這麼想著。
便站了起來,朝房間走去。
他來到房間裡。
趙老和姜行止他們都已經離開了。
偌大的房間裡隻剩下他們兩個。
裴宴洲吐了一口濁氣。
他朝溫淺走了過去。
此時溫淺手裡還在看著那本醫書。
溫淺她自己也是醫生,她也很想了解自己現在的情況究竟是如何。
溫淺聽到門口傳來了響動。
溫淺看了過去發現是裴宴洲。
剛才她也從趙老和姜行止的口中聽到了一些關於裴宴洲的事。
之前他們還不在京海的時候。
因為溫淺去幫趙老治病所以結識了裴宴洲。
溫淺也想起了自己和前夫的種種往事。
能解決完前夫也多虧了眼前的男人。
溫淺也放低了對裴宴洲的防備。
而且還沒有失憶之前他們還是夫妻,著實不能太過於疏離。
溫淺朝裴宴洲笑了笑。
裴宴洲原本心裡還有一些忐忑不安。
看到溫淺一笑,他就好像看到了之前的溫淺。
裴宴洲的嘴角不由的咧開。
他朝溫淺走了過去。
「阿淺。」
裴宴洲伸手像和從前一般握著溫淺。
但是溫淺還是下意識的退了一下。
溫淺其實不反感裴宴洲的。
但是終究的記憶都缺失影響著她。
她還是有些不安。
裴宴洲的手僵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他很快就恢復了過來。
他來到溫淺的床邊坐著。
開口問道。
你的身體有哪些不舒服嗎?
溫淺聽後搖搖頭。
「沒有。」
隨即兩人相對無言。
裴宴洲以前倒是一個能說會道的。
但是看到現在的溫淺,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
因為他心中還是有些酸楚的。
溫淺本來就是一個性子比較冷的,現在讓她找話題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兩人之間瀰漫著尷尬的氛圍。
溫淺也沒有想去刻意的破冰什麼的。
因為她現在的腦海很亂,有很多記憶像碎片一樣。
所以她索性就不想了,讓這些都順其自然。
然而裴宴洲卻有些不知所措。
裴宴洲看著溫淺在那看著醫書。
他知道不能這樣下去,他們兩個人的氛圍太尷尬了。
裴宴洲乾巴巴的開口道。
「阿淺,你還記得一些什麼。」
裴宴洲心七上八下的。
他知道他不應該抱有希望,但是他還是忍不住的問。
溫淺聽到裴宴洲這麼一問,愣了一下。
「其實,我什麼都不記得。」
「我不知道我們是如何相愛,如何走在了一起。」
「我的腦袋對你的存在是一片空白的。」
溫淺朝裴宴洲看過去,說道。
明明是不帶任何情緒說的話。
裴宴洲卻覺得有些冷冰冰的。
一時竟然無言。
裴宴洲聽後就靜靜的坐在那。
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該微笑點頭和溫淺說沒事嗎?
但是那些都是他們之間寶貴的回憶啊!
難道他要質問溫淺為什麼就忘記他嗎?
太可笑了。
醫生都告訴他原因了,而且他也知道溫淺變成這樣也都是因為自己。
裴宴洲心裡有些煩躁。
他伸手抓了抓頭髮。
這時趙嬸在門口敲門了。
「可以開飯了。」
裴宴洲這才站了起來。
應了一聲。
「好。」
張老先生說溫淺現在可以起床稍微活動一下。
不用一直躺在床上。
溫淺正準備從床上起來。
裴宴洲忙走過去扶起了溫淺。
這次溫淺倒是沒有推開他。
裴宴洲的心才放了一些下來,他剛才都做好了被推開的準備。
溫淺現在沒有推開他。
那是不是意味著溫淺不反感他呢?
裴宴洲在心中這樣想著。
溫淺當時沒有想那麼多,就那麼自然的搭上去,好像從前做過很多次一樣。
直到裴宴洲把她抱了出去。
裴宴洲的臉近在咫尺,雙方的呼吸都離得很近。
溫淺這才反應過來。
有些不好意思。
「我其實可以自己走。」
溫淺說完就掙紮著要下來。
裴宴洲的手則是收緊了幾分。
「乖,不要亂動,我抱你過去。」
「吃完飯我帶你去院子裡曬太陽。」
溫淺聽裴宴洲這麼一說也不好說什麼。
也不再掙紮了,就靜靜的被裴宴洲抱著。
在餐桌上。
趙老和姜行止看到眼前的場景都不由的一笑。
趙老則在心中腹誹。
「這臭小子。」
裴宴洲似乎看清了趙老的想法。
他朝趙老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