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禦獸報仇
下一刻,秦天自己也退出空間。
推開木門,像一道影子,悄無聲息地滑入夜色,朝著秦老根家的方向疾行……
秦老根家的房子大,平時也是這幫人經常聚集喝酒吹牛的地方。
秦天下午就留意到,散場時,秦老根、秦老蔫、秦老衛等幾人罵罵咧咧地一起朝那個方向去了。
月光很淡,雲層遮擋,正是月黑風高。
秦天腳步極輕極快,很快就來到秦老根家附近。
這是一處相對獨立的院子,離其他村民家有一段距離,周圍有些樹木和灌木叢,很適合隱蔽。
秦天潛伏在一叢茂密的灌木後,屏息凝神。
院子裡黑著燈,但正屋窗戶裡隱約透出昏暗的光……
而且能聽到裡面傳來嘈雜的說話聲,罵聲,還有酒碗碰撞的聲音。
「媽的,秦天那個野種,老子跟他沒完……」
「今天這口氣,老子咽不下……」
「還有王鐵柱,幫著一個外人欺負咱們……他以為他算個什麼東西?一個大隊長而已,吃了秦天那個小雜種的肉,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等有機會,非得……」
污言穢語,借著酒勁,越發不堪入耳。
果然都在……
秦天眼神冰冷。
這真是天助我也。
秦天不再猶豫,意念微動。
五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院子陰影裡。
正是那五頭狼。
它們伏低身體,耳朵豎起,鼻子輕輕抽動,精準地鎖定了正屋窗戶裡飄出的、混合著酒氣的目標氣味。
領頭的公狼回頭看了秦天藏身的方向一眼,秦天微微點頭。
下一刻,五頭狼像離弦之箭,猛地竄出。
沒有嚎叫,隻有撲擊時帶起的風聲和利爪劃過地面的細微摩擦聲。
它們沒有去撞門……
領頭的公狼一個縱躍,直接撞碎了那扇並不結實的木格窗戶。
「嘩啦!」
窗戶碎裂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啊……什麼東……」
屋裡傳來秦老根驚恐的尖叫,但聲音戛然而止,被一聲凄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取代。
「狼……是狼……」
「救命啊……狼下山咬人了……快來人啊……」
「啊……我的胳膊……」
「滾開……畜生……」
驚恐的吼叫、絕望的哀嚎、桌椅翻倒的碰撞聲、碗碟摔碎的脆響、還有……
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聲和狼群低沉的咆哮……
瞬間從破碎的窗戶裡爆發出來,混合成一場血腥恐怖的交響樂。
燈光在劇烈搖晃的人影和獸影中明滅不定,映出牆上瘋狂舞動的、如同地獄繪卷般的影子。
秦天躲在灌木後,冷靜地看著,聽著。
秦天的意念緊緊聯繫著狼群,確保它們隻攻擊屋內的目標,並且製造出足夠的、典型的野獸襲擊傷口。
整個過程,其實很短。
從狼群破窗而入,到屋內的慘叫聲從高亢變得微弱、直至隻剩下野獸進食般的可怕聲響和瀕死的呻吟,不過兩三分鐘。
但對於屋裡的人來說,這兩三分鐘,簡直就是地獄一般的噩夢。
終於,領頭的公狼發出一聲短促的低嚎,其他四頭狼立刻停止攻擊。
它們嘴上、爪子上沾滿了猩紅的血跡,眼神卻依然冷靜,齊刷刷地轉頭看向秦天藏身的方向。
「撤。」秦天意念一動。
五頭狼毫不猶豫,從破碎的窗戶魚貫躍出,沒有理會院子裡可能存在的其他人,迅速消失在屋後的黑暗中,朝著秦天指定的山林方向奔去。
幾乎在它們消失的同時,遠處已經傳來了驚呼聲和雜亂奔跑的腳步聲……
顯然,剛才的動靜和慘叫聲,已經驚醒了附近的村民。
「鐺……鐺……鐺……」
急促的鐘聲也從生產隊方向傳來,是王鐵柱在召集民兵。
秦天不再停留。
秦天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後退,融入更深的夜色,朝著山林方向快速撤離。
經過狼群撤離的路徑時,他心念一動,將五頭身上還帶著血腥味的狼瞬間收回空間。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留下任何他本人存在的痕迹。
回到山洞,關上木門。
秦天靠在門後,聽著自己平穩的心跳。
外面,村裡的喧嘩聲、哭喊聲、奔跑聲隱約傳來,鐘聲還在響,狗吠聲此起彼伏。
秦天走到水槽邊,就著冰涼的泉水洗了把臉,又仔細洗了手。
然後進入空間。
空間裡,五頭狼已經乖乖趴在靈泉邊,秦天用意念引水,仔細沖洗掉它們身上和嘴邊的血跡。
靈泉水有凈化作用,很快,血跡消散,隻剩下濕漉漉的毛髮。
秦天又給每頭狼餵了一捧靈泉水和新鮮的肉,作為獎勵和安撫。
做完這些,秦天才退出空間。
山洞外,村裡的混亂還在繼續,隱約能聽到王鐵柱大聲指揮和人們驚恐的議論。
秦天躺到石床上,閉上眼睛。
秦老根、秦老蔫、秦老衛等人,凡是在那個屋子裡的……
應該都活不成了。
就算有一兩個僥倖沒當場斷氣,以這個年代的醫療條件,那種程度的野獸撕咬傷,也絕無生還可能。
現場會留下清晰的狼毛、爪印、撕碎的血衣,以及典型的野獸攻擊痕迹。
所有人都會相信,這是一起不幸的深山餓狼報復傷人事件。
也許有人會聯想到他們白天剛得罪了秦天,但……那又怎樣?
誰能證明是秦天驅使的狼群?
誰能想到他有這種能力?
一絲痕迹都不會留下。
從此,村裡不會再有人敢拿著秦老栓、秦有祿的事來明目張膽地找他麻煩。
潛在的威脅,掐滅在萌芽中。
秦天翻了個身,聽著外面漸漸平息的嘈雜聲,心裡一片冰涼的平靜。
為了守護已經擁有和即將擁有的一切,有些事,必須做。
有些黑暗,必須背負。
窗外,夜色深沉如墨。
秦天躺在石床上,閉著眼睛,卻並未睡著。
外面的喧嘩聲、哭喊聲、奔跑聲、鐘聲……
像潮水一樣從遠處隱隱傳來,又漸漸平息。
秦天知道,這個時候的秦老根家裡,正亂成一團……
秦天沒有點燈,就在黑暗中靜靜躺著,調整呼吸,讓自己的狀態看起來像是從熟睡中被驚醒。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身下粗糙的褥子,心裡計算著時間。
大約過了二十多分鐘,山洞外傳來了由遠及近、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和壓低的說話聲。
不止一個人。
來了。
秦天緩緩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做出一副剛被吵醒的睏倦模樣。
秦天走到桌邊,劃亮火柴,點燃了煤油燈。
橘黃的光暈亮起,驅散了黑暗,也映出他臉上恰到好處的疑惑。
幾乎就在燈亮起的同一時間,洞外響起了敲門聲,伴隨著王鐵柱那熟悉卻帶著明顯焦灼的聲音:「阿天……阿天……睡了嗎?開門……」
秦天定了定神,走過去拉開門閂。
門外,站著一群人。
最前面的是王鐵柱,臉色鐵青,眉頭緊鎖,手裡提著盞馬燈,燈光下能看清他額頭上細密的汗珠。
他身後跟著秦默、秦老四,還有另外兩個民兵,以及……幾個面色驚惶、探頭探腦的村民,其中包括秦大毛和秦老五。
所有人的目光,在門開的瞬間,齊刷刷地投在秦天臉上。
秦天身上穿著睡覺時的單衣,頭髮有些淩亂,臉上帶著被吵醒的茫然和困意,眼神甚至有些惺忪。
秦天看了看王鐵柱,又看了看後面神色各異的眾人,疑惑地問:「王叔?秦默大哥?四哥?這麼晚了……出什麼事了?」
說話間,秦天還故意打了個哈欠,看起來一副在睡夢中被人吵醒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