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你別太得意!
溫淺還是不說話。
趙佩怡還在唱獨角戲。
「阿淺啊。」
「不是趙姨說你。」
「你也別太嬌氣了。」
「既然身體好了。」
「就趕緊去部隊隨軍吧。」
「把男人一個人扔在那邊。」
「萬一被哪個不長眼的狐狸精勾走了。」
「到時候你哭都來不及。」
溫淺端起茶杯。
輕輕抿了一口。
動作優雅。
從容不迫。
「你說笑了。」
「宴洲不是那樣的人。」
「我相信他。」
「再說了。」
「如果真能被勾走。」
「那說明他本來就不屬於我。」
「我也沒什麼好可惜的。」
這一番話。
說得不卑不亢。
把趙佩怡噎得夠嗆。
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隨即又恢復了正常。
「話是這麼說。」
「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你是不知道。」
「現在的那些小姑娘。」
「一個個心眼多著呢。」
「為了攀高枝。」
「什麼下作手段都使得出來。」
趙佩怡頓了頓。
壓低了聲音。
故作神秘地說道。
「其實啊。」
「前陣子你昏迷不醒的時候。」
「我是真以為你醒不過來了。」
「咱們裴家。」
「總不能讓宴洲守活寡吧?」
「我就託人。」
「給宴洲介紹了個對象。」
「那姑娘長得。」
「那是真水靈。」
「而且家世清白。」
「也就是比你年輕個幾歲。」
「人家也不介意宴洲是二婚。」
「說是仰慕戰鬥英雄。」
趙佩怡一邊說著。
一邊偷瞄溫淺的反應。
試圖從她臉上看到憤怒、嫉妒或者是驚慌失措的表情。
然而。
她失望了。
溫淺的臉上。
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甚至連眉毛都沒有皺一下。
彷彿她在說的是別人家的閑事。
趙佩怡不死心。
繼續添油加醋。
「當時啊。」
「我看那姑娘跟宴洲挺般配的。」
「就想著撮合撮合。」
「畢竟。」
「那時候醫生你能不能醒還另說。」
「咱們也得做兩手準備不是?」
「這也是為了裴家傳宗接代考慮。」
「溫淺啊。」
「你是個識大體的人。」
「應該能理解我的苦心吧?」
溫淺放下茶杯。
發出一聲輕響。
她擡起頭。
直視著趙佩怡的眼睛。
目光清澈。
卻帶著一股子讓人不敢直視的冷意。
「理解。」
「當然理解。」
溫淺淡淡地笑了笑。
笑意卻不達眼底。
「你為了裴家。」
「真是操碎了心啊。」
「連我還在病床上躺著。」
「都能想到給宴洲找下家。」
「這份深謀遠慮。」
「我是自愧不如。」
趙佩怡臉色一變。
有些掛不住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這不是為了宴洲好嗎?」
「誰知道你還能醒過來?」
溫淺並沒有動怒。
隻是輕輕理了理鬢角的碎發。
語氣輕飄飄的。
卻字字誅心。
「可惜啊。」
「趙姨的一番苦心。」
「怕是白費了。」
「宴洲要是真能看上那個什麼你介紹的對象。」
「現在應該也就沒我什麼事兒了。」
「既然我還坐在這裡。」
「那就說明。」
「他心裡隻有我。」
「至於其他的鶯鶯燕燕。」
「在他眼裡。」
「怕是連路邊的野草都不如。」
說到這裡。
溫淺稍微停頓了一下。
看著趙佩怡那張越來越黑的臉。
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所以啊。」
「你以後還是少操這些閑心吧。」
「有那個功夫。」
「不如多關心關心自己。」
「省得老得快。」
趙佩怡「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氣得渾身發抖。
指著溫淺的鼻子。
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本來是想來噁心噁心溫淺的。
給她添點堵。
讓她心裡不痛快。
最好是能讓她跟裴宴洲鬧起來。
畢竟哪個女人能忍受自己的丈夫被別人介紹對象?
說不定到時候或者是不放心裴宴洲,就願意去部隊了。
可她沒想到。
這溫淺看著柔柔弱弱的。
嘴皮子竟然這麼利索。
幾句話就把她懟得啞口無言。
還順帶著諷刺她多管閑事、人老珠黃!
「好!」
「好你個溫淺!」
「真是牙尖嘴利!」
「我倒要看看。」
「若是你丈夫真的外面有了人,我看你還能不能坐的住!」
趙佩怡咬牙切齒地說道。
又狠狠地瞪了溫淺一眼。
轉身就往外走。
高跟鞋踩在地闆上。
發出「咚咚咚」的巨響。
像是要把地闆踩碎一樣。
走到門口。
她又停下腳步。
回過頭。
惡狠狠地丟下一句。
「別以為宴洲現在寵著你。」
「你就無法無天了!」
「總有你哭的時候!」
「咱們走著瞧!」
說完。
摔門而去。
「砰」的一聲。
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了晃。
溫淺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輕輕搖了搖頭。
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
又過了幾天。
溫淺的身體恢復得越來越好。
臉色也紅潤了不少。
這天上午。
溫淺正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曬太陽。
手裡捧著一本醫書。
看得入神。
忽然。
院子的大門被人一把推開。
發出一聲巨響。
緊接著。
一個風風火火的身影沖了進來。
大嗓門瞬間響徹整個院子。
「阿淺!」
「你可算醒了!」
「想死我了!」
溫淺還沒反應過來。
就被一個溫暖的懷抱緊緊抱住。
勒得她差點喘不過氣來。
熟悉的皂角香氣撲面而來。
溫淺無奈地笑了笑。
拍了拍來人的後背。
「亞楠姐。」
「輕點。」
「骨頭都要被你勒斷了。」
周亞楠鬆開手。
退後一步。
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溫淺。
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你這死丫頭。」
「可嚇死我了。」
「我聽說你昏迷不醒的時候。」
「魂兒都快嚇飛了。」
「後來又看到你一直不醒,還陪著你說了好一會話來著。」
「還好還好。」
「現在看著氣色不錯。」
「就是瘦了點。」
周亞楠一邊說著。
一邊吸了吸鼻子。
把眼淚憋了回去。
溫淺拉著她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下。
給她倒了杯茶。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倒是你。」
「怎麼才來?」
「我可是都醒來挺長時間了。」
提起這個。
周亞楠就無奈的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