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2章 我們需要調查一下
更何況,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是在這裡吵,而是要想個辦法,將這人掃地出門,順便拿回租金。
雖然這套房子的這點租金,對溫淺來說沒幾個錢,但錢再少,也不能讓這些人佔了便宜。
她看著那個還在那裡虛張聲勢的駝背男人,淡淡的點了點頭。
「我回去想想再說。」
丟下這句冷冰冰的話後,溫淺便直接轉過身,大步走出了這扇大門。
她走到那棵老槐樹下,在那些三姑六婆目光注視中,解開了自行車的腳撐。
溫淺推著那輛沉甸甸的二八大杠自行車,出了巷子。
她回想起剛才那個滿嘴黃牙、自稱「老趙」的無賴,以及那個裝模作樣的「秀兒」。
她知道這事還是要找公安才行。
溫淺心裡跟明鏡似的,這種在底層泥沼裡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地痞無賴,根本就不是講道理能解決的。
她腳下猛地一用力,自行車鏈條發出「咔噠」一聲脆響,輪子飛速轉動起來。
溫淺徑直朝著這片轄區最近的公安局方向騎去。
二十多分鐘後,溫淺停在了那棟刷著綠色半截牆圍的公安局大院門口。
溫淺停好自行車,伸手拍了拍風衣上沾染的塵土,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進了大廳。
大廳裡有些嘈雜,幾個穿著老式藍色公安制服的幹警正在忙碌著。
一個坐在辦公桌前、看起來三十齣頭的年輕公安接待了溫淺。
溫淺走上前。
「公安同志,我要報案。」溫淺的聲音清脆。
她把剛才那戶人家沒有交房租,卻擅自改了自己的房子,又租出去的事說了一遍。
「我買了一套四合院,手續齊全,過戶合法。」
「但是今天我過去查看的時候,發現裡面被人強行佔據了。」
「那些人不僅破壞了房屋的主體結構,私自搭建了窩棚,甚至還冒充房東,把我的房子分割成十幾個隔斷間往外出租牟利。」
溫淺把房本什麼的,都拿了出來。
年輕公安聽到這話,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拿起桌上的房產證明仔細核對了一番。
公章是真的,手續也是合法合規的。
「這位同志,你反映的這個情況,如果確實是事實存在的。」
「我們一定會處理的,但是這事情,我們也需要走訪一下。」
「你說他們強佔了你的私產,這從法律上來說確實是他們不對。」
「可是,那院子裡現在竟然已經住了十幾戶人家,這就不是簡單的治安案件了,這牽扯到了極大的民事糾紛。」
年輕公安看著溫淺,語氣裡帶著幾分勸解的意味。
「我們公安辦案,也是要講究方式方法的,總不能直接派人過去,把那幾十口子老弱病殘全都給扔到大街上去的。」
「要是真那麼幹了,惹出了群體性事件,我們也負不了這個責任。」
溫淺皺眉,「所以,您的意思是?」
公安,「這事,我們會去調查的,您可以先回去,等有笑死了,我們會告知您的。」
公安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溫淺再次皺眉。
「需要多少時間?什麼時候可以給我消息?」
公安有點為難。
「這個,還真不好說。」
「畢竟,讓那些直接走也不現實,再說這事具體怎麼回事,我們也要調查清楚,不是你說怎麼樣就是怎麼樣的。」
溫淺:......
「所以,我拿了本本過來呀。」
「不能就因為他們人多,就因為他們窮,他們就可以理直氣壯地搶佔別人的私有財產對吧?」
「我的房子被砸了,我的利益受到了損害,難道就因為他們是弱勢群體,我就活該捏著鼻子認倒黴?」
年輕公安被溫淺這幾句話頂得有些臉紅,他尷尬地咳嗽了兩聲,擺了擺手。
「女同志,你先別激動,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的意思是,這個事情不能急於一時。」
「你先把材料放這裡,然後你先回去等著。」
「等這兩天局裡稍微空閑一點,我會親自去走訪一趟,深入了解一下事情的具體經過,然後再想辦法協調處理。」
年輕公安一邊說著,一邊上手就要把房產證明收起來。
「你放心,隻要你是合法權益受損,我們肯定會管的,但是你得給我們時間去調查取證,對吧?」
溫淺看著被收起來的房本,還是先一步抽了回來。
「房本我不放你們這,你們一樣調查,我過幾天再過來找你們問消息。」
她雖然重活了一世,但也清楚地知道,這個年代的法制還處於逐步完善的階段,很多時候,基層公安在處理這種牽扯眾多人口的房屋糾紛時,往往都會採取這種「和稀泥」的態度。
等他去了結?等他去協調?
那幫地頭蛇能在那裡盤踞那麼久,絕對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被勸走的。
溫淺雖然覺得這個公安的處理方式極其欠妥,甚至是在推諉扯皮,但是她也明白,在這個地方大吵大鬧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如果正規途徑走得這麼艱難,那她到時候就隻能自己想些別的手段了。
公安也沒有勉強,隻說溫淺可以過幾天再過來問進展。
「好,那就麻煩您了,我等你們的調查結果。」
溫淺沒有再多費唇舌,她面無表情地將房產證明收回布包裡,轉身大步走出了公安局的大門。
外面的秋風似乎更冷了一些,吹得路邊的樹葉沙沙作響。
溫淺騎上自行車,沿著熟悉的街道,一路朝著自己居住的小洋房方向騎去。
一路上,她的腦海裡都在飛速地盤算著對付老趙那幫人的計劃。
不知不覺間,自行車已經拐進了小洋房所在的林蔭大道。
這裡的環境與剛才的小巷子簡直是天壤之別,道路寬敞乾淨,兩旁的法國梧桐樹高大挺拔,透著一股子幽靜。
然而,就在溫淺遠遠地能夠看到自家那扇精緻的鐵藝大門時。
她的目光突然一凝。
在距離小洋房大門還有十幾步遠的一棵粗壯的梧桐樹下,正站著一個身穿藏青色中山裝、身形有些單薄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