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想找到周景然的下落,隻能從死者身份下手
黃源一聽,步伐一頓,她猛地轉過身,驚愕地看向說話的男人。
唐如寶也是十分驚訝,她看著阿筆問:「消息準確?」
阿筆點頭,「我剛有朋友在那邊單位上班,我知道這個消息就馬上過來跟你說。」
阿筆擔心周景然出逃後,會來找唐如寶麻煩。
分屍案的兇手竟然是周景然,阿筆做夢都不敢相信。
曾經在一起訓練過,周景然是一個很吃得苦的人,毅力也很強。
在工作上,也是非常出色。
他們為國家做貢獻的人,怎麼就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現在被捉拿,他還逃了,罪上加罪,要是被抓到,為了預防他再次逃跑,肯定是第一時間就槍決的。
唐如寶擡頭,看向站在餐館門口的黃源,「黃小姐,我擔心周景然會找你報復,在警方還沒把他抓起來,你最好小心些。」
黃源也想到這一點,哪個男人受得了,在婚禮時被自己要娶的女人給出賣了?
何況周景然還是一個瘋子,殺人上癮的瘋子。
他出逃了,肯定會來找她,就算不殺她,也會讓她帶他去香江。
去了香江,他就可以逃避死刑。
她對唐如寶笑了笑,「我會小心的。」
唐如寶讓阿筆送黃源回去,免得黃源一個人回去時,途中遇到了周景然。
當然,這可能是她多想了,周景然剛逃出來,他肯定知道警方正在加大力量在追捕他,他這個時候肯定是躲起來的。
黃源對唐如寶說了聲謝謝,為了安全起見,她也欣然接受了阿筆的相送。
回到工廠,她交待了保安,跟他們說了周景然逃跑的事,讓他們多加小心,尤其是夜班時,不要打瞌睡,還允許他們帶刀值班。
唐如寶猜得沒錯,周景然逃了之後,他雖恨黃源,但不敢這個時候找黃源。
他跑到了很遠的一座山頭,躲進了一個小山洞裡。
當天下起了大雨,衝散了很多他逃跑的痕迹。
警方加大人力到處追捕他,高山深林也不放過。
周景然知道這樣躲下去也不是辦法,遲早都會被發現。
就在這時,他聽到外面有聲響。
細聽,是一個人的腳步。
周景然蹲在洞口往外看,看到一個穿著補丁粗布衣裳的,跟他年齡相仿的男人,一手拿起蛇皮袋,一手拿著一把鐮刀在尋找著什麼。
周景然慢慢從小山洞裡出來,在尋找蛇的男人聽到動靜,往上一看,看到一個狼狽的男人站在上方嚇了一跳。
幸好現在是白天,要是晚上,男人真的以為見鬼了,會被嚇破膽的。
周景然對男人扯唇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兄弟別怕,我是來找山龜的,你在找什麼?」
男人緩了緩神,說:「我找蛇,找毒蛇。」
周景然道:「這個時候正好是蛇往洞裡鑽了,比較容易找。」
男人點頭,說:「我常在這山頭找蛇,從來沒見過山龜,你找山龜做什麼?」
周景然臉上寫滿了哀愁,「家裡母親生病,需要花錢治療,認識一個收山龜的老闆,想找些山龜拿過去換些銀錢。」
男人同病相憐地嘆了一口氣,「我也是母親生病,需要錢治療,兄弟,找毒蛇吧,毒蛇好賣,也比山龜好找。」
周景然尷尬地笑,「我不會找啊,我見到蛇就怕。」
轟隆……轟隆……
天邊,響起了雷聲。
周景然感嘆,「剛才還是晴天,現在就想下雨了。」
男人說:「這天氣就是這樣。」
天邊又響起了雷聲,烏雲也聚了一團又一團,眼看就要下雨,周景然道:「這有個小山洞,現在下山也來不及了,進來避避雨吧。」
男人沒有拒絕,停雨後,有些蛇會出沒,更容易尋捉。
男人進山洞避雨,周景然找話題跟他聊,問他是哪裡人,叫什麼名字,結婚了沒有,有孩子了沒有等等。
男人也是個健談的,周景然問什麼都一一回答。
他還拍了拍放在旁邊的蛇皮袋,「今天的收穫,一會兒雨停了,再出去找。」
周景然問:「有帶火柴嗎?」
男人把火柴掏出來遞給周景然,「捉蛇火柴少不了,有些蛇在洞裡不肯出來,得燒火拿煙熏。」
周景然接過火柴後雙手在自己的身上摸了摸,尷尬一笑,「沒帶煙。」
男人說:「我不抽那玩意兒。」
周景然把火柴還給男人,男人接過火柴。
可是周景然伸出去的手並沒有收回來,而是直接掐向男人的咽喉。
男人頓時就喘不過氣來了,他瞪大眼睛,驚恐又驚愕地看著周景然。
周景然詭異地笑了,笑得很瘮人,「兄弟,算你不好彩了。你放心地去,這段時間我會好好照顧你母親的。」
掐死氣男人後,周景然跟他互換了衣服,他把手腕的表摘下來,戴在男人的手上。
然後把男人的屍體拖到山洞外,再返回來把蛇皮袋的蛇和鐮刀都拿走。
提著東西走到山腳下,周景然撿了一個石頭,在地面翻找一些沒有被雨水打濕的乾草把石頭捲起來,然後拿出火柴點燃,把點燃的石頭朝山洞方向一扔。
即使下了雨,但是雨勢不大,表面一些乾草幹樹枝被淋濕,底部的未沒有淋濕,遇到火還是會慢慢燃燒。
周景然背著蛇皮袋往男人說的地方走去。
那是一個偏僻的村莊,村莊沒有多少戶人。
還沒進到村子,有一戶比柴房還破舊的房子。
周景然走進去,屋裡坐著一位看去七十多歲,眼瞎的老婦人。
聽到腳步聲,老婦人心頭一緊。
「娘,我回來了。」周景然開口。
聲音盡量學那個男人的。
聽到這個聲音,老婦女一怔,隨後她喜歡慈祥的笑,「今天有捕捉到蛇麼?」
周景然道:「捕捉到了,明天我就拿到鎮上去賣,買葯給娘吃。」
老婦人笑著說:「真是個孝順的孩子。」
「娘,我去燒飯了。」
「好。」
***
阿筆給唐如寶帶來了一個消息:周景然在山裡頭被燒死了。
唐如寶不信,「屍體沒有燒毀?」
阿筆說:「燒毀了,他手腕戴著一隻黃小姐送他的防水又防火的表,警方是通過那隻表分辨出是周景然。」
「燒毀了,是毀到什麼程度了?」
「就一堆被燒焦的黑骨,當時火勢很大,大半個山頭都燒了,火勢大根本就救不了火,幸好下了場暴雨把火給淋滅了。」
唐如寶提出疑問,「周景然不會傻到把自己燒死的,他逃跑就是不想被槍決,不想死。他好不容易跑出去了,怎麼可能會讓自己被燒死?恐怕那個死的人不是他,而是一名無辜者,警方沒有拿燒剩下的骨頭回去做鑒定嗎?」
阿筆:「骨頭已經嚴重破壞,已經碳化,DNA完全降解,恐怕無法完成鑒定。」
唐如寶點了點頭,說:「我們沒有親眼看到是不是周景然被燒死,警方那邊應該也還在調查中,你讓黃源小心一些,不要放鬆警惕。」
她自己也不能放鬆警惕,周景然真是越來越狡猾,被燒死的那個人不是他的話,那肯定是死在他手裡的,他手裡又多了一條人命,雖然懷疑燒死的不是他,但她真希望是他,這種惡魔被燒死,也是還世界一份善良。
阿筆走後,唐如寶聽到了一道響亮的女童聲音,「媽媽——」
她擡頭一看,是安來!
安來背著書包跑進了餐館,而她身後,跟著沈琛那抹高大的身影。
唐如寶從椅子站起來,現在身子笨重了許多,她不能像以前那樣蹲下來抱安來了。
唐如寶起身後,安來見到她隆起的肚子,驚得停下步伐,張大嘴巴。
媽媽的肚子變大了很多。
唐如寶微笑地看著他們,「你們怎麼來了?」
難怪昨晚進空間時沒見到沈琛,隻見到沈琛留的一張紙條,他說要出任務。
來嶺南找她的任務了啊?唐如寶嗔怪地看著他,「又偷懶了。」
「不放心你。」沈琛道。
安來點頭,眨了眨眼,「我很想媽媽,我就請假過來了。」
唐如寶要留在這裡坐月子,沈琛是支持的。
他們不管在什麼地方,進空間就能相見。
但是她跟他說起了周景然的事,他不放心,向上級提交了請假條,也遞交了調崗申請。
得到了批準,他就馬上帶著安來過來了。
林文燕彭耀芳見他們來了,上前來跟他們說了一會兒話,就讓他們回樓上了。
畢竟餐館不是聊天的地方的。
回到三樓,陳小敏見到他們,驚喜不已。
她抱起安來想親,安來別開臉,「表姐,我還沒洗臉呢。」
陳小敏不親了,把她放下,「那你去洗手洗臉。」
安來去洗手洗臉了,陳小敏問沈琛,「小舅,你能請到假嗎?」
今年的年假被他跟婚假一起休了。
沈琛道:「我已經申請調崗了,來這邊的第七研究所工作。」
唐如寶和陳小敏一聽,挺驚訝的。
陳小敏問:「那你是不回際洲了嗎?」
沈琛道:「哪邊需要我,我就往哪邊去,但最近我會留在這邊。」
唐如寶知道沈琛的意圖,他申請調崗都是為了她。
她不留在這邊坐月子,或沒有周景然一事,他或許就不會申請調崗。
沈琛見唐如寶目光幽幽地看著他,他擡頭輕輕揉了揉她的頭,「你不是說想創立中藥研究院嗎?咱就安心在這邊搞事業。我不管到哪裡工作,都是為了國家,性質是一樣的,你不要內疚。」
陳小敏贊同,「是啊小舅媽,小舅無論調到哪所研究院,都是在為國家搞科研,你不要覺得他離開際洲基地就沒有用了。」
唐如寶笑,「我才不覺得他沒有用呢,他就算不工作了,在我心裡也是個有用的人。」
陳小敏不懂了,「不工作了,還能有什麼用?」
沈琛吸了一聲,「不工作怎麼就沒有用了?我不工作了,我就可以更好的保護她。」
他不受傷,她不會感受到他的疼痛,他覺得這是一種用處。
唐如寶拉著沈琛的手,看著陳小敏道:「你一個未婚女孩不懂的,你小舅不工作,但晚上可以跟我睡啊,他身體強壯啊,你說有沒有用?」
陳小敏一聽,臉頰一紅,瞪了一眼唐如寶:「小舅媽,你邪惡。」
陳小敏不理唐如寶了,拉著安來回房,「安來,我們不要吵他們恩愛了。」
「我們也回房間吧。」唐如寶拉著沈琛回房,把房門關了之後,她說:「第七研究院在海區那邊吧?」
沈琛摟著她在床上坐下,低頭看著她高高隆起的肚子,好想摸,可是想到她說的,摸了會胎兒會臍帶繞頸他就不敢摸了。
他應道:「嗯。」
他過來負責893型短波戰術電台研究,他低頭在唐如寶額頭親了一下,「你可以考慮到那邊去找房子創立你的中藥研究所。」
唐如寶心裡已經有了計劃,「生之前選好地址,辦好各種手續,生了之後就正式投入工作。」
沈琛揚唇道,「寶寶真厲害。」
「你來之前阿筆過來跟我說,周景然在郊外的牛馬山頭給燒死了。」唐如寶就把周景然被燒死的事簡單地說了下。
沈琛聞言,眼底劃過一抹譏誚,道:「周景然可不會讓自己這麼輕易死的,被燒死的無非是個無辜者。」
唐如寶依偎在他懷裡,被他抱著坐,不用出力氣挺舒服的,「你跟我想到一塊去了,我也不信他就這樣被燒死了,可是警方在死者被燒壞的手腕骨中找到一塊表,那表是黃源送給周景然的進口表,警方雖然還在調查此事,但要是沒找到周景然,遲早也會破案。」
無法DNA鑒定,又找不到周景然的行蹤,他們頂著上頭施壓的壓力,可能就以周景然被燒死結案,那麼周景然就可以逍遙法外了,要是被他偷渡到了香江,那就真的拿他沒辦法了。
沈琛道:「想找到周景然的下落,隻能從死者身份下手,燒死的是誰?哪裡人?」
唐如寶皺眉,「阿筆說了,燒山前下了雨,附近又沒有什麼村莊,在那邊耕種的人又回家避雨去了,火燒起來後,村民都還沒開始救火,又下了一場雨,目前警方還沒有找到附近有村民失蹤的村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