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拎著東西出了辦公室，把布袋放進三輪車鬥裡，跨上車。

　　劉主任送到門口，又叮囑道：「秦老弟，東風的事，就拜託你了。」

　　秦天點點頭，蹬動踏闆，三輪車駛上街道。

　　騎了一段，秦天拐進一條僻靜的衚衕。

　　四下無人，秦天停下車，心念微動，進了空間。

　　空間裡物資堆積如山。

　　秦天挑了幾樣好東西……

　　幾十斤大蝦，活蹦亂跳的，用竹簍裝著。

　　十幾斤石蛙，肥碩飽滿，用濕草蓋著。

　　雞鴨魚肉，各幾十斤，處理得乾乾淨淨，用幹荷葉包裹。

　　大米白面，各一百斤，用布袋裝著。

　　土豆紅薯，各一百斤，用麻袋裝著。

　　玉米面，一百斤，也是麻袋。

　　各種蔬菜，白菜、蘿蔔、菠菜、茼蒿、香菜，各幾十斤，用竹筐裝著。

　　還有各種水果，沈熙懷孕了，就要多吃點水果，反正秦天不缺這些物資，管夠。

　　林林總總，裝了滿滿一車。

　　秦天看了看，又加了幾樣……

　　幾壇藥酒，一包野茶葉。

　　確定夠了，秦天退出空間，重新出現在衚衕裡。

　　三輪車鬥被塞得滿滿當當，用篷布蓋著，繩索捆紮結實。

　　秦天跨上車，朝家的方向騎去。

　　穿過人群，很快就到了柳條衚衕。

　　院門虛掩著，秦天推開門，把三輪車騎進院子。

　　沈熙正坐在院子裡曬太陽，手裡還拿著那件小衣服在縫。

　　看到秦天回來，沈熙放下手裡的活，站起身迎上來。

　　「阿天，回來了？」

　　秦天跳下車，掀開篷布。

　　沈熙看到那滿滿一車的東西，愣住了：「怎麼買這……這麼多東西？」

　　秦天一樣一樣往下搬：「這是蝦、石蛙、雞鴨魚肉，還有糧食和蔬菜、水果……」

　　沈熙看著那些東西，眼睛都直了。

　　「阿天，這麼多東西，咱們吃得完嗎？」

　　秦天笑了笑，把最後的一堆水果給拎了下來：「有些東西是劉主任送的，說是給你的禮物……」

　　沈熙看了看那堆東西，笑道：「劉主任人真好。」

　　沈母從廚房裡出來，看到那滿院子的東西，也愣住了：「阿天，你買這麼多幹什麼？吃不完該壞了。」

　　秦天擺擺手，笑道：「娘，吃不完慢慢吃，過年嘛，就得豐盛點，再說了，小熙現在可是兩個人，必須多補充點營養，懷孕可是大事，要是營養跟不上，小熙的身體可承受不住，這可馬虎不得。」

　　沈母看著他，又看看那些東西，眼眶微紅。

　　走過去，幫著一塊往廚房裡搬。

　　沈小山從屋裡跑出來，看到那些東西，眼睛都亮了：「姐……有蝦……還有魚……還有肉……」

　　圍著一堆東西轉來轉去，不知道該先看哪個好。

　　沈熙看著他那樣，忍不住笑了。

　　一家人忙活著，把東西一樣一樣搬進廚房。

　　廚房裡很快被塞得滿滿當當，米面油糧，肉魚蛋菜，應有盡有。

　　沈母站在竈房中央，看著那些東西，感慨道：「這輩子，還從沒過過這麼豐盛的年。」

　　沈熙靠在秦天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

　　秦天低頭看她，笑了：「以後每年，都會這麼豐盛。」

　　……

　　吃完午飯，秦天騎著三輪車，就去了市裡。

　　或許是年關，路上的人不少，都是進城置辦年貨的。

　　有的騎著自行車，後座綁著大包小包。

　　有的趕著牛車，慢悠悠地走著。

　　還有的步行，手裡拎著籃子。

　　到處都是一派過年的熱鬧景象。

　　秦天騎得不快，腦子裡卻在想著別的事。

　　郭主任。

　　這個名字，像一根刺，紮在秦天的心裡。

　　錢老闆和瘸三都說是這個人指使他們盯著自己。

　　可這個人到底是誰？

　　在哪？

　　長什麼樣？

　　一概不知。

　　今天去市裡，正好可以向黃賢耀打聽打聽。

　　大約一個小時後，市區到了。

　　秦天熟門熟路地拐進那條安靜的街道，停在家屬院門口。

　　門衛正在傳達室裡喝茶，看到秦天，連忙放下茶杯迎出來。

　　「秦同志……又來給黃老送東西？」

　　秦天跳下車，從兜裡掏出一包煙遞過去：「老師傅，你好，麻煩通報一聲。」

　　老頭接過煙，連連擺手：「不用通報不用通報……黃老交代過，你來了直接進……」

　　說著，他就轉身跑進傳達室，抓起電話撥了幾個號，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放下電話，又跑出來，殷勤地幫秦天推車。

　　「李秘書馬上出來，你先等等。」

　　不一會，李秘書快步走了出來。

　　看到秦天和那滿滿一車東西，他臉上露出笑容。

　　「秦天同志，黃老正念叨你呢，來，跟我來。」

　　接過車把，親自推著三輪車，帶著秦天進了家屬院。

　　黃家小樓還是老樣子，青磚灰瓦，院牆不高，爬滿了半枯的常春藤。

　　李秘書把三輪車停在門口，幫著往下搬東西。

　　剛搬了兩筐，門就開了。

　　黃老爺子親自迎了出來。

　　「小秦……」黃老爺子笑呵呵地走出來，步伐穩健，面色紅潤，精神矍鑠：「我就猜你這幾天肯定得來……」

　　秦天連忙上前，笑道：「黃老，今天來給你送點東西，都是自家弄的東西，你可別嫌棄。」

　　黃老爺子拉著他的手，上下打量著，滿意地點點頭：「好，好，小熙怎麼樣？身子還好吧？我聽說，你媳婦已經懷孕了？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也不給我老頭子來個電話？」

　　秦天用手撓撓頭，傻笑道：「這不是來了嗎，誰知道你消息這麼靈通，我剛想來告訴你這個好消息，你就已經知道了……」

　　「哈哈……」黃老爺子大笑一聲，指著秦天笑道：「臭小子，算你會說話……」

　　說完，看向那些搬下來的東西，眼睛頓時亮了。

　　大蝦、石蛙、雞鴨魚肉、糧食蔬菜，還有幾壇藥酒，一包野茶，幾簍新鮮水果。

　　每一樣都是好東西。

　　「小秦，你這是把家底都搬來了？」黃老爺子笑道。

　　秦天搖搖頭，說道：「都是山裡河裡的東西，不值什麼錢，這酒是我特意為你的身體狀況釀的藥酒，效果比上次的還好，茶也是新採的野茶，給你帶過來嘗嘗。」

　　黃老爺子拿起一壇藥酒，湊近聞了聞，臉上露出陶醉的神色。

　　「就是這個味……比上次的還香……」

　　黃老爺子小心翼翼地把藥酒放好，又拿起那包野茶，打開聞了聞，連連點頭。

　　「好茶……」

　　黃老爺子把東西交給李秘書，拉著秦天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