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是夫妻，但是這樣兩個相處，害羞中帶著一絲甜蜜，這是戀愛的感覺。

　　沈琛健壯的手臂臂力很大，抱孩子餵奶完全難不倒他。

　　孩子天性就懂得吸吮。

　　碰到口糧，很餓似的猛吸。

　　唐如寶低頭看著孩子吃奶，沈琛也低頭看著孩子吃奶。

　　兩人的目光都落在孩子的嘴上，看著看著兩人的臉都紅了。

　　可能是喝了靈泉水，在奶一漲，就漲得特別兇，別說沈琛這麼認為，唐如寶都覺得自己的兇脯一夜之間大了一圈。

　　大的女人還挺有魅力的嘛，就是……

　　唐如寶說：「到時候哺乳期結束，它們就會像放了很久失去水分的蘋果。」

　　沈琛說：「我不嫌棄。」

　　唐如寶哼哼：「男人嘴裡說著不嫌棄，心裡嫌棄的要命。」

　　沈琛挑眉：「心裡嫌棄，那就嘴裡說出來，心裡不嫌棄，嘴裡竟然說不出來，為什麼嘴裡說著不嫌棄，心裡卻在嫌棄？這種違背良心的話說出來有什麼意思？」

　　呃……唐如寶忘了，沈琛思維跟一些男人不同，他不屑說謊。

　　他說不嫌棄那真的是不嫌棄，他說嫌棄就是嫌棄。

　　唐如寶喜歡跟這樣的人在一起，這樣跟他生活不會覺得累。

　　不像周景然，口心不一，當時說跟圖秀秀清清白白，把她當妹妹什麼的，實際圖秀秀是他白月光。

　　然後娶了這個白月光，就視人家為土糞，真的是一個偽君子，偽君子最後變成殺人狂魔。

　　唐如寶擡頭笑盈盈的看著沈琛，「話可是你說的，到時候你別跟那些男人一樣，口是心非啊。」

　　沈琛也擡頭，寵溺地看著他，「女人生孩子身材變形是一種偉大的象徵，男人不生孩子也身材走形，功能下降，他有什麼資格嫌棄自己的女人？」

　　「功能下降？」唐如寶覺得很好笑。

　　「可不是嗎？自己尿尿都濕鞋的人，沒資格嫌棄人。」

　　「好了，越說越遠了。」

　　「嗯。」

　　***

　　唐如寶在醫院住了七天的院就出院了。

　　還有三天就除夕了。

　　徐美麗本來想著除夕夜不管是餐館還是火鍋店都休息一天的。

　　可是現在就陸續有住在附近的本地人過來預約團圓飯。

　　而且連菜品都點好了。

　　無奈，餐館和火鍋店繼續營業。

　　有些服務員開始提出休假，回老家過年。

　　這個時候大家都很重視過年，年味還是很濃的。

　　誰要回去過年，徐美麗都批假。

　　但是誰不回去過年，留下來的會給獎金，年後也會給他們放假。

　　一聽說留下來會另外有一筆獎金，有好幾個本想回老家的服務員留了下來。

　　這樣一樣，春節期間營業，人手也是足夠的。

　　唐培軍和彭耀芳商量了一下，讓大兒子大兒媳回老家殺個雞，祭拜祖宗，把家裡打掃打掃，貼貼對聯，其他人就不用回去了，留在省城過春節。

　　這是他們第一次留在省城過春節，大家都很期待大城市過春節的情景。

　　大家都在忙碌春節的事，唐如寶在三樓愜意地坐著月子。

　　三個娃很乖巧，餓了醒，醒了吃，吃了睡。

　　一天就哭一場或兩場來鍛煉肺活力。

　　他們哭也不需要她帶，沈琛一人就能搞定。

　　大街上已經高高掛起了一串串的大紅燈籠，到處都透著喜慶的年味。

　　在工廠上班的人也已經放假，大家都穿著漂亮的衣裳出來買年貨，做買賣的人極力地吆喝著趁此機會多賺些錢，到處生機勃勃，喜喜慶慶，唯獨某醫院的某間病房，冷冷清清，臟臟臭臭。

　　周景然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獃獃地看著天花闆。

　　除了腦袋會轉，嘴巴會說話，眼睛看得見，他身體動不了了。

　　他成了一名癱瘓人員。

　　平時會有兩名護工過來照顧他。

　　可是今天是除夕，兩名護工也要回家跟家裡吃團圓飯，沒有來照顧他。

　　他現在連自己有沒有拉都不知道，他已經失禁了。

　　隻覺得整個背都濕濕冰冰的，好冷，可又動不了，無法給自己添被褥。

　　他就要這樣過一輩子嗎？

　　他剛好三十歲，大好年華，就要這樣躺著過一輩子嗎？

　　可是他要不是這樣躺著，他也不可能活著。

　　他會被槍決的——

　　他明明是部隊裡，被人敬重的營長。

　　怎麼就落到了這個地步？

　　回想起自己曾經的風光和理想，兩行清淚從眼角流了出來。

　　傍晚，一名護工才過來。

　　一進病房，就聞到能讓人發嘔的臭味。

　　護工一邊幫周景然清理一邊辱罵他，「背後的肉都開始腌爛了，這是你的報應，這世上那麼多事情可以做你不做，非要去殺人，而且殺的還都是好人，你這種魔鬼就該這樣被白蟲一點一點咬食，食完你全身的肉讓你痛苦的死去，死了後也是下十八地獄的。臭男人，惡魔鬼，要不是為了工作，為了工資，我真的不想照顧你這種爛人……」

　　不停地罵，罵得煩了，就朝周景然臉上甩幾個耳光發洩，周景然被打得兩隻眼睛怒瞪。

　　護士指著他：「你瞪我，我再打。」

　　啪啪啪——

　　又是幾個耳光。

　　現在是過年，領導們都回去過年了。

　　要到年初七才回來上班。

　　現在就是把周景然的臉打腫打爛，領導也不知道。

　　護工打累了，「明天年初一，我休息一天，大好的日子，我不來伺候你這個魔鬼。」

　　護工也沒有給周景然喂飯，就是故意讓他餓兩天。

　　傍晚開始，外面就陸續響起了鞭炮的聲音。

　　到了夜晚，還響起了煙花聲音。

　　他僵硬地轉動脖子，朝漆黑的窗外看去。

　　砰砰砰——

　　窗外突然炸起一片如璀璨繁星般的煙花，把半邊天空都照亮。

　　周景然目光獃獃地看著。

　　突然想起，他跟唐如寶結婚的第一年的除夕夜，他們還在南寧營區，她拉著他去看煙花，他不樂意，她不開心了，那一晚，她都在家裡悶悶不樂，但也不敢朝他發脾氣。

　　然後到他調到西浮營區過的第一個年，知道西浮鎮上政府會在除夕夜放煙花過年，他興緻濃濃地帶著圖秀秀和可心去看。

　　唐如寶當時也想跟他們一起去，她說她喜歡看煙花，煙花在夜晚飛到天空綻放，美麗耀眼。

　　而他冷漠地拒絕了她：「你感冒還沒好，讓你離秀秀和心心遠一點你是聽不懂嗎？還想跟我們去看煙花，要是傳染給了她們，你負得起這個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