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收網1
粵州:
周成錫出門之前,接到來自南扶的電話,他聽完後沉默片刻,冷笑一聲:「俞知青還是心慈手軟。」
「全都關起來,等今天事情完了後,一起把他們送走。」
說完後,他掛了電話。
想起在樓下等著的女人,他的眸子有點複雜,可想起這些年死在倭人手下的同胞,那一抹複雜就變成幽深冰冷的恨意。
抵達安市時,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他剛剛下車,黃家大哥夫妻就迎了上來,笑著說:「爸媽還擔心你們今天沒辦法趕回來。」
黃霞娟看了一眼這個大哥,撇撇嘴:「我爸爸六十大壽,怎麼可能不回來。」
黃大哥聽明白黃霞娟話中的意思,她的爸爸?
所以和自己沒有關係?
黃家夫妻都是臉皮厚的人,完全不在意黃霞娟話中的意思,隻是心裡卻把這個女人恨到骨子裡,如果有機會,一定會弄死她。
隻有這對姐妹死了,黃家的一切才會屬於他和兩個孩子。
黃家是一棟二層小樓,佔地百平方左右,在很多人都住筒子樓的年代裡,這二層小樓已經很氣派了。
黃松是安市閣委會主任,所以今天很多人都來慶祝他的壽辰。
看到這一幕,周成錫在心裡冷笑:還真是,囂張呢。
人人都吃不飽的年代,黃松居然敢堂而皇之舉辦壽宴,還邀請了這麼多人來,膽子還真是大,真以為他在安市可以一手遮天。
想必,這些人裡,有不少是那張名單上的人。
想到這裡,他的心是雀躍的,甚至是期待的。
黃松看到周成錫夫妻,笑著走過來:「成錫,阿娟,趕緊過來,我介紹一位叔叔給你們認識。」
他指著自己身邊的中年男人說:「這是田景,目前在深城市委工作,也是我的忘年交,你們認識認識,以後有什麼事,也可以找他商量。」
周成錫笑著和田景握手,寒暄。
田景,他在心裡冷笑,這兩個字反過來念,就是倭國的一個姓氏。
和田景寒暄過後,黃松又帶著周成錫繼續認識別的人,而這些人,都在周成錫這些年的調查範圍之內。
他和黃霞娟結婚十年,這個老東西都沒有讓周成錫認識這些人,以前顯然是不信任這個女婿。
周成錫站在二樓看著院子裡的熱鬧喧囂,他看了看手錶,心裡有點緊張,擔心今天的計劃會出現任何紕漏。
黃霞娟走到周成錫身邊,好奇問:「你看什麼?」
周成錫搖搖頭:「隻是感慨,嶽父真的很厲害,認識這麼多人,我什麼時候才能做到他這樣。」
黃霞娟咯咯笑了起來:「這些人啊,在我小時候就來過家裡,隻是次數並不多,而且爸爸不允許我們說出去。沒想到今天會帶你認識他們,爸爸現在很看重你。」
周成錫輕笑一聲:「比起嶽父,我差遠了。」
「還需要學習。」
黃母走上樓,笑著喊他們:「成錫,阿娟,下樓了,準備吃飯了。」
周成錫和黃霞娟點點頭,經過二樓緊閉的房門外,他不動聲色看了一眼。
這是黃松的書房,他做了黃家十年女婿,從來沒有進過這裡。
直覺卻告訴他,自己想要找的東西,不在這裡。
開席時,黃松說了好些冠冕堂皇的話,在場的人卻紛紛鼓掌。
黃霞娟端來一杯酒放在周成錫跟前:「今天是爸爸壽辰,你待會兒陪爸爸喝兩杯。」
周成錫笑著點點頭:「你什麼時候準備的酒?」
「這是媽媽準備的。」黃霞娟沒有任何防備,直接賣了自己的媽媽。
周成錫按照他們所想,和黃松喝了一杯。
不一會兒,他就覺得有點頭暈,黃松卻笑著打趣,說他的酒量不行,讓黃大哥帶他回房間休息一下。
黃霞娟想要跟著去,黃母卻拉著她的手:「你是你爸爸親女兒,得留下來陪大家吃一頓飯,你大哥會照顧成錫,你擔心什麼?」
「還是說,在自家你也覺得不放心?」
黃霞娟無奈一笑:「媽,您都說哪裡去,我怎麼會不放心呢,就是擔心成錫喝多了,鬧騰大哥。」
「那是成錫的大舅子,就算鬧騰,也是應該的。」黃母沒好氣的點了一下女兒的腦袋。
黃大哥並沒有把周成錫帶回黃霞娟的房間裡,而是帶到他的房間,並且用繩子把人捆綁起來,就連嘴巴都封住了。
這才去弄來一盆冰冷的水,直接淋下去。
周成錫打了一個哆嗦,緩緩醒來,他感覺到自己手腳都被綁住了,動了動,發現掙紮不開,這才看到站在不遠處的黃大哥,他想要說話,可嘴巴被堵住了。
黃大哥冷笑一聲,上前掐住周成錫的下巴:「我的好妹夫,既然醒來了,那就好好配合我們的工作。」
周成錫盯著黃大哥,眼裡露出不解。
黃大哥哈哈笑了起來:「覺得很意外?我為何要綁著你?」
「自然是用你來換取更值錢的東西,比如俞家那賤人手裡的藥方。」黃大哥拿出一把刀子,在周成錫臉上比劃幾下:「聽說你把她當親妹妹,不知道用你來引誘俞菀卿,她會不會止血藥的藥方交出來。」
「對了,上次那個女人的四哥受傷,按照當時的傷口,俞家智就算恢復,也不可能沒有任何後遺症,偏偏他一點問題都沒有。」黃大哥桀桀笑了起來,笑得噁心又猥瑣:「我查過了,那個賤人是陳錦的徒弟,陳家已經沒有人了,想必陳家祖傳的藥方都在她身上。」
「我的好妹夫,你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值錢呢。」
周成錫不斷搖頭,一副想要說話的樣子。
黃大哥嗤笑一聲:「別做夢了,藥方沒有到手之前,我不可能放你走。」
他小聲提醒:「今天來參加我爸爸壽辰的人,都是可信任的人,隻要他們出來做證沒見過你,就算你和阿娟消失了,也不會有人猜到你在我們手裡。」
周成錫聞言就明白,黃家為了菀卿手裡的藥方,已經打算放棄黃霞娟這一枚棋子了。
他被綁在身後的手動了動,在黃大哥看不到的地方,一把鋒利的小刀已經開始把繩子割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