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開局斷親住荒洞,轉身就吃香喝辣

第2章 揭穿禽獸家人虐待惡行

  隻不過,此時的秦天,不像他們記憶裡那個總是佝僂著背、面黃肌瘦、眼神躲閃的秦天。

  秦天破舊的單衣空蕩蕩掛在身上,臉上還有臟污。

  腰桿挺得筆直,站在那,像一桿繃緊的標槍。

  臉上沒什麼表情,一雙眼睛黑沉沉的,掃過來的時候,像冬夜裡刮過的風,冰冷刺骨。

  院子裡死一般寂靜。

  隻有劉招娣坐在地上哼哼唧唧。

  秦天目光掠過目瞪口呆的所謂親人,落在院門口。

  左鄰右舍似乎被剛才的巨響驚動,隱約有開門聲和壓低的話語聲傳來。

  秦天開口了,聲音因為乾渴和久未說話有些沙啞,卻異常清晰,一個字一個字砸在秦家院子的青石闆上:「秦老栓,劉招娣。」

  他沒用爹、娘的稱呼。

  「你們把我關在柴房,想餓死我。」

  不是疑問,是陳述。

  坐在地上的劉招娣一個激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也顧不得疼了,尖聲叫罵起來:「放你娘的屁,誰餓死你了?你自己不聽話……」

  「閉嘴。」秦天看都沒看她,隻盯著秦老栓:「叫大隊長來,叫村裡幾位老爺子來,現在,立刻……」

  秦老栓被秦天看得心裡發毛,手裡的旱煙桿都在抖:「你……你個小畜生,你想幹啥?」

  「斷親……」

  秦天吐出兩個字,簡單,乾脆。

  「我,今天跟你們老秦家,一刀兩斷。」

  「啥?」秦有福跳了起來,指著秦天鼻子罵:「反了你了?這家是你說斷就斷的?你吃家裡的喝家裡的……」

  「我吃你們剩下的殘渣,喝涮鍋水。」秦天打斷他,嘴角扯出一個極冷的弧度:「我掙的工分,全交家裡,我睡柴房,而你們……」

  秦天目光慢慢掃過秦老栓、劉招娣、秦有福、秦金玲,一字一頓惡狠狠道:「住正屋,吃白面,穿新衣。」

  秦天往前踏了一步。

  秦有福被他氣勢所懾,竟然後退了半步。

  「叫不叫?」秦天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勁:「不叫大隊長來,我就站在這門口喊,讓全村老少爺們都來評評理,看看老秦家是怎麼把二十歲的兒子關柴房餓死的,看看你們這個家,到底是個什麼成色……」

  最後這句話,戳中了秦老栓的命門。

  他最愛面子,去年才勉強評了個家庭和睦的鼓勵獎,平時在村裡也端著架子。

  眼看左鄰右舍已經有人探頭探腦,指指點點,秦老栓臉皮紫脹,終於扛不住了。

  「去……」秦老栓從牙縫裡擠出聲音,對秦有福吼道:「去請大隊長,請……請村東頭的三爺爺、五爺爺過來……」

  秦有福還想說什麼,被秦老栓狠狠瞪了一眼,隻得悻悻地跑了出去。

  劉招娣坐在地上,拍著大腿開始嚎:「沒天理啊,兒子打娘啊……這日子沒法過了啊……」

  秦天徑直走到院裡的水缸邊,拿起瓢,舀了半瓢涼水,咕咚咕咚喝了個乾淨。

  冰涼的水壓下喉頭的火氣,也讓秦天更加清醒。

  秦天不理會身後鬼哭狼嚎的劉招娣,也不看臉色鐵青的秦老栓和眼神躲閃的秦金玲。

  隻是靜靜地站著,望著越來越暗的天色。

  鬧吧。

  越大越好。

  這層遮羞布,今天非得給他撕得乾乾淨淨。

  沒過多久,院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大隊長王鐵柱皺著眉頭,背著手走在前面。

  他身後跟著兩個鬍子花白、穿著舊褂子的老爺子,正是村裡輩分高、平時主持些紅白事、分家糾紛的三爺爺和五爺爺。

  再後面,是一大群看熱鬧的村民,把秦家不大的院子門口,堵了個水洩不通。

  「怎麼回事?大晚上的,鬧啥鬧?」王鐵柱一進院就沉聲問道,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柴房門。

  坐在地上乾嚎的劉招娣,臉色難看的秦老栓,最後落在獨自站在水缸邊的秦天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這秦天……好像有哪裡不一樣了?

  「大隊長,三爺爺,五爺爺,你們可要給我們做主啊……」劉招娣一見來人,嚎得更大聲了:「這忤逆不孝的東西,他踹壞了門,還要打他娘啊,沒法活了啊……」

  秦老栓也趕緊湊上去,苦著臉:「隊長,老爺子,家門不幸,出了這麼個孽障……我們管教他,他居然要斷親……這……這像話嗎?」

  王鐵柱沒急著表態,看向秦天:「秦天,你說,到底咋回事?」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秦天身上。

  秦天轉過身,面對眾人。

  臉上沒什麼激動,甚至稱得上平靜,隻是那平靜底下,透著股讓人心頭髮涼的寒意。

  「大隊長,三爺爺,五爺爺,各位叔伯嬸子。」秦天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每個人都聽見。

  「我被他們鎖在柴房裡,整整一天,沒給一口水,沒給一粒糧。」

  秦天指了指身後破爛的柴房門:「這門,是我剛踹開的,因為再不開,我可能就餓死在裡面了。」

  人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嘩然。

  不少人看向秦老栓和劉招娣的眼神變了。

  「你胡說,誰餓你了,是你自己不吃……」劉招娣尖叫。

  「我自己不吃?」秦天扯了扯身上空蕩蕩、補丁摞補丁的單衣:「那我問問,我大哥秦有福,身上這嶄新的灰布褂子,哪來的?我小妹秦金玲腳上這雙八成新的解放鞋,哪來的?」

  「我去年掙了二百多個工分,分到的錢和糧,哪去了?」

  秦天一句接一句,語速不快,卻句句戳心窩子:「我睡柴房睡了五年了,冬天灌風,夏天漏雨,他們住正屋,我連廂房的門檻都摸不著,家裡吃飯,我永遠最後一個,吃他們剩下的,舔乾淨的碗。」

  「就這,昨天我餓極了,掰了塊他們吃剩的窩窩頭,就被打了一頓,關進柴房。」

  秦天撩起額前的頭髮,露出一塊新鮮的青紫:「這是昨天打的,柴房裡,還有我餓得昏過去撞的傷。」

  院子裡安靜得可怕。

  隻有劉招娣粗重的喘息聲。

  三爺爺和五爺爺對視一眼,臉色都沉了下來。

  他們都是老派人,講究家規,但更看重一個理字。

  秦家這做法,太過火了。

  王鐵柱臉色也不好看。

  村裡不是沒有苛待孩子的,但像秦家這樣,把二十歲壯勞力當牲口使、還不給吃飽、要往死裡逼的,少見。

  尤其是秦天今天這狀態,還有那踹飛的門闆……

  這是把人逼到絕路上了。

  「秦老栓,劉招娣,秦天說的,是不是真的?」王鐵柱沉聲問。

  「他……他血口噴人……」秦老栓額頭冒汗,開始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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