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什麼歪理
沈琛轉過身子,目光深深地看了好一會兒崔玲玲,最後什麼都沒有說,跑著離開了。
崔玲玲看著他跑得這麼快,又氣又急,對著沈琛大喊,「你的腿還沒好利索,你跑什麼?要是再傷到你就殘廢了。」
沈琛當著這麼多孩子的面反抗她,是一點都不顧她是他母親的情面。
崔玲玲心底發寒,這些年她不在孩子身邊,無法陪伴他,教育他,被兩個老人家給寵出一身犟脾氣。
這個年齡段,又是叛逆的時候,她要怎樣教才能讓他像賈圓清那樣聽父母的話。
崔玲玲把賈圓清送回賈家,林梅和賈東東還沒下班,賈風清和賈中清還沒回來,家裡隻有賈老爺。
「爺爺,我回來了。」賈圓清進屋,甜甜地跟賈老爺打招呼。
賈老爺眉眼慈笑地看著賈圓清,「圓清回來了?喜歡新學校嗎?」
賈圓清點頭,「喜歡。」
「是不是跟你沈琛哥一起來回來的?」
「沒有,是玲姨送我回來的,沈琛哥去訓練了。爺爺,玲姨不開心,我想拿塊點心去給玲姨吃,玲姨吃了甜甜的點心就會心情好。」
賈老爺問:「是你沈琛哥惹你玲姨不高興了?」
賈圓清萌萌地點頭,「嗯,沈琛哥腿還沒好利索,玲姨不想他去訓練,他非要去。」
「沈琛這孩子有主見,他想去做的事情,誰也阻止不了他,你姨玲沒必要因為這個而生氣,得學會尊重他。」
賈圓清不懂這些,她隻知道崔玲玲生氣了,她要去哄崔玲玲。
她拿著林梅給她買的還沒有吃完的點心,來到了沈家。
崔玲玲看到她捧著點心過來,笑了笑,「你剛到家,不吃飯嗎?」
賈圓清走到崔玲玲面前,把手裡的點心遞給她,「玲姨,這是我媽在國營飯店買的,很甜,很好吃,我見玲姨一路上都不說話,肯定是因為沈琛哥的事不高興了,不高興吃了甜點就會變得很開心的。」
賈圓清的手裡,捧著兩塊花生酥,崔玲玲笑道,「你吃吧。」
心裡感嘆,她的兒子要是有賈圓清一半聽話就好了。
賈圓清聲音軟糯糯的,「玲姨吃一塊,我吃一塊。」
崔玲玲不想掃賈圓清的興,從賈圓清手裡拿起一塊花生酥,「圓清的心意,玲姨不能不領呢。」
然後放嘴裡咬,「真的又香又甜,真的很好吃。」
崔玲玲拉著賈圓清到沙發坐下,她問賈圓清,「你今天在學校,有找你沈琛哥玩嗎?」
賈圓清點頭,烏黑的眼睛閃爍著委屈的光,「找了,可是他警告我,下次不準我再去找他,他說我再找他,他就轉校。」
崔玲玲問:「他在學校有跟其他同學玩嗎?」
「我不知道呢,我下課就去他教室找他,他坐在位置寫作業或是看書,沒有看到他跟其他人玩。」
「圓清不要怕他,以後下課,你就去找他玩,他說轉校就轉校啊?我們不幫他辦手續,他是轉不了的。」
「可是沈琛哥會不喜歡我。」
「他現在不喜歡,以後會喜歡的,你以後多纏著他就是了。」
「纏著他,他就會喜歡我了嗎?」
「那是,當初我也是纏著你修國叔,他才娶我的。」
賈圓清聽言,眼睛一亮,「那我以後都纏著沈琛哥,我要讓沈琛哥喜歡我。」
賈圓清最後留在了沈家吃飯。
今晚就廖玉輝和沈修國沈志遠在家吃晚飯,沈高見和沈琛還沒回來。
吃完晚飯,崔玲玲讓沈志遠送賈圓清回去。
然後看向廖玉輝問道,「媽,沈琛平時都在哪裡練習射擊的?」
附近有三個射擊場,崔玲玲不知道沈琛在哪個射擊場。
「我也不知道,他們訓練場不固定,你想找他,你就每個射擊場找一遍。」廖玉輝道。
聞言崔玲玲看向沈修國,「你騎自行車帶我去找。」
沈修國跟大院裡的幾個老頭子下了一天的棋,疲得很,他說:「要去找你自己騎車去找,找完三個射擊場得騎多遠的路你不知道嗎?」
「就是路遠我才讓你騎啊,我騎會累啊。」
「你騎累,我騎就不累?」
「你累什麼累?你一整天都坐在那裡下棋,我今天騎車去學校接圓清回來,我腳蹬得發酸了。」
「腳酸就回屋睡覺,沈琛去訓練的,你去找他做什麼?你也想訓練嗎?」說著,沈修國上樓,要回屋休息了。
崔玲玲跺著腳叫住他,「你要是不帶我去找沈琛,我今晚就不讓你睡覺!」
「這都天黑了,怎麼找?」沈修國轉過身,看著不可理喻的崔玲玲,「沈琛跟爸一起的,安全得很,你幹嘛非要去找他?」
「哼,安全?安全會從馬背上摔下來?安全會在醫院住了十幾天?」崔玲玲冷哼,語氣有些諷刺。
她說完後,才發現客廳裡有廖玉輝在,她趕緊改了改臉色,抱歉地看著向廖玉輝,「媽,我不是在怪爸的意思,我隻是太擔心沈琛了。」
廖玉輝又不是第一次認識崔玲玲,廖玉輝知道崔玲玲心裡想的是什麼。
她沒多好的臉色給這個兒媳,「是沈琛想要參軍,訓練也是他提出來,你爸才安排的,你爸還沒糊塗到腦子這麼不清醒。他對志遠沈琛都一視同仁,志遠的理想不是當兵,你爸就沒送他去訓練,如果志遠說長大也想進部隊,現在也想訓練,你爸肯定也會安排。我現在醜話說在前頭,沈琛非常有主見,你不要去反對他喜歡做的事,否則你會失去這個兒子。」
崔玲玲覺得廖玉輝是在替沈高見說話,沈高見為什麼不把沈志遠送進部隊?為什麼不把期望放在沈志遠身上?那還不是沈志遠不是沈家的親骨肉嗎?
如果沈志遠是沈家的親骨肉,沈志遠同樣跟沈琛一樣,被沈高見送去訓練的。
崔玲玲喃喃,「媽,你說的失去是什麼意思?你不會是想說,我要是阻止沈琛繼續訓練,他會不認我這個媽吧?」
說完,她自己都覺得好笑,她也笑出來了,「真是滑稽,我不讓他訓練是為了他好,我為了兒子好,還會失去兒子?這是什麼歪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