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的眼睛紅了。

　　怒火滔天……

　　秦天一步跨過去，在那女人的手碰到沈小山之前，一巴掌就直接扇了過去。

　　啪！

　　那個女人當場被扇的癱坐在地上，嘴角溢出了血水。

　　「踏馬的……你哪冒出來的？敢管老子的閑事？還敢打老子的媳婦……找死……」

　　那個男人揮動拳頭，朝著秦天砸來。

　　還沒等拳頭碰到七天內，他的手腕就被秦天一把扣住了。

　　男人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手腕像被鐵鉗夾住了一樣，骨頭髮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啊……」他慘叫一聲，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秦天蹲下身，把沈小山扶起來。

　　小山的膝蓋破了，血糊了一腿，臉上全是淚，看到秦天，哇的一聲哭出來：「姐夫……他們欺負人……」

　　秦天輕輕擦掉他臉上的淚，聲音很柔，但眼底的寒意能凍死人：「小山，別怕，姐夫在，誰也不能欺負你……」

　　秦天把小山護在身後，站起身，看著那一男一女。

　　那男人捂著手腕，臉色發白。

　　他本想發狠，但對上秦天那雙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那女人還在叫囂：「你是他什麼人？他欺負我兒子，你還有理了？」

　　秦天沒有看她，低頭問沈小山：「小山，怎麼回事？」

　　沈小山抽抽噎噎地說：「我在外面玩，有幾個小朋友跟我要糖，我給了，後來人越來越多，我沒有那麼多糖，他們就跟我要錢，我說沒錢，他們就搶我的糖……我推了他們一下，他就哭了，然後他爹他媽就來了……」

　　他指著那個臉上有抓痕的男孩。

　　那男孩縮在父親身後，不敢看他。

　　秦天的目光轉向那一男一女：「聽到了？」

　　那女人還在嘴硬：「小孩子的話能信？你看看我兒子臉上的傷……被你小舅子抓的……還有我兒子身上的土……被你弟弟推的……你的小舅子欺負人，你還有理了？」

　　秦天看著這個蠻不講理的女人，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個死人：「所以你就動手打一個孩子？」

　　那女人的臉色變了：「我……我沒有打他……是我男人……」

　　她說不下去了，因為秦天的目光已經從她身上移開了。

　　秦天看著那個男人，那個五大三粗、剛才拎著沈小山像拎小雞一樣的男人。

　　此刻他捂著手腕，臉色發白，額頭上的冷汗直冒。

　　被秦天這麼一看，他往後退了一步。

　　秦天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你們沒打，那他身上的傷哪來的？事到如今，還敢狡辯？看樣子，你們並沒有意識到錯誤……既然如此……」

　　秦天的話還沒說完，那個男人嘴唇哆嗦著打斷了：「我……我就是教訓教訓他……」

　　同樣，男人的話沒說完，秦天的手已經扣住了他的另一隻手腕。

　　男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到咔嚓一聲。

　　骨頭斷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巷子裡格外清脆。

　　「啊……」男人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整個人跪倒在地，抱著那隻軟塌塌垂下來的手腕，疼得渾身抽搐。

　　那女人嚇得尖叫起來，臉都白了。

　　兩個男孩躲在母親身後，哇哇大哭。

　　圍觀的鄰居們面面相覷，有人想上前勸，但看著秦天那張冷得像冰的臉，誰也沒敢動。

　　秦天蹲下身，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的男人，聲音平靜得可怕。

　　「這一下，是讓你們長長記性，別以為誰都能欺負，你應該慶幸，他隻是擦破了皮。」

　　秦天又看著那個臉色慘白的女人：「管好你兒子，下次再讓我看到你們欺負人，就不是斷一隻手的事了。」

　　那女人嚇得腿都軟了，扶著牆才站穩，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拉著兩個兒子，踉踉蹌蹌地跑了。

　　「你……你給老子等著……這件事沒完……」那男人從地上爬起來，抱著斷手，也一瘸一拐地跑了。

　　圍觀的鄰居們漸漸散去，有人小聲議論，但聲音壓得很低，生怕被秦天聽見。

　　秦天轉身，蹲下來，看著沈小山。

　　「疼不疼？」沈小山搖搖頭，眼淚還掛在臉上，但已經不哭了。

　　沈小山伸出手，摸了摸秦天的臉：「姐夫，你好厲害。」

　　秦天笑了，把他抱起來：「走，回家，姐夫給你上藥。」

　　沈母剛才想衝上去跟他們理論，被秦天給攔下了。

　　此時，她看到秦天抱著小山回來，連忙迎上去，用布輕輕擦掉小山腿上的血：「小山，疼不疼？」

　　沈小山搖搖頭：「不疼了。」

　　沈母的眼淚流了下來，她沒說話，隻是抱著小山，輕輕拍著他的背。

　　沈熙看著他懷裡的小山，看著哭成淚人的母親，輕聲說：「阿天，謝謝你。」

　　秦天搖搖頭：「傻瓜，一家人，說什麼謝謝。」

　　秦天抱著小山走進堂屋，找出藥箱，給他清理傷口。

　　膝蓋上的皮蹭破了一塊皮，血糊糊的，但傷口很淺，沒什麼大礙。

　　秦天先用靈泉水清洗，沈小山疼得直吸氣，但咬著嘴唇沒哭。

　　沈母在一旁看著，心疼得直掉眼淚。

　　秦天把藥粉撒在傷口上，用紗布包好，輕輕拍了拍他的腿：「好了，過幾天就好了。」

　　沈小山低頭看看包得嚴嚴實實的膝蓋，又擡頭看看秦天：「姐夫，你剛才好厲害，那個人，他的手是不是斷了？」

　　秦天點點頭：「斷了……」

　　沈小山沉默了一會，小聲問：「姐夫，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秦天揉揉他的腦袋：「沒有，你做得對，自己的東西，不想給就不給，誰搶就打回去，打不過，回來告訴姐夫，姐夫替你打，挨了欺負不敢說話，那是孬種……」

　　「你已經是家裡的男子漢了，以後姐夫不在的時候，你要保護姐姐和咱們娘，知道了嗎？」

　　「知道了，姐夫，我會很勇敢的……」沈小山用力點點頭，眼眶又紅了。

　　沈熙走過來，坐在他旁邊，把他攬進懷裡：「小山，以後別一個人出去了，那幾個都是壞小孩，以後別跟他們玩了……聽到了嗎？」

　　沈小山把臉埋在她肩上，悶悶地嗯了一聲。

　　今天的事，還沒完。

　　那兩個人，秦天記住了。

　　他得保護好這個家，不管用什麼方式。

　　打傷了沈小山，想就這麼結束？

　　哪有那麼便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