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博群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他用力握著秦天的手，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話。

　　大舅蘇明遠走過來，拍了拍秦天的肩膀。

　　「好孩子……」蘇明遠的聲音也有些哽咽：「你這份心，舅舅記下了。」

　　二舅蘇明誠也走過來，什麼也沒說，隻是用力握了握秦天的手。

　　二姨蘇婉茹和三姨蘇婉萍早就哭成了淚人。

　　她們走過來，一左一右抱著沈熙，又是哭又是笑。

　　「小熙，照顧好阿天，拜託了……」

　　「好孩子，以後常聯繫……」

　　沈熙被她們抱著，眼眶也紅了。

　　沈熙輕輕拍著她們的背，小聲說著會的。

　　表妹蘇景萱走到秦天面前，仰著頭看著他。

　　「表哥，你真厲害。」蘇景萱的眼睛亮晶晶的：「我以後能來找你玩嗎？」

　　秦天揉了揉她的腦袋：「能，不過要等你再長大一點，現在外面不太平，你可不能到處亂跑。」

　　蘇景萱用力點頭。

　　東西一樣樣搬上車，兩輛轎車的後備箱被塞得滿滿當當。

　　蘇博群站在院門口，拉著秦天的手，久久不肯鬆開。

　　「孩子……」蘇博群的聲音沙啞：「照顧好自己，你舅舅阿姨們的電話都留給你了，有什麼事，隨時聯繫我們。」

　　「記住，我們不惹事，也不怕事，誰要是敢欺負你，你告訴外公，外公收拾他們……」

　　秦天點點頭：「外公，你放心。」

　　蘇博群又看向沈熙，朝她招招手。

　　沈熙走過去，他握著她的手，輕輕拍了拍。

　　「好孩子，好好過日子，以後外公再來看你們。」

　　沈熙紅著眼眶，點了點頭。

　　蘇博群終於鬆開手，在兒女的攙扶下上了車。

　　車窗搖下來，他探出半個身子，朝秦天揮了揮手。

　　秦天站在院門口，也朝他揮了揮手。

　　兩輛轎車緩緩駛離，消失在巷子盡頭。

　　秦天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很久沒有動。

　　沈熙走到他身邊，輕輕挽住他的胳膊。

　　「阿天，」沈熙輕聲說：「外公他們，真好。」

　　秦天此時此刻的心情非常複雜，如今他在這個世界上，也有親人了，重重點了點頭：「嗯。」

　　沈熙靠在他肩上，又道：「你外婆會好起來的，有你那些葯，肯定能好起來。」

　　秦天低頭看著沈熙，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攬著沈熙，轉身回了院子。

　　……

　　送走蘇家人，院子重新安靜下來。

　　兩人回到院子裡，沈母正在收拾石桌上的茶杯。

　　秦天忽然想起什麼：「小熙，今天給你們燉個好東西。」

　　沈熙擡起頭：「什麼好東西？」

　　秦天笑了笑，沒有回答，轉身走進廚房。

　　然後閉上眼睛，意念探入空間。

　　養殖區裡，那群飛龍正在樹上棲息。

　　選中一隻最肥的，意念一動，那隻飛龍便被挪到了廚房的地上。

　　沈熙正好跟進來看他要做什麼，一眼就看到地上那隻撲騰著翅膀的飛龍，嚇了一跳。

　　「阿天，這是什麼？」

　　「飛龍。」秦天蹲下，按住那隻飛龍：「這可是好東西，大補，比上次給娘燉的那隻還大，還要肥……」

　　沈母聽到動靜也進來了，看到那隻飛龍，眼睛都亮了。

　　「哎喲，阿天，你從哪弄來的？」

　　秦天一邊按住飛龍的翅膀，一邊道：「山裡抓的，一直養著，今天給娘和小熙、小山補補身子。」

　　說著，手起刀落，乾淨利落地宰殺了那隻飛龍。

　　放血、褪毛、開膛、清理內臟，動作行雲流水，一看就是老手。

　　沈母在一旁看著，連連點頭。

　　「阿天這手藝，真利索。」

　　沈熙蹲在旁邊，看得入神。

　　她雖然見過秦天處理獵物，但每次看都覺得新鮮。

　　飛龍處理乾淨後，秦天將它剁成塊，放進砂鍋裡。

　　然後，拿出幾個小布袋……

　　那是秦天早就備好的藥材，都是空間裡產的頂級藥材。

　　秦天將藥材倒進砂鍋，加入靈泉水，蓋上蓋子。

　　「小熙……」秦天擡起頭，對沈熙說道：「這個湯要慢火燉四個小時，不能急，你看著火。」

　　沈熙點點頭，記在心裡。

　　秦天又叮囑道：「這湯是大補的，你和娘、小山一人喝一碗就行，別喝太多，剩下的留著，明天熱熱再喝。」

　　沈熙一一應著，蹲在竈膛前，開始添柴。

　　火苗跳動著，映在她臉上，將那認真的小臉照得紅撲撲的。

　　秦天看著，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秦天轉身對沈母道：「娘，我去趟紡織廠，朱大哥那邊有點事。」

　　沈母點點頭，笑道：「去吧去吧，路上慢點。」

　　秦天推著三輪車出了院門，騎上車，朝紡織廠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秦天腦子裡還在想著剛才的事。

　　飛龍和穿山甲，朱元勛等了好幾天了。

　　來幫忙搬家的時候，他都沒好意思問，但秦天看得出來，他心裡急。

　　現在東西齊了，該給他送去了。

　　紡織廠離得不遠，騎車十幾分鐘就到了。

　　門衛老頭正坐在傳達室裡看報紙，看到秦天，連忙站起來。

　　「秦同志……來找朱科長？」

　　秦天點點頭，從兜裡掏出一包煙遞過去。

　　「老師傅，麻煩通報一聲。」

　　老頭接過煙，笑得見牙不見眼，連連擺手：「不用不用，你直接進去就行……朱科長交代過，你來了不用通報……」

　　秦天笑了笑，蹬車進了廠區。

　　採購科的辦公室裡，朱元勛正伏在桌上寫什麼。

　　聽到敲門聲，朱元勛擡起頭，見是秦天，立刻放下筆，站起身迎上來。

　　「秦兄弟……你怎麼來了？」

　　秦天把三輪車停好，拎著兩個竹筐走進辦公室，放在地上。

　　朱元勛低頭一看，愣住了。

　　竹筐裡，是五隻活蹦亂跳的飛龍。

　　羽毛鮮亮，眼睛烏黑，在筐裡撲騰著。

　　另一個筐裡，蓋著一塊布。

　　朱元勛掀開布，裡面是兩隻穿山甲，蜷成一團，鱗片泛著褐色的光澤。

　　朱元勛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秦兄弟……這……這是……」

　　秦天笑了笑：「飛龍五隻，穿山甲兩隻，不辱使命，你看看夠不夠？」

　　朱元勛愣愣地看著那些東西，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朱元勛擡起頭，看著秦天，眼眶都有些紅了：「秦兄弟，謝謝……你……你這……幫了我大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