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你往池裡倒了什麼?
在房間裡的唐如寶聽到廖玉輝的話,趕緊跑出來。
她急道:「奶奶,沈琛不會有事的!」
說著,她連忙看向林文燕和彭耀芳:「你們也不需要擔心,我的感覺很準的,沈琛不會有事!」
她越是這樣,林文燕她們越是覺得沈琛出事了。
廖玉輝身子一下子就垮了一樣,眼眶開始泛紅,「那臭小子……那臭小子……」
唐如寶害怕廖玉輝被打擊得丟了老命,老人家最怕的就是白髮人送黑髮人,這種打擊是緻命的。
她快言快語地道:「沈琛的同事過來了,給我帶來的話是,沈琛當時沒有在研究院上班,他出任務去了,回來時間不定,但是現在遇到研究院被炸,為了沈琛的安全,隻能對外說沈琛當時在加班,讓敵人以為沈琛埋在廢墟下面,放鬆警惕,我方才更好的把他們一網打盡。沈琛真的沒事,你們不要擔心,也不要到外面去說,沈琛執行任務的事,知道嗎?」
廖玉輝聽了,半信半疑地看著唐如寶,「你說的是真的嗎?」
唐如寶抿了抿唇,「反正這段時間研究院那邊不太平,沈琛會過段時間才回來,到時候他回來了,你們就知道我現在講的是不是真的了。」
「要是他一年兩年才回來呢?」廖玉輝還是很擔心,她在大院住了幾十年,聽到最多的,不是這個受傷就是那個犧牲的事。
到了初一和十五,她都會去廟裡祈福,求神佛保佑國泰民安,國家強大,求神佛保佑讓她這輩子都不要再聽到有人犧牲這樣的消息。
可現在還是讓她聽到這個消息,她的信仰瞬間坍塌,她真的很害怕,她的孫子回不來了。
唐如寶對她說,「奶奶,他不敢一年兩年不回來的,他要是敢這麼久才回來,我就帶著四個孩子去改嫁。」
廖玉輝聽了,隻想哭。
沈琛要是真的犧牲了,如寶這麼年輕,孩子又這麼小,往後的日子有多難過啊?
肯定得改嫁的啊……嗚嗚……」
「奶奶,沒事的。」唐如寶走過來,站在廖玉輝的旁邊,輕摟著廖玉輝入懷,輕拍著廖玉輝的肩膀,「沈琛吉人天相,他會沒事的。」
廖玉輝靠在唐如寶的懷裡,她說服自己去相信沈琛沒事。
她點頭,「是的,沈琛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
林文燕和彭耀芳看著唐如寶這樣,心疼萬分。
沈琛是她的丈夫,是孩子的爸爸。
如果真的出事了,最難過最傷心的就是她。
可是她卻像一點事都沒有一樣,還要過來安慰他們。
林文燕和彭耀芳對視,彼此眼裡都寫著:沈琛不會有事!
如寶都說沈琛不會有事,那沈琛就真的不會有事。
「小舅媽小舅媽!」陳小敏氣喘籲籲地跑進來,看到屋裡的人,還有屋裡的收音機,陳小敏就明白了,她跑到唐如寶面前,急切又慌張地看著唐如寶:
「小舅媽,我聽到收音機了,爆炸的研究院是小舅上班的地方,你快跟我說,你有沒有感覺到痛?你有沒有感覺到我小舅的痛?」
一想到沈琛被炸得四分五裂,還被埋在廢墟下,陳小敏就嚇得心臟都要罷工了,她現在的雙腿都是軟的。
她聽到收音機就趕緊沖了過來,途中因為害怕到腿軟,還摔了幾次跤,膝蓋都被磕破了皮,一向怕疼的她,卻一點都感覺不到疼痛。
唐如寶搖頭,「沒有感覺到,一點都沒有感覺到。」
陳小敏看著她聲音都在發抖,「真的嗎?」
唐如寶點頭,「我沒騙你。」
陳小敏一聽,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嘴裡輕聲呢喃著,「沒有感覺到就好……沒有感覺到就好……」
廖玉輝看陳小敏異常的反應,問:「什麼,什麼疼痛?」
陳小敏擡頭,用手背抹了一下眼淚,她對廖玉輝咧嘴一笑,「太婆,小舅沒事,您不用擔心。」
陳小敏緩了許久,她的腿才回來了力氣。
她起身,拍了拍屁股,笑得有點傻乎乎的,視線在屋裡的幾人身上轉了一圈,「小舅沒事就好,真是把我嚇死了。」
「你剛才說什麼感覺到疼痛?」廖玉輝看著傻乎乎的陳小敏問道。
唐如寶抿了抿唇,說:「自從我跟沈琛建立夫妻關係之後,我們能互相感受到對方的疼痛。」
為了讓她們更加安心,唐如寶還是婉轉地說了,「就是受傷,他痛,他受傷,我痛,我感覺不到痛,就說明沈琛沒事。」
林文燕彭耀芳廖玉輝一聽,都驚訝不已,林文燕驚呼,「夫妻同房後還有這樣的功能?」
彭耀芳也詫異地道:「這麼神奇啊,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呢。」
廖玉輝擡頭看著唐如寶,「真的?」
陳小敏替唐如寶回答,「我都知道這事了,您說是不是真的?」
林文燕忽然想到了什麼,「怪不得如寶生孩子那幾天,沈琛的表現怪怪的,原來他是在承受著疼痛啊?」
廖玉輝渾濁的眼睛亮了亮,「能讓他感受到生孩子的痛也是一件好事啊,這樣他以後就更加疼愛媳婦,疼愛孩子。」
廖玉輝覺得,男人和女人在愛孩子方面是不同的,男人愛孩子是決定於他對孩子母親的感情,他要是不愛這個女人,對這個女人生的孩子也不會有太多的父愛,他不像女人那樣經歷了妊娠反應,懷胎十月,分娩之痛,哺乳之痛,熬夜之痛,這些經歷隻會讓女人更加地愛孩子,現在讓沈琛經歷生子之痛,她覺得這是老天爺對沈琛的一種賞賜,她突然就堅定地相信,沈琛沒事,他沒有犧牲!
看著廖玉輝開心的樣子,陳小敏嘴角抽抽,「太婆,小舅果然是您的親孫子。」
「當然啦。」廖玉輝得意地揚唇,剛才在心裡的陰霾擔憂早就不見。
林文燕和彭耀芳也鬆了一口氣,沈琛沒事就好,林文燕嗔怪地瞪了唐如寶一眼,夫妻之間有這個功能也不偷偷跟她們說一聲,搞得她們剛才還心疼她,擔心她。
沈琛沒事這件事,她們也隻是心裡知道就行,她們守口如瓶,沒有對外說半個字,畢竟沈琛工作特殊,不是她們能私下討論的。
但研究院爆炸,有人傷亡,她們還是挺難受的,心情受到影響,每天聽著收音機的報道,臉上都難免難過。
他們每天都會帶著孩子出去散步,然後回飯店吃飯,雖然顯得像沒事的人一樣,但是看在圖秀秀的眼裡,就是在假裝沒事。
尤其是唐如寶,竟然還能像沒事發生一樣上班下班。
圖秀秀特意到附近的一家廟裡求了一張符,在研究所門口,等著唐如寶下班,然後把符送給唐如寶。
「如寶,我聽到收音機了,我不敢相信那是真的,更不希望沈琛出事,這是我到廟裡求的平安符,保佑沈琛平安無事。」
唐如寶伸手接過,勉強地扯著唇角笑了笑,「謝謝。」
見唐如寶接過符了,圖秀秀心裡暗暗高興,這可不是什麼平安符,她是去廟裡求平安符了,但是給自己求的,唐如寶手上的符是奪氣運的符,唐如寶戴她送的符,她就把能唐如寶的氣運奪過來,然後她就能像上輩子那樣,過上富裕的生活,而唐如寶也會像上輩子那樣病逝。
唐如寶剛才扯嘴角笑,真的笑得很勉強,這幾天,她肯定夜夜都躺在被窩裡哭,畢竟讓她依靠的男人死了。
沒有男人依靠,她的下場會很慘的!
圖秀秀真期待這一天的到來!
第二天,圖秀秀來到研究所,聽到唐如寶感冒了,她心裡得意。
帶上那隻符,唐如寶就會慢慢開始倒黴。
現在是感冒,不久就是生病,再不久就是病逝。
真是太好了!
這大師給的符真是靈!
一個星期之後,強哥找到了圖秀秀。
「你娘的,拿了我一千塊錢不幹事,你想幹嘛?」
圖秀秀說:「我才取得唐如寶稍微的好感,這事真的急不來。」
「什麼急不來?現在不急什麼時候急?讓她八十歲再對付她嗎?」
「她活不到八十歲,你是不知道,唐如寶的男人死了,她沒有男人可依靠了,她很快就會死的。」
「他娘的,她男人死了她沒死啊,難道她會去殉情?」
「我給她一張倒黴符,以後她都會倒黴的。」
「這要是放在十年前,你就被拉去勞改,還倒黴符,我警告你,我再給你七天時間,七天之內,你就得給我把事辦成了,否則那一千塊錢你還給我,我還要取你一條胳膊。」
圖秀秀一聽,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胳膊,驚恐地看著強哥,「我會做好的,我會做好的!」
跟強哥分開之後,圖秀秀熬了一點小米粥,早早就帶到研究所,站在研究所大門等唐如寶。
「如寶,我聽她們說你胃不太好?我給你熬了小米粥,你拿去吃吧。」她笑盈盈地看著瘦了一圈的唐如寶,試探性地問:「有沈琛的消息了嗎?」
唐如寶淡淡地著圖秀秀,「你把你的工作做好就行,其它的事你不要打聽那麼多,小米粥你拿回去吃。」
「如寶,我隻是想跟你重新做回好好姐妹,我真的……」
唐如寶打斷她:「我不需要好姐妹,我現在需要的是能幫我幹活的員工。」
圖秀秀笑了笑,「我會好好乾活的。」
唐如寶大步走進了研究所。
圖秀秀提著飯桶,站在原地咬了咬牙。
本來想著把毒倒進泡葯池裡會害死很多無辜者,想找個機會下在唐如寶的食物裡,毒死唐如寶算的。
可是唐如寶都不在外面吃飯,就連喝水的杯子都是隨身攜帶,她都沒有機會在她食物倒下那些液體。
自己的胳膊跟那些無辜的性命相比,當然是自己的胳膊重要。
圖秀秀擡腳,走進了研究所。
她一邊在自己的工位包裝,一邊想著,三樓泡葯池的水從哪裡來的?
她在樓外查遍了,沒有看到水管套到三樓去啊,也沒見有人挑水上三樓。
那可是每天都需要用很多水的,那些水不會憑空出現的,一定有水源,隻要找到這個水源,她就可以把毒倒進去。
再找不到水源,強哥就要來砍她的胳膊了,她的臉毀了,不想再變殘疾。
就在這時,保安來到她身後對她說,「老闆叫你到三樓去。」
圖秀秀一聽,整個人又有活力了。
最近一直做包裝工,輕鬆,但是好無聊啊,她真的很懷念在文工團的時候。
能到三樓,她就有機會找到水源,就有機會下毒。
她高高興興來到三樓。
唐如寶在三樓等著她,見到她,唐如寶說:「有幾個員工感冒請假了,泡葯池那邊忙不過來,你去幫忙一下。」
泡葯池!
圖秀秀微微昂首,覺得老天爺都在幫她。
她激動地點頭,「我現在就過去!」
唐如寶看著她朝泡水池跑去的身影,微微皺眉,目光清冷。
圖秀秀來到泡葯池,人在幹著活兒,但是眼睛四處飄。
她看到了水源的水管,但是水管是埋地闆上的……她心裡惡狠狠地道:【唐如寶這個賤人,真是防人防得很啊,想找到水源下毒都難。】
在兩個女員工跟她一起在一個泡葯池裡,那瓶東西就在她褲兜裡,但沒機會拿出來。
「小時,小馬,你們過來幫朝老一下。」這時,來了一個男人,站在泡葯池門口。
圖秀秀擡頭,掃了一眼泡葯池,就見到在她旁邊的兩個女孩應了門口男人一聲,就起身出去了。
這個小的泡葯池,就隻剩下圖秀秀了!
圖秀秀有半刻的愣神,她今天就可以完成強哥交給她的任務了!
她的胳膊保住了,她的九千塊錢很快就得手了!
她彎下腰身,假裝在洗葯,借用身體擋住在隔壁泡葯池裡忙活的人的視線,迅速從褲兜裡拿出那瓶液體。
她戴著膠手套,用最快的速度把蓋子擰開,然後把瓶裡的液體倒進池裡。
剛好倒了一點進去,門口處,就傳來一道清冽又帶著質問的聲音:「你往池裡倒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