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開局斷親住荒洞,轉身就吃香喝辣

第65章 深夜來客

  夜已深沉,山洞裡一片寂靜。

  煤油燈被吹熄後,隻有從岩壁縫隙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勉強勾勒出洞內物體的輪廓。

  秦天躺在床上,眼睛閉著,卻沒有立即入睡。

  腦海裡還在盤算著蓋房子的細節,石料去哪裡弄,茅草什麼時候割,門窗怎麼做......

  就在意識逐漸模糊,即將沉入夢鄉時……

  「咚……咚咚……」

  輕輕的敲門聲,在寂靜的深夜格外清晰。

  秦天瞬間睜開眼睛,睡意全消。

  側耳傾聽,不是錯覺,確實有人在外面敲門。

  聲音很輕,帶著小心翼翼,不像是來鬧事的,但這麼晚了,誰會來?

  灰毛也從窩裡擡起頭,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嗚聲,但沒有像往常遇到陌生人那樣狂吠,似乎它也察覺到來者沒有惡意。

  秦天坐起身,摸黑套上外衣。

  沒有點燈,而是悄無聲息地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看。

  月光下,山洞前那片空地上,站著一個纖細的身影。

  距離稍遠,看不清臉,但秦天一眼就認出了那身形:沈熙。

  她怎麼會這麼晚來?

  秦天心中疑惑,但手上動作不慢,輕輕撥開門閂,拉開了木門。

  「吱呀……」

  門軸轉動的聲音在夜裡傳得很遠。

  門外的沈熙似乎被開門聲嚇了一跳,身體微微一顫,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月光照在沈熙臉上,那張清秀的小臉此刻顯得有些蒼白,眼睛睜得大大的,裡面滿是緊張和不安。

  沈熙身上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外面套了件打了補丁的深色夾襖,頭髮有些淩亂,幾縷碎發被夜風吹得貼在臉頰上。

  手裡拎著個小布包,手指緊緊攥著布包的提手,指節都泛白了。

  「秦......秦大哥......」沈熙的聲音細如蚊蚋,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我是不是打擾你休息了......」

  秦天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看她身後。

  空地上隻有她一個人,遠處的山路在月光下蜿蜒,沒有其他人影。

  「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秦天側身讓開,擺了擺手:「先進來,外面涼。」

  沈熙猶豫了一下,才邁步走進山洞。

  沈熙的腳步很輕,像是在怕驚動什麼。

  秦天關上門,但沒有插上門閂……

  畢竟孤男寡女深夜獨處,門開著些更合適。

  秦天走到桌邊,點燃了煤油燈。

  橘黃的光暈亮起,照亮了山洞。

  沈熙站在門口不遠處,低著頭,不敢看秦天,手裡的布包攥得更緊了。

  「坐。」秦天指了指桌旁的小木凳。

  沈熙這才慢慢走過來,小心翼翼地在凳子邊緣坐下,隻坐了半個屁股,身體綳得筆直。

  灰毛這時從窩裡走出來,湊到她腳邊嗅了嗅,認出了熟悉的氣味,搖了搖尾巴,又趴回去了。

  「喝水嗎?」秦天拿起暖水瓶,給她倒了碗熱水。

  「不......不用......」沈熙連忙擺手,但秦天已經把碗放在了她面前。

  熱水冒著裊裊白汽,在燈光下氤氳開。

  山洞裡一時安靜下來,隻有煤油燈燈芯燃燒發出的細微噼啪聲。

  秦天看著沈熙。

  這丫頭今天的狀態明顯不對勁,不僅僅是緊張,還有一種......說不出的低落和自卑。

  沈熙平時雖然也害羞,但眼神是亮的,有生氣的。

  可此刻,沈熙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嘴唇抿得緊緊的,整個人像是縮在殼裡。

  「出什麼事了?」秦天察覺到了不對勁,立即放緩語氣:「丫頭,是不是家裡有事?還是有人欺負你了?」

  沈熙搖搖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布包的布料。

  好一會,沈熙才像是下定了決心,擡起頭,看了秦天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去,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秦大哥......我......我聽村裡人說,你進機械廠當工人了......是真的嗎?」

  原來是為了這個。

  秦天心裡瞭然,點了點頭:「嗯,臨時工,是採購員的工作。」

  儘管已經聽說了,但聽到秦天親口確認,沈熙的身體還是微微一顫。

  沈熙咬了咬嘴唇,聲音更低了:「那......那恭喜秦大哥......這是天大的好事......」

  嘴裡說著恭喜,語氣裡卻沒有半點歡喜,反而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和失落。

  秦天沒有說話,靜靜看著她。

  沈熙似乎被這沉默逼得不得不繼續說下去,聲音越來越小,帶著哽咽:「秦大哥......你......你現在是工人了......吃商品糧......有工資......以後......以後肯定會越來越好......」

  沈熙頓了頓,像是用盡了所有勇氣,終於把壓在心底的話說了出來:「我......我就是個鄉下丫頭......沒文化......家裡窮......娘病著......弟弟還小......我......」

  沈熙說不下去了,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砸在手背上,砸在粗糙的木桌面上。

  哪怕沈熙拚命想忍住,肩膀卻在微微發抖,那樣子可憐極了。

  秦天看著她,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秦天突然明白沈熙到底在想什麼。

  在這個年代,工人和農民之間有著巨大的鴻溝。

  工人是鐵飯碗,吃商品糧,有穩定的收入和福利,是無數農村青年夢寐以求的身份。

  而農民,尤其是像沈熙家這樣困難的農村姑娘,幾乎看不到跳出農門的希望。

  秦天成了工人,就意味著他和沈熙之間,隔了一道看似難以跨越的階層壁壘。

  這個丫頭怕,怕秦天有了更好的前途,就看不起她了。

  怕秦天以後接觸的都是城裡人,就會漸漸疏遠她這個鄉下丫頭。

  怕他們之間那點朦朧的情愫,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所以沈熙才會忍不住深夜跑來,才會這樣自卑,這樣難過。

  秦天沒有立刻安慰她,而是問了一個看似不相幹的問題:「你手裡拿的什麼?」

  沈熙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一直緊緊攥著的布包,像是才想起它來。

  抹了把眼淚,有些慌亂地解開布包:「是......是我自己腌的鹹菜......娘說你一個人住,可能沒什麼下飯的......就讓我給你送點來......」

  布包裡是兩個粗陶小罐,都用油紙封著口。

  一罐是腌蘿蔔條,一罐是醬黃瓜,都是農家最常見的鹹菜,但看得出做得用心,蘿蔔條切得整齊,黃瓜醬色油亮。

  沈熙把小罐推到秦天面前,手指碰到陶罐時還在微微發抖:「不......不值什麼錢......就是......就是一點心意......秦大哥你別嫌棄......」

  秦天看著那兩罐鹹菜,又看看沈熙哭得紅腫的眼睛和蒼白的小臉,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這丫頭,自己家都那麼困難了,還惦記著他沒下飯菜。

  深更半夜走那麼遠的山路,就為了送兩罐鹹菜,就為了......確認秦天的態度。

  傻丫頭。

  秦天伸出手,沒有去拿鹹菜,而是輕輕握住了沈熙放在桌面上、還在微微發抖的手。

  沈熙身體猛地一僵,像觸電般想把手抽回去,但秦天握得很輕卻很堅定。

  秦天的手很大,掌心有常年勞作留下的厚繭,但很溫暖,完全包裹住了她冰涼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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