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惡毒算計
鍾母皺眉說:「我們沒想到他會做出這樣的事,他有什麼事就不可以跟家裡的人說嗎?他說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難道我真會盼著他去死嗎?」
說到這裡,鍾母忍不住哭了起來:「我隻是想讓他把工作讓給自己的媳婦,他怎麼就那麼固執呢?」
「他現在都已經沒辦法上班,難道一家幾口要在家坐吃山空嗎?」
「我也沒有要他把工作讓給自己的弟弟或者哥哥姐姐,讓給他媳婦都不可以,哪有這樣做人的?就是想要看著媳婦和孩子都活不下去嗎?」
說到這裡,她看向副廠長:「領導,你們說說他這樣做對嗎?」
「現在更可笑,一言不發就自殺,這是覺得外面的人對我們戳的脊梁骨還不夠?」
「他這是想要幹什麼?想要逼死我和他爸爸嗎?」
儲銘等人聽到這裡,已經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他上前一步詢問:「你們口口聲聲說他現在動不了,幹不了活,要把工作讓給他媳婦。」
「你們說他不願意這樣做?」儲銘笑得無比諷刺:「但凡這個妻子真心真意為丈夫著想,依照餘糧的性格,把命給她都可以,為什麼不願意把一份工作給她?」
他指著在場的鐘家人詢問:「所以,你們來告訴我,為什麼餘糧寧願死,也不願意把工作讓出來?」
「房子是廠子分給他的,為什麼他要流落在外,你所謂的兒媳婦卻舒舒服服住在裡面?」
儲銘的話就好像一巴掌狠狠抽打在鍾餘糧的妻子寒雪梅臉上,她說:「你誰啊,憑什麼來管我家的事。」
「我們都是餘糧下鄉時的親人。」俞家智掃了一眼寒雪梅:「我們都聽說過你,拿走了餘糧所有的工資,控制了餘糧的所有行為,讓人不允許餘糧接來自所有知青的電話,要不然就以死相逼。」
「我們現在已經來到這裡了,也想要聽聽我們這些知青到底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讓你要以死相逼。」
寒雪梅沒想到當年知青點的人居然會千裡迢迢來到西北找鍾餘糧,更想不到他們來的時機會這麼巧合。
為什麼要救呢,隻要人死了,工作就是自己的。
房子也是自己的。
寒雪梅覺得很生氣,這些人是不是吃飽撐著沒事幹,這麼冷的天氣,為什麼要從南方跑到這裡來管別人家的事。
就算鍾餘糧死了,也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
「不管你們是誰,這些都是我們的家事,現在鍾餘糧已經生死未蔔了,我們之間的事更和你們沒有關係。」寒雪梅讓自己冷靜下來,絕對不能怕這些人。
這可是西北,是她的老家,她有父母和那麼多兄弟在,豈會怕一個外人。
再說了,她的大伯可是鋼廠的大領導,在這邊的人誰不給他幾分面子,豈會害怕一個外地人。
想到這裡,她挺直腰闆看向陳美玲,這裡唯一一個女人:「怎麼,你也是當年那些知青?千裡迢迢跟著一群男人來這裡,想必你們關係沒有那麼簡單吧。」
話音落下,陳美玲就笑了:「都說心是髒的人,所以看什麼都是髒的,現在看來這句話還真是有道理。」
鋼廠的副廠長看鐘家的人這麼過分,微微皺眉:「你們夠了,這幾位同志從南方來西北,就是想看看餘糧,這樣的一份情誼到了你們嘴裡就變味了。」
「寒雪梅同志,關於餘糧的那一份工作,你也別想了,我離開廠子時,廠長和書記都發話了,這個名額隻能是餘糧的,如果餘糧不在了,這個名額就會回到廠子裡,不會給你們鍾家任何人。」
其實早就應該這樣做了,當時廠裡有人擔心鍾家的人會鬧事,現在好了,不鬧事了,反而把餘糧的命都搭進去了。
想到這裡,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要不然真的會忍不住動手揍女人。
鍾餘糧還真是一個蠢蛋,居然會娶了這麼一個婆娘。
用他媳婦的話就是,這寒雪梅就是垃圾,不配為人。
鍾父聞言不可置信:「副廠長,憑什麼啊?」
就在此時,儲銘說了一句:「就憑當年餘糧可以回西北,並且拿到這份工作,走的是我們兄弟的關係。」
「餘糧這一份工作和你們半點關係都沒有。」
薛昆嗤笑一聲:「當年為了這份工作,我們那兄弟可是動用了不少人情,這些都是他自己還的,你們想要這一份工作,也不是不行,先把那些人情還了。」
「就怕啊,你們想要還,可能也沒有這個能耐還。」俞家智看這群人,有種看垃圾的感覺。
就在鍾家人想要和他們爭吵時,手術室的門開了。
小護士笑著出來:「沒事了,沒事了,幸好俞醫生來了,要不然餘糧同志的命就保不住了。」
副廠長幾個人聞言都鬆一口氣,官方的同志問小護士:「餘糧同志什麼時候能出來?」
小護士說:「馬上就出來了。」
話音落下,就看到他們推著鍾餘糧出來。
俞菀卿走在最後,她走出門後,視線落在鍾家的人身上,她雖然在手術室裡,卻聽到他們的爭吵了。
她看向寒雪梅,隻是第一眼,她就不喜歡這個女人。
總覺得這個女人全身上下都充滿了算計,散發出一股木系元素最厭惡的腐爛氣息。
她看著寒雪梅,淡淡說:「你們這是在談論什麼?」
俞家智搶先一步說:「餘糧的工作分配問題。」
「餘糧能上班,那工作就是他的,如果他不能上班,那就把工作賣掉,你們誰想要,可以啊,拿錢來。」
「你憑什麼安排鍾餘糧的工作。」鍾父不敢和其他人對著幹,卻不怕俞菀卿一個女人。
俞菀卿淡淡掃了一眼鍾父:「就憑他的工作是我丈夫介紹的,就憑他回城也是我丈夫一手在背後推一把。」
「怎麼,你是覺得欠下我們家這麼大的人情,有點不好意思,想要補償一下?」俞菀卿上下打量鍾父:「能給所有的孩子都安排工作,卻在第一時間讓鍾餘糧下鄉。」
「就算知道城裡招工,也沒有想過要通知你的兒子。」
她的眼神變得越發冷漠:「這樣的父親,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對著別人為你兒子找來的工作大放厥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