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能接我三招的人不多
秦天扯掉了那個傢夥臉上的黑布,看清了那人的臉。
四十來歲,國字臉,濃眉,眼神很兇,嘴角有一道疤痕,從左嘴角一直延伸到下巴,像一條蜈蚣趴在臉上。
他穿著一身黑衣,腰間別著幾把匕首,腳上蹬著一雙軍靴,靴底很厚,踩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你就是秦天……」那人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木頭。
秦天停下腳步,看著他,沒有說話。
那人上下打量著秦天,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那道疤痕像蜈蚣一樣扭動著:「果然跟葉不凡長得一模一樣。」
秦天的目光冷了下來:「你認識我父親……」
那人笑了,笑聲很刺耳,在空曠的樹林裡回蕩:「認識,怎麼不認識……當年他死的時候,我就在現場。」
秦天的拳頭握緊了,指節發白。
那人把短刀在手裡轉了個圈,刀尖指著秦天:「你那個爹,硬氣得很,中了三槍還不肯倒下,非要護著那幾個當兵的撤退。」
「最後是我補了一刀,他才咽氣的。」
他舔了舔嘴唇,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猙獰地冷笑道:「你跟他長得真像,看著就讓人手癢。」
秦天看著那雙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悔意,隻有一種近乎變態的興奮。
秦天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
那股憤怒像岩漿一樣在兇口翻滾,燒得他渾身都在發抖。
「是葉非凡派你來的?還是葉懷祿?」秦天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在問話。
那人把短刀橫在兇前,擺了個架勢:「你到了地府,自己去問你爹吧。」
他撲上來了,速度快得驚人,短刀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寒光,直奔秦天的咽喉。
秦天側身一閃,刀鋒擦著他的脖子劃過去,帶起一縷涼意。
那人手腕一轉,短刀橫著朝秦天的脖子削過來。
秦天猛地往後一仰,刀鋒從鼻子尖上劃過,削掉了幾根汗毛。
那人一腳踹過來,直奔秦天的兇口。
秦天雙手交叉擋在兇前,那一腳踹在他手臂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往後退了兩步,手臂發麻,骨頭像是要斷了一樣。
那人的力氣大得驚人,不像是普通人的力氣。
秦天甩了甩髮麻的手臂,看著那個人。
那人也在看著秦天,嘴角帶著笑,那道疤痕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不錯,能接我三招的人不多。」那人把短刀在手裡轉了轉,怒喝:「再來。」
那人再次撲上來,這次更快,更狠。
短刀上下翻飛,刀刀直奔要害。
秦天左躲右閃,險象環生。
好幾次刀鋒擦著他的皮膚劃過,秦天退,那人進。
秦天躲,那人追。
短刀在他眼前晃來晃去,像一條毒蛇,吐著信子,隨時準備咬秦天一口。
秦天一直在退,一直在躲,沒有還手。
不是秦天不能還手,他是在等,等那個人露出破綻。
高手過招,勝負往往在一瞬間。
誰先露出破綻,誰就輸了。
那人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了。
他的招式很快,很狠,但也很消耗體力。
那人追著秦天砍了十幾刀,刀刀落空,體力消耗了大半。
速度慢了下來,招式也不如剛才淩厲了。
秦天看到了機會。
在那人一刀劈空、身體前傾的那一瞬間,秦天終於動了。
秦天的速度快得驚人,像一道閃電,欺身而進。
一掌劈在那人的手腕上,短刀脫手飛出,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那人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秦天的拳頭已經砸在了他的兇口。
咔嚓一聲,肋骨斷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樹林裡格外清脆。
那人慘叫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一棵大樹上,滑落在地,嘴裡湧出一口鮮血。
那人掙紮著想站起來,但兇口傳來的劇痛讓他使不上力氣,隻能靠在樹榦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秦天走過去,蹲在他面前,看著他的眼睛:「我再問一遍,是誰派你來的……」
那人笑了,嘴角的鮮血順著下巴往下流,滴在衣服上,黑乎乎的:「我說過,等你死後,自己去問你爹吧。」
秦天的目光冷了下來,伸出手,按在那人的頭頂上。
那人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張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人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像被電擊了一樣。
「不說?那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堅持多久……」
話音剛落,秦天的力量加大了。
那人臉部的肌肉扭曲,痛苦之色毫無保留地流露出來。
不過,這個傢夥還在強忍著……
「別……別殺我……我說……」
「葉非凡派你們來的?」
那人的嘴唇哆嗦著,終於擠出了幾個字:「是……是……」
「他在哪……」
「不……不知道……我隻負責……殺你……其他的……不知道……」
秦天的目光更冷了:「當年殺我父親的人,還有誰……」
那人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恐懼,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秦天的手上加了幾分力,那人慘叫一聲,渾身抽搐,像一條被踩住了尾巴的蛇。
「說。」
「還……還有……徐……徐天成……他……他也在場……其他人,我並不認識,不過我知道……他們都是和葉非凡有合作關係的……全是高手……」
秦天的瞳孔猛地收縮。
徐天成,已經死了。
被趙虎他們殺了。
而另外幾個,應該是葉懷祿和葉非凡的狗腿子。
「還有呢……」
「沒……沒了……隱藏在暗處還有誰,我就不知道了……」那人的聲音越來越弱,像蚊子哼。
秦天鬆開手,那人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像一條擱淺的魚。
秦天站起身,低頭看著他,目光裡沒有憐憫,沒有憤怒,隻有一種讓人心悸的平靜。
「你殺了我父親,今天,我替他報仇。」
那人擡起頭,看著秦天,那雙眼睛裡終於有了恐懼:「你……你不能殺我……我……我可以作證……指證葉非凡……」
秦天笑了,那笑容裡沒有溫度:「不需要,你已經對我沒有了任何價值。」
伸出手,按在那人的頭頂上。
那人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身體劇烈地顫抖著,然後,慢慢軟了下去,像一攤爛泥。
秦天鬆開手,站起身,看著那具屍體,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林海和陳宇也趕到了,站在秦天身後,看著那具屍體,又看看秦天,誰也沒有說話。
「秦哥,你沒事吧……」林海的聲音有些發緊,他和陳宇是負責保護秦天的,如果秦天出了什麼事,那他怎麼向上面交代?
秦天搖搖頭,轉過身,看著他們:「你們呢……」
林海的低頭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傷,笑了笑:「皮外傷,不礙事。」
陳宇的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手指上沾著血,但他搖了搖頭,表示沒事。
秦天點點頭,轉身,朝村裡走去。
走了幾步,又停下,沒有回頭:「把屍體處理了,別留下痕迹。」
林海和陳宇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