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你若死了,我為你守一輩子
俞菀卿淺笑:「在京市都討不到好,去了五星大隊還能討得了好?」
「書記那個護犢子的就能把人給撕了。」
想到五星大隊,俞菀卿就想要回去看看了,她有點想念周書記,想念大娘,想念大隊長,想念村裡很多和善的鄉親們。
還有自己那些好朋友們。
許秀清聽了後點點頭:「你說得有道理。」
季俊得知季青已經離開京市,氣得昏迷過去,送去搶救一番才活過來。
醒來後,季父就說了:「如果找不到郁院長,就讓歐陽醫生幫你動手術。」
「隻要你自己的求生意志足夠強,你就能從這一場手術裡活下來。」
聽到這裡,季俊覺得可笑極了:「爸,您這是要放棄我了?」
「我已經找過季青了,他依然是拒絕為你找醫生,難不成你要我跪下來求季青?」季父說話時一直注意兒子的眼神,最後卻諷刺的發現兒子真的有這種想法。
他突然覺得心裡拔涼拔涼的,冷到腳底闆。
這就是自己寄予厚望的兒子,如果生病的人是自己這個當爹的,季俊又會如何呢?
是啊,他當年能這樣對待季青,現在也能同樣對待毫無價值的父親。
想明白後,季父突然有種風水輪流轉的感覺。
自己終於嘗試了當年季青的感覺了。
季俊說:「隻要能救我,有何不可呢?」
「你是季青的父親,他從小就渴望你另眼相看,隻要你放下身段,說一些軟話,季青一定會像一條狗一樣聽你的話。」
話音落下,季俊就挨了一巴掌:「畜生,我沒想過你居然是這樣冷心冷情的人。」
「狼心狗肺。」
一巴掌把季俊的腦袋都打歪到一邊去,他捂住自己的臉笑著看向季父:「你捨不得自己的名聲,更不願意在季青跟前低頭。」
「說白了,我這個兒子在你心裡也不重要。」
說完後,他呵呵笑了起來:「我終於明白季青當年的凄苦了,看起來我和老二像是贏了,畢竟我們擁有了父親。」
「實則,我們誰都沒有贏,因為你並不愛我們。」
季父聽著長子撕心裂肺的指控,他退後兩步安靜看著長子,良久才呵呵兩聲:「你說得對,我並不愛你們。」
說完後轉身出去了。
季爺爺和季奶奶看著這一幕,一個留在病房裡照看孫子,一個追自家兒子。
他們都不明白好好的一個家,怎麼就鬧成現在這個樣子。
隻是當他們轉身時就看到安慧(季俊的妻子)站在門外。
季父他們臉色瞬間變了,他擔心詢問:「小慧什麼時候來的?」
安慧聞言淡淡說:「季俊在指責季青和爸爸您不幫忙時。」
她拎著一個大行李包走進病房:「我剛剛在護士台那邊已經聽說季青的事,沒想到這個世上還有這麼巧合的事。」
她走過去把行李包放在凳子上,隨後把視線落在丈夫身上:「我就問你一句,季青欠你的嗎?」
季俊聞言沉默一會兒才說:「我們是兄弟。」
安慧忍不住笑了,隻覺得這句話真的很諷刺,很可笑:「你當年對季青下手時,怎麼就不想想他是你的弟弟。」
「你們當年無視季青時,怎麼就不想想他是你的弟弟。」
「你現在生病了,需要別人相助時,就想到他的存在。」安慧還是第一次發現自己的丈夫很自私,當然,她能理解一個人想要活下來的私心。
要是可以,誰願意死呢?
她說:「季青不欠我們的,所以不要去打擾他了,各自安好就行了。」
「這樣,我有可能會死,你就沒有丈夫了,孩子也沒有爸爸了。」季俊像是聽到什麼天方夜譚的事一樣盯著妻子看:「還是說你已經找到下家了?」
安慧聽到這些話,心就像是被什麼狠狠刺了一刀:「我對你如何,你心知肚明,何必說這些話來傷害我。」
「你若活著,我就有丈夫,孩子也有父親。」
安慧這一刻冷靜極了,甚至已經做好一切的準備:「你若是死了,我帶著孩子為你守一輩子。」
結婚多年,這個男人對自己關心,疼愛。
所以她心甘情願去守一輩子。
可,她不能昧著良心去做別的事。
季俊哈哈一笑,看著安慧,突然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自己這個妻子還真是冷靜到可怕。
想必她在來京市時已經做好自己會死的準備了,這才有為自己守一輩子的決定。
郁寰這段時間很忙,已經接連好些天沒有回醫院,就連俞菀卿都找不到他。
季父每天都去郁寰的辦公室外等著,從天亮等到天黑。
安慧也去了郁寰家裡找人,一次都沒有見到郁寰,一開始以為他在躲著所有人,安慧還在郁家樓下等了一天一夜,這才相信郁寰真的不在家。
許秀清白天在醫院照顧俞菀卿,晚上霍瀾辭會來。
他來了後,俞菀卿就會想辦法溜出去,天亮之前才回來。
在她第四次溜到屈家時,意外發現都已經淩晨三點多了,屈家居然還有不少腳步聲傳出。
當然,對方做得很隱秘,如果她沒有異能,聽力強於正常人,她也不可能發現這一點不對勁。
她悄無聲息潛入屈家,卻發現屈家屋子裡壓根就沒有人。
她豎起耳朵認真聽了一下,確認真的有腳步聲,不是從地面傳來的。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下。
看來這屈家有點東西。
想到這裡,她冷笑一聲,開始在四周找尋地下室入口。
突然,門外傳來說話的聲音。
俞菀卿趕緊躲進空間裡,她席地而坐,等著外面有人進來。
屈家二叔爺帶著兩個年輕男人進入屋裡,他低聲說:「這一批貨趕緊送走,要不然被發現了,我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二叔爺,最近海關查得嚴,我就怕被發現。」左邊一個瘦小的男人帶著幾分為難:「要不然我們從桂省那邊走山路送走。」
「你瘋了,你也不看看那都是什麼東西,一旦走山路,磕磕碰碰,我們損失不可估量。」另外一個長相白凈肥胖的男人看了一眼自家堂弟:「隻能走水路,否則我們無法承擔這麼大的損失。」
「而且,還有半個月就到了對方要貨的日期了。」
肥胖男人看向屈家如今的當家人:「二叔爺,您說吧,我們應該如何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