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黃老爺子的反饋，秦天調整了配方。

　　上次那批藥酒，對氣血的滋補稍弱。

　　這次，秦天加重了黃精和當歸的用量，又加了一味首烏，希望能達到更好的綜合效果。

　　藥材被他用意念清洗乾淨，切成小段，按比例配好。

　　然後，秦天打開一壇新酒，將藥材投入其中。

　　酒液迅速將藥材浸沒，靈芝的微苦、枸杞的甘甜、黃精的醇厚……

　　各種藥性開始在酒中釋放、融合。

　　秦天能用意念感知到那些微小的變化，能感應到藥性在酒液中擴散，與酒精分子結合，形成新的物質。

　　蓋上壇蓋，用紅布封口，再用麻繩紮緊。

　　第一壇藥酒，成了。

　　秦天沒有停下，繼續重複這個過程。

　　一壇一壇，直到所有新酒都被配上了藥材，封好了壇口。

　　最後，秦天將這些藥酒放進一處專門開闢的窖藏區，用意念控制著那裡的溫度、濕度、時間流速。

　　空間裡的時間可以由秦天隨意調控，秦天可以讓這些酒在幾天內完成外界需要數月甚至數年的陳化。

　　所有酒罈都封好後，秦天站起身，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那隻雪豹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蹲在他身邊，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看著那些酒罈。

　　秦天蹲下身，摸了摸它的頭。

　　「聞到了？」秦天笑著問道：「我釀的酒，香不香？」

　　雪豹的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

　　秦天笑了笑，又陪它待了一會，才退出空間。

　　重新出現在洗浴間裡，外界的時間幾乎沒怎麼流逝。

　　熱水還冒著熱氣，彷彿他隻是在裡面站了幾秒鐘。

　　秦天兌了些水，簡單地沖洗了一下。

　　洗完澡，秦天換上乾淨衣裳，推開洗浴間的門。

　　院子裡，夜色已深。

　　幾頭狼趴在院牆根下，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幽幽的光。

　　沈母已經帶著沈小山進了石洞休息。

　　煤油燈還亮著，沈熙坐在燈下，手裡拿著那雙還沒納完的鞋底，一針一針地縫著。

　　聽到腳步聲，沈熙擡起頭，臉上浮起笑意。

　　「洗完了？」

　　「嗯。」秦天走過去，在沈熙的身邊坐下。

　　沈熙放下鞋底，仔細看了看秦天的臉，忽然問：「你今天是不是特別累？」

　　秦天愣了一下：「怎麼這麼問？」

　　沈熙指了指他的眼睛：「你眼睛裡有光，平時洗完澡，你眼睛是放鬆的，今天不一樣，像是……像是做了什麼高興的事。」

　　秦天看著沈熙，心中微微一動。

　　這個姑娘，越來越懂他了。

　　秦天沒有解釋，隻是伸手輕輕揉了揉沈熙的頭。

　　「今天，」秦天點點頭應道：「是挺高興的。」

　　沈熙沒有追問，隻是抿著唇笑了。

　　靠在秦天肩上，繼續納鞋底。

　　針線穿過厚實的布料，發出輕微的聲音，在這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

　　翌日，天還沒亮，秦天就醒了。

　　這是長期在山林裡打獵養成的習慣……

　　不需要鬧鐘，身體自有它的慣性。

　　秦天睜開眼睛，身邊沈熙還睡得正沉，額頭抵著他的肩窩。

　　秦天輕輕抽出手臂，沒有驚動沈熙。

　　披上衣服，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秦天走出房間，輕輕關上門。

　　心念微動，下一瞬，人已在空間裡。

　　靈氣撲面而來，一如既往地濃郁純凈。

　　但這一次，最先沖入鼻腔的不是黑土的芬芳，不是青草的清新，而是一股濃烈得幾乎化不開的酒香。

　　那酒香醇厚而悠長，帶著糧食發酵後的甘醇，混合著靈芝、枸杞、黃精等藥材特有的葯香，在靈氣中彌散開來，彷彿連空氣都被浸染得醉人。

　　秦天深深吸了一口，隻覺得那股香氣順著鼻腔直入肺腑，整個人都為之一振。

　　快步走向那片專門開闢的窖藏區。

　　昨晚封好的藥酒，一壇一壇整齊地碼放在那裡。

　　紅布封口，麻繩紮緊，壇身在空間柔和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而此刻，那些罈子周圍，彷彿籠罩著一層極淡的、若有若無的光暈……

　　那是藥性充分釋放後與靈氣共鳴產生的現象。

　　秦天蹲下身，伸手輕輕撫摸其中一壇。

　　壇身溫熱，不是外界的溫度，而是酒液內部自然產生的暖意。

　　這說明陳化得極好，藥性已經完全融入酒中，開始發揮作用。

　　秦天迫不及待地解開一壇的封口。

　　紅布掀開的瞬間，一股更加濃郁、更加醇厚的酒香噴湧而出，幾乎要凝成實質。

　　秦天湊近壇口，往裡看了一眼……

　　酒液澄黃透亮，在光線下泛著琥珀般的光澤，比昨晚剛封壇時更加清澈，也更加醇厚。

　　取出一隻小酒杯，用意念從壇中引出一縷酒液，斟滿。

　　舉杯，輕輕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先是微微的甘甜，隨即是靈芝特有的微苦，枸杞的溫潤，黃精的醇厚，還有那若有若無的、獨屬於靈泉水的清冽。

　　各種滋味在舌尖次第綻放，層次分明卻又和諧統一。

　　然後，一股暖流從胃裡升騰而起。

　　那暖流不烈不燥，溫和而持久，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撫過他的四肢百骸。

　　秦天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暖意滲入肌肉、骨骼、經絡，將一夜安眠後殘存的些許倦意徹底滌盪乾淨。

　　渾身舒暢。

　　前所未有的舒暢。

　　秦天閉上眼睛，細細品味著這種感覺。

　　比之前給黃老爺子的那批藥酒，效果至少提升了幾倍不止。

　　基酒是空間出產的純糧，藥材是空間培育的極品，又有靈泉水的輔助，加上空間加速陳化……

　　這樣的藥酒，放在外面，堪稱仙釀。

　　秦天睜開眼，看著面前那幾十壇藥酒，嘴角浮起壓抑不住的笑意。

　　成了。

　　藥酒，真正釀成了。

　　有了這批藥酒，不僅黃老爺子那邊能穩定供應，京都那些老首長的需求也能滿足。

　　更重要的是，這將成為秦天在這個時代立足的最堅實底牌……

　　不是錢，不是物資，而是能真正改善那些大人物晚年生活品質的東西。

　　秦天小心翼翼地將那壇開封的藥酒重新封好，放回原位。

　　站起身，目光掃過那一排排罈子，心中默默計數。

　　這一批一共五十壇，每一壇都品質極佳。

　　足夠應付接下來幾個月的需求了。

　　秦天正要退出空間，忽然想起一個人：沈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