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重生60年代,嫂子送來毛熊老婆

第914章 飯都做不好還搞啥服務!

  沒多久,兩碗熱氣騰騰的麵條端了上來。

  艾莎挑起一挑麵條,吹了吹熱氣,送進嘴裡。

  剛嚼了兩下,艾莎的眉頭就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這麵條又軟又囊,坨成一團,一點嚼勁都沒有,明顯是煮過了火,湯頭更絕,帶著一股子說不清的味道,鹽更是放得亂七八糟,吃在嘴裡一口鹹一口淡。

  拿筷子翻了翻,肉絲少得可憐,還切得粗細不勻。

  安娜也嘗了一口,微微蹙眉。

  本來就是為了填飽肚子,趕緊吃完回去幹活要緊,她也懶得計較。

  兩人正低頭吃著,馬經理搓著手,滿臉堆笑地從櫃檯那邊湊了過來。

  「兩位同志,這麵條味道咋樣?」馬經理拉開旁邊的椅子,半個身子探過來,笑得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吃得還順口吧?這可是我們後廚大師傅親自下的面。」

  艾莎頭都沒擡,胡亂點了點頭,隻想趕緊把這碗面塞進肚子裡走人。

  馬經理一看有戲,以為人家滿意,話匣子瞬間打開了。

  「以前咱們國營飯館服務態度確實有問題,這幾天我們正在搞內部整頓。」馬經理拍著兇脯保證,「以後啊,咱們國營飯館也都是人性化服務,絕對避免以前那種生硬的氛圍,進門有笑臉,出門有歡送,希望兩位能吃得開心,以後常來啊。」

  艾莎本來就著急回去幹活,聽他在耳邊嗡嗡嗡地念經,心裡一陣煩躁。

  這人怎麼一點眼力見都沒有?沒看見別人正吃飯嗎?

  「同志,我們這趕時間呢,隻想安安靜靜吃個飯。」艾莎把筷子往碗邊一搭,擡頭看了馬經理一眼,語氣裡透著明顯的不耐煩。

  馬經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乾咳了兩聲,趕緊站直身子。

  「哎喲,對不住對不住,那你們慢用,慢用。」馬經理連連擺手,轉身往櫃檯走。

  剛走出沒兩步,就聽見身後傳來艾莎壓低的聲音。

  「姐,這面做得一天比一天難吃,還搞啥人性化服務呢。」艾莎撇著嘴,拿筷子在碗裡攪和了兩下,滿臉嫌棄,「我求他先把飯做好成不?這玩意兒真的好吃嗎?」

  安娜拍了拍艾莎的手背,示意她小點聲。

  「等會兒回去,可不能讓秀蘭她們來這兒吃了。」艾莎繼續嘟囔,聲音雖然不大,但在空蕩蕩的大堂裡格外清晰,「花這冤枉錢幹啥,今天這飯是真不行,還不如回去啃幹饅頭。」

  馬經理腳下一頓,隻覺得兇口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他在國營飯館幹了這麼多年,一直覺得這國營的招牌響噹噹,風光無限。

  現在跑到顧客耳朵裡,居然成了這副德行。

  飯館在顧客眼中竟然這麼難堪!

  馬經理越想越氣,扯開步子直奔後廚。

  一把掀開門簾,馬經理氣沖沖地走了進去。

  後廚裡烏煙瘴氣。

  王師傅正坐在馬紮上,翹著二郎腿抽旱煙,胖學徒在旁邊啃著個生蘿蔔,兩人正聊著閑天,時不時爆出一陣大笑。

  「老王!我剛才怎麼跟你說的!」馬經理一巴掌拍在案闆上,震得上面的菜刀直蹦。

  王師傅吐出一口煙圈,慢悠悠地擡起眼皮,看了一眼馬經理。

  「咋了馬經理?發這麼大火幹啥?誰惹你了?」

  「讓你認真點,把飯做好吃,你們做的啥玩意兒?!」馬經理指著外頭,氣得臉紅脖子粗,「顧客都嫌棄,說麵條難吃得要命!」

  王師傅嗤笑一聲,磕了磕煙袋鍋子,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圍裙。

  「人家說咱們飯都做不好,還搞什麼服務!」馬經理痛心疾首地拍著大腿,「這樣下去,咱們這飯館還怎麼經營?這招牌還要不要了?對面的來安飯館客人都滿了,咱們這兒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王師傅撣了撣身上的煙灰,滿不在乎地撇撇嘴,根本沒把馬經理的話當回事。

  「馬經理,你這話說的,那麵條哪裡不好吃了?」「熟沒熟?」

  「吃死人了嗎?」

  「咱們是國營單位,國家發工資,她愛吃不吃,不吃拉倒,我還伺候不了她了。」

  胖學徒在旁邊跟著附和,嘴裡嚼著蘿蔔嘎嘣脆,「就是,還挑三揀四的,一碗面哪有那麼多事。」

  「你們!」馬經理指著王師傅和胖學徒,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生意好不好,影響咱們拿工資嗎?」王師傅哼了一聲,把煙袋鍋子別在腰上,「你操那份閑心幹啥,天塌下來有公家頂著,咱們照樣每個月領錢拿票,你少在這兒拿雞毛當令箭。」

  馬經理看著這幫油鹽不進的人,心裡一陣悲涼。

  這幫人,真就是一幫混吃等死的蛀蟲,指望他們把飯館經營好,簡直就是做夢!

  大堂裡,安娜和艾莎碗裡的面還剩下一半。

  兩人實在吃不下去了,扔下筷子就出了門。

  一路快步走回中心街的金燦燦裁縫鋪。

  店裡,王秀蘭、沈幼微還有兩個幫忙的嬸子正收拾著布料,整理著縫紉機上的線頭,準備去換班吃飯。

  「嫂子,你們吃完啦?」王秀蘭擦了擦手,迎了上來,「那我們去國營飯館對付一口去,今天建業哥那邊也挺忙,我們就不去添亂了。」

  「別去!」艾莎一把拉住王秀蘭的胳膊,連連搖頭。

  沈幼微停下手裡的活,有些納悶地走過來。

  「咋了艾莎姐?出啥事了?國營飯館關門啦?」

  「千萬別去國營飯館吃!」艾莎擺擺手,一臉嫌棄地抱怨起來,「那面做的,簡直沒法下咽,麵條還軟趴趴的,我和安娜姐都沒吃完,扔在那兒了,你們要是去了,保證吃兩口就得吐出來。」

  安娜在旁邊點點頭,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

  「確實不太好吃,你們去了也是花冤枉錢。」安娜理了理頭髮,走到縫紉機旁,「咱們先隨便找點餅乾點心墊墊肚子,等過會兒,建業那邊飯館過了飯點,人少一點了,咱們再過去吃口熱乎的,別去那邊受罪了。」

  王秀蘭聽完,暗自嘆了口氣。

  難怪建業哥的來安飯館生意那麼火爆,這都是有原因的。

  國營飯館現在連個客人都見不著,還把飯做得這麼難吃,這要是能有生意才怪了。

  「行,聽嫂子的。」王秀蘭轉身去櫃子裡拿了幾包鈣奶餅乾分給大家,「咱們先對付一口,下午再去建業哥那邊吃好的。我這肚子還真餓了。」

  幾個女人說說笑笑,分著吃了點餅乾,喝了點熱水,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大家繼續低頭幹活,裁縫鋪裡響起縫紉機噠噠噠的聲音。

  一直等到下午兩點多,來安飯館那邊的食客才漸漸散去。

  她們才結伴往飯館走。

  艾莎走在最前頭,領著安娜、王秀蘭、沈幼微還有兩個嬸子,浩浩蕩蕩地穿過街道,直奔斜對面的來安飯館。

  這會兒飯點剛過,店裡吃大席的客人們基本都散了。

  李建業正拿著抹布在擦桌子,李友亮和二胖他們端著空盤子往後廚跑。

  聽見門口的動靜,李建業直起身,轉頭看過去。

  「咋都過來了?」李建業把抹布往盆裡一扔,去旁邊水盆裡洗了洗手,「裁縫鋪今天關門這麼早?你們這是還沒顧得上吃飯?」

  艾莎拉開一張凳子一屁股坐下,氣呼呼地直拍桌子。

  「別提了!」艾莎皺著眉頭,大倒苦水,「中午我和我姐去對面那國營飯館對付一口,結果那麵條做的,軟趴趴的沒法下咽,一點油水都沒有。」

  安娜也跟著坐下,把大衣掛在椅背上。

  「是真吃不下去。」安娜搖了搖頭,「吃了一半實在反胃,我們就回來了,秀蘭她們中午也沒吃,大家就啃了幾塊餅乾墊了墊肚子,一直熬到現在。」

  李建業聽完,忍不住樂了。

  「國營飯館這可太敷衍了事了。」

  李建業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沖著後廚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福生叔!下六碗面,多卧個雞蛋,肉多放點,家裡人來吃了!」

  「好嘞!馬上出鍋!」李福生洪亮的聲音從後廚傳出來,伴隨著鍋鏟碰撞的動靜。

  沒過一會兒,六大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麵端上了桌。

  大塊的鹵牛肉鋪在面上,配著翠綠的蔥花和香菜,卧著個金黃的煎蛋,紅油湯底散發著霸道的香味。

  艾莎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挑起一挑麵條吹了吹,呼嚕嚕吸進嘴裡。

  「好吃!」艾莎含糊不清地嘟囔著,豎起大拇指,「這才叫麵條!對面那做的是什麼玩意,跟咱家這手藝比起來,那就是豬食。」

  王秀蘭也吃得津津有味,連連點頭。

  「建業哥,福生叔這手藝真是絕了,難怪咱們這天天客滿。」

  李建業笑著給她們倒了茶水,讓她們慢點吃。

  安娜細嚼慢咽地吃了幾口,抽出手帕擦了擦嘴,擡頭看向李建業。

  「今天這生意咋樣?我看剛才收拾桌子,盤子都空了,比昨天人還多嗎?」

  李建業拉過算盤,隨意撥弄了兩下。

  「差不多。」李建業估算了一下,「今天中午的翻台率和昨天應該差不多持平,晚上要是再來一波,今天的營收應該跟昨天也差不離。」

  安娜心裡快速盤算起來。

  和昨天相差不多,那純利潤就是三百塊左右。

  一天三百塊!

  安娜握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不真實感。

  現在城裡工人一個月累死累活才賺三十多塊錢,他們這飯館一天的進賬,頂得上別人幹快一年的工資了。

  這簡直就是日進鬥金。

  「咱家這日子,真是越來越有盼頭了。」艾莎咽下一大塊牛肉,滿臉都是興奮的紅暈,「照這麼賺下去,咱們以後想買啥買啥。」

  李建業揉了揉艾莎的頭髮。

  「好好吃你的面,吃飽了下午繼續回去當你的艾老闆。」

  幾個女人有說有笑,把麵湯都喝得乾乾淨淨,這才心滿意足地回了裁縫鋪。

  時間一晃到了晚上九點多。

  來安飯館送走最後一桌客人,正式打烊。

  大門半掩著,店裡燈火通明。

  李安生坐在櫃檯後面,手裡拿著賬本,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

  李建業坐在旁邊喝著茶水,李福生和李友亮他們正在拖地收拾衛生。

  「算出來了。」李安生停下手裡的動作,擡頭看向李建業,聲音裡透著按捺不住的激動。

  「建業,今天總營業額是四百八十六塊五毛。」李安生指著賬本上的數字,「刨去買菜買肉的成本,還有各項開銷,今天的純收入大概就在三百塊左右!」

  這數字一出來,正在拖地的二胖和毛猴都停下了動作,張大了嘴巴。

  三百多塊!

  「行。」李建業點點頭,神色倒是平靜,「安生哥,賬目記清楚,明天一早把錢存銀行去,店裡別留太多現金。」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李安生趕緊把錢收進帶鎖的鐵盒子裡,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

  李建業站起身,拍了拍手。

  「大家今天都辛苦了,早點回去歇著,明天還得繼續忙活。」

  眾人應了一聲,各自收拾東西下班。

  ……

  而此時。

  街道正對面。

  國營飯館的大門早就關了。

  一整個晚上,店裡連個鬼影子都沒有,服務員趴在桌上睡了一覺就到了下班點。

  王師傅收拾完攤子,解下油膩膩的圍裙,換上自己的衣服推開後門走了出來。

  外頭冷風一吹,他縮了縮脖子。

  走到街邊,王師傅停下腳步,擡頭看向斜對面的來安飯館。

  那邊正關燈鎖門,李建業帶著一幫人說說笑笑地走出來,每個人臉上都透著賺了錢的喜氣。

  王師傅站在路燈的陰影裡,咬了咬牙,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他不服氣。

  憑什麼他李建業開個飯館就能天天爆滿,賺得盆滿缽滿?

  他王師傅在後廚顛了半輩子勺,自認為手藝絕對不差,閉著眼睛都能把菜炒熟。

  國營飯館沒生意,那是馬經理不會經營,是服務員態度不好,跟他這個大廚有什麼關係?

  王師傅越想越覺得憋屈。

  自己這身手藝,窩在國營飯館一個月拿那三四十塊錢的死工資,簡直是暴殄天物。

  要是他自己能弄個飯館,自己當老闆,每天進賬幾百塊的,那不就是他了嗎?

  王師傅捏緊了拳頭,心裡那股子野心瘋長起來。

  他轉身往家走,腦子裡已經開始琢磨怎麼脫離國營飯館單幹的事了。

  同一時間。

  國營飯館二樓的經理辦公室裡。

  馬經理坐在桌前,屋裡沒開燈,隻有他指尖夾著的香煙一明一滅。

  煙灰缸裡已經塞滿了煙頭。

  馬經理愁得頭髮都快揪光了。

  今天一整天,店裡總共就賣出去了五碗麵條,還被客人指著鼻子罵難吃。

  晚上更是剃了個光頭,一分錢沒進賬。

  這麼大的國營飯館,每天那麼多張嘴等著開工資,水費電費炭火費哪樣不要錢?

  以前是沒有競爭,老百姓沒得選,隻能來這兒吃。

  現在對面開了個來安飯館,人家菜做得好,服務態度好,直接把這邊的底褲都給扒光了。

  時代變了。

  馬經理心裡門兒清。

  要是再這麼乾耗下去,這家國營飯館早晚得關門大吉。

  上面要是查下來,發現飯館每天都在虧空,他這個經理絕對第一個被拉出來頂罪。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馬經理把煙頭狠狠摁滅在煙灰缸裡。

  必須得搶在上面發難之前,主動把情況彙報上去。

  把飯館沒生意的原因,推給市場環境,推給對面的私人飯館搶生意,總之不能是他自己管理不善。

  馬經理拉開抽屜,拿出信紙和鋼筆,借著窗外的路燈光,開始起草彙報材料。

  寫了滿滿兩頁紙,馬經理長出了一口氣。

  明天一早,他就去聯繫領導。

  ……

  ……

  馬經理的這兩頁紙,最後,還是到了梁縣長的辦公桌上。

  縣政府大樓,二樓辦公區。

  商業局的劉局長夾著個公文包,步履匆匆地走到縣長辦公室門前,擡手敲了敲門。

  「進。」

  屋裡傳出梁縣長的聲音。

  劉局長推門進去,順手把門帶上,走到辦公桌前,從包裡掏出兩頁寫得密密麻麻的信紙。

  「梁縣長,這是國營飯館遞上來的彙報材料,我拿給您看看。」

  梁縣長正低頭看文件,聞言擡起頭,接過那兩頁信紙。

  「搞什麼名堂?」

  梁縣長抖了抖信紙,從頭看起。

  信上的措辭那叫一個激烈,可謂是聲淚俱下,馬經理在材料裡大倒苦水,痛訴對面新開的「來安飯館」不講武德,搞惡意競爭,說私人飯館用低價拉攏顧客,擾亂了正常的市場秩序,導緻國營飯館客源大量流失,每天都在虧空。

  最後還拔高了高度,請求上級領導做主,不能讓私人資本衝擊了國營陣地。

  梁縣長看著看著,突然樂了。

  「行啊!」

  梁縣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那兩頁紙拍得啪啪響。

  這動靜把劉局長嚇了一跳,還以為縣長發火了。

  「縣長,這馬經理也是急得沒辦法了。」劉局長趕緊順著話茬往下接,「對面那家私人飯館確實把他們的客人都吸光了,馬經理這也是……」

  梁縣長擺擺手,打斷了劉局長的話。

  「老劉,你真覺得是人家私人飯館的問題?」梁縣長端起搪瓷茶缸子,吹了吹上面飄著的茶葉沫,「惡意搶奪客源?他馬經理當這老百姓是他家圈裡養的豬呢,他喂什麼就得吃什麼?」

  劉局長乾笑兩聲,沒敢接話。

  「國營飯館平時是個什麼作風,你這當商業局長的心裡沒數?」梁縣長放下茶缸子,聲音拔高了幾度,「去那兒吃頓飯,還得看服務員的臉色,菜炒得跟糊弄鬼一樣,愛吃不吃,人家老百姓花錢是去吃飯的,還是去受氣的?」

  劉局長連連點頭,「您說得對,國營飯館那些老毛病,確實該治治了。」

  「治?怎麼治?這麼多年了,改過嗎?」梁縣長手指敲著桌面,「這馬經理倒是給我提了個醒,這說明什麼?說明老百姓的手裡有錢了,對生活品質有要求了!」

  梁縣長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外頭的冷風夾雜著春天的氣息吹進來,柳樹枝條已經泛起了綠意。

  「這恰恰說明,咱們上面放開個體經營的政策,是完全正確的!」梁縣長轉過身,看著劉局長,「國營飯館沒生意,正是說明了李建業個人經營的成功,至於國營飯館本身虧不虧空,那不重要了,早晚得被市場淘汰!」

  劉局長眼睛一亮,立刻跟上思路。

  「對對對,這證明了私人經營的活力,李建業同志這家飯館,算是給咱們縣打了個好樣!」

  「春天到了,萬物生長啊。」梁縣長走回辦公桌前,「老劉,咱們縣的腳步還得再快一點,趁著這個熱乎勁,縣裡要全面推廣個體經濟,鼓勵老百姓自己做生意,開店!」

  劉局長腰闆一挺,「一切聽從縣裡指示,回去我就開會研究落實!」

  梁縣長摸了摸下巴,腦子裡快速盤算起來。

  光發文件鼓勵不行,老百姓心裡沒底,怕賠錢,怕政策變,都在觀望。

  得樹個典型,得有個帶頭人。

  「這個李建業,是個能成事兒的。」梁縣長語氣裡滿是讚賞,「他不僅敢幹,還能幹成,這頭帶得好。」

  「老劉,你安排一下。」梁縣長吩咐道,「咱們搞個宣講會,把那些有心思幹個體、又不敢下手的群眾組織起來,讓李建業作為代表,上去給大家講講課,傳授傳授經驗。」

  「這主意好!」劉局長一拍大腿,「現身說法,比咱們發一百張傳單都管用。李建業同志那飯館天天爆滿,大傢夥兒都看著呢,他說的話絕對有說服力。」

  梁縣長擡腕看了看錶。

  快十一點半了。

  「走。」梁縣長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去哪兒?」劉局長一愣。

  「帶你去嘗嘗這把國營飯館擠兌得活不下去的來安飯館,是個什麼味道!」梁縣長笑著往外走,「順便找李建業把這宣講會的事兒給定下來。」

  兩人下了樓,坐上吉普車,直奔中心街。

  到了地方,車停在路邊。

  梁縣長和劉局長推開車門下來,擡頭一看。

  好傢夥。

  來安飯館門口停滿了自行車,裡頭人聲鼎沸,熱氣騰騰的香味直往人鼻子裡鑽。

  相比之下,斜對面的國營飯館大門敞著,裡面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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