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從老秦家徹底獨立出來
天剛蒙蒙亮,山洞外的鳥雀還沒開始喧鬧,秦天就被一陣不算客氣但也不算太差的拍門聲吵醒了。
「秦天……秦天……起來了沒?」是大隊長王鐵柱的聲音,隔著那扇破損的木柵欄門傳進來。
秦天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昨晚的衝突和後續自己初步修理木門的疲憊,在靈泉水滋養和深度睡眠後已經消散大半。
快速起身,披上外衣,走到門口。
透過門闆的破洞,看到王鐵柱背著手站在外面,眉頭習慣性地皺著,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
「王隊長,這麼早?」秦天打開門,讓開身子。
王鐵柱沒進來,就在門口打量了一下山洞裡面……
雖然光線暗,但也能看出和以前大不一樣,整齊乾燥,甚至有了隔斷。
王鐵柱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但沒多問,清了清嗓子道:「嗯,過來跟你說個事,之前你剛分出來,說要拾掇住處,隊裡也沒催你上工。」
「現在看你這裡也弄得差不多了,從今天起,就跟隊裡一起出工吧,該掙的工分還得掙,不然你吃啥?」
王鐵柱頓了頓,又補充:「你的戶口和糧食關係,我跟公社那邊跑了一下,算是給你從老秦家獨立出來了。」
「以後你的工分單獨記,口糧也按你自己的工分算,不過今年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工分少,分糧的時候可能緊巴點,你自己心裡有個數。」
秦天點點頭。
這是應有之義。
秦天不可能永遠靠打獵和空間過活,至少在明面上,他需要工分來換口糧和必要的票據,也需要融入集體,減少特殊性和潛在的非議。
「好,謝謝王隊長,我今天就去上工。」秦天回答得很乾脆。
王鐵柱似乎對他的態度還算滿意,臉色緩和了些:「那行,趕緊收拾一下,去生產隊倉庫那邊領工具,今天跟著三組去後坡那邊翻地,工具愛惜著點用。」
說完,王鐵柱又看了一眼那扇破門,欲言又止,最後搖搖頭,背著手走了。
秦天關上門,快速洗漱,吃了點空間裡拿出來的餅子當早飯,又給灰毛留了吃的和水,囑咐它看家。
然後換上最破舊但結實耐髒的一身衣服,出了門,朝著生產隊院子走去。
清晨的村子已經蘇醒,炊煙裊裊,雞鳴狗吠。
路上遇到幾個早起的村民,看到秦天,眼神都有些複雜,低聲議論著,但沒人上前搭話。
昨晚山腳那邊的動靜,估計多少傳開了一些。
秦天目不斜視,徑直走到生產隊院子。
院子裡已經聚集了不少等著派工的社員,看到秦天進來,交談聲頓時小了下去,各種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好奇、探究、警惕、還有那麼一絲不易察覺的……怪異……
秦天隻當沒看見,走到負責派工具和記工的會計老李面前。
老李推了推眼鏡,看了他一眼,也沒多話,指了指旁邊倉庫敞開的門:「自己進去挑把趁手的鋤頭,耙子也在裡邊,今天三組去後坡翻二茬地,組長是老趙頭,你跟著他。」
「謝謝李會計。」秦天應了一聲,轉身走進倉庫。
倉庫裡光線昏暗,堆滿了各種農具、雜物,瀰漫著一股鐵鏽、木頭和塵土混合的氣味。
鋤頭、鐵杴、耙子、鐮刀等工具分門別類靠在牆邊或堆在角落,大多陳舊,有些還帶著泥土。
秦天走過去,想找把相對好用的鋤頭。
目光在工具堆裡掃視,忽然,眼角餘光瞥見倉庫最裡面、一個堆放破損籮筐和雜物的角落,靠近牆根的地面上,似乎散落著幾顆乾癟發黃的顆粒。
秦天腳步微微一頓,裝作不經意地走過去,蹲下身,假借系鞋帶,迅速瞟了一眼。
是幾顆南瓜籽。
已經幹透了,顏色灰黃,但籽粒還算飽滿。
旁邊還有幾粒同樣乾癟的玉米粒,可能是從哪個破麻袋裡漏出來的。
南瓜?
玉米?
秦天心頭一跳。
空間裡現在有水稻、小麥、大白菜、土豆紅薯,還有棗樹、栗子樹、蘋果樹,但還沒有南瓜和玉米。
之前買的玉米碴子是脫粒的,不能種。
南瓜好種,產量高,南瓜藤嫩尖也能當菜吃,老南瓜能儲存很久。
玉米更是重要的糧食作物。
真是意外之喜。
看來這倉庫平時管理也不那麼嚴格,有些種子遺落也沒人在意。
秦天飛快地左右看了一眼,倉庫門口有人影晃動,但沒人進來。
秦天迅速伸手,以極快的速度將那幾顆南瓜籽和玉米粒攏在手心,借著起身的動作,不著痕迹地揣進了褲兜裡。
心跳微微加速,不是害怕,而是一種撿到寶的興奮。
秦天若無其事地走到農具堆旁,挑了把刃口還算完整的鋤頭,又拿了把耙子,轉身走出倉庫,到老李那裡登了記。
「你跟著我。」一個嗓音洪亮、皮膚黝黑的老漢走過來,打量了秦天一眼,他是三組組長老趙頭:「後坡那塊地硬,使點勁,別偷懶。」
「趙叔,我知道。」秦天點點頭,扛起鋤頭耙子,跟著三組二十幾號人,浩浩蕩蕩地朝著村後山坡的田地走去。
這是秦天穿越以來,第一次正式參加集體生產勞動。
原主有幹農活的記憶和肌肉本能,加上秦天自身被靈泉水改造過的體質,幹起活來並不吃力,甚至比很多常年勞作的老農效率還要高些。
秦天動作標準,力氣足,一鋤頭下去,泥土翻得又深又勻。
老趙頭一開始還時不時盯著他,後來看他確實賣力,而且話不多,隻埋頭幹活,臉色也漸漸好了,偶爾還指點他兩句怎麼省力。
一起幹活的社員們,最初也有些疏離和觀望,但見秦天幹活實在,不像偷奸耍滑的樣子,加上昨晚他打跑老秦家一群人的事迹隱約傳開。
版本可能已經誇張,不少人看他的眼神少了些戒備,多了點複雜的好奇。
偶爾有人低聲交談,目光瞥向他。
秦天一概不理,隻是專心揮動鋤頭。
泥土的氣息,陽光的溫度,身體的勞碌,讓秦天有一種奇異的、腳踏實地的真實感。
這和秦天獨自在山林冒險、在空間種植、在洞穴建造的感覺不同,這是一種更平凡、更普遍,卻也更能融入這個時代脈搏的生活。
汗水順著額角流下,浸濕了衣服。
但秦天不覺得累,反而有種酣暢淋漓的感覺。
中間休息時,秦天坐在田埂上,接過老趙頭遞過來的水瓢,喝了幾口涼開水。
聽著周圍社員們扯著家長裡短,議論著工分和年底可能的分紅,抱怨著地裡的活計,也有膽子大的,拐彎抹角想打聽他打獵的事,被秦天含糊帶過。
秦天觀察著這些人,這個集體。
他們中有勤勞樸實的,有偷奸耍滑的,有精明算計的,也有像老趙頭這樣耿直負責的。
這就是他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需要相處和面對的社會環境。
一天的勞作結束,記工員給每個人記了工分。
秦天因為幹活賣力,老趙頭給他記了個中等偏上的工分。
雖然比不上最強壯的勞力,但對於一個剛獨立出來的年輕人來說,已經不錯了。
拖著沾滿泥土的農具和一身疲憊回到生產隊,歸還了工具。
秦天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先繞到村子邊緣的小河邊,就著冰涼的河水洗了把臉和手,把身上的泥土大緻拍了拍。
然後,秦天才邁著看似疲憊實則輕快的步伐,朝著山洞走去。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褲兜裡那幾顆小小的種子,貼著皮膚,似乎帶著溫度。
回到家,灰毛歡快地撲上來。
秦天先檢查了一下木門,昨晚自己臨時加固的地方還算結實。
生了火,燒了熱水,舒舒服服擦洗了一番,換上一身乾淨衣服。
又從空間魚塘裡撈了條魚,煮了鍋魚湯,就著空間新收的大米飯,美美吃了一頓。
給灰毛也分了魚湯泡飯。
吃飽喝足,夜幕降臨。
秦天這才拿出那幾顆小心翼翼藏了一天的南瓜籽和玉米粒,放在煤油燈下仔細看。
雖然乾癟,但生命的氣息似乎並未完全消散。
秦天心中充滿期待。
秦天進入空間。
來到那片新開墾、已經冒出星星點點綠意的黑土地邊緣,找了兩小塊空地。
秦天將南瓜籽和玉米粒,分別種了下去。
然後,引來靈泉水,小心地澆灌。
接下來,就是等待奇迹的時刻……
哪怕靈泉水太逆天,可秦天也不確定,這南瓜籽和玉米粒能不能種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