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打獵隊被困山谷
安撫好沈熙和沈母,又仔細叮囑了她們關於應對村民的說辭後,秦天這才離開了山洞,回到了略顯冷清的新房子。
夜色已深,隻有山風掠過屋瓦和遠處林濤的嗚咽聲。
折騰了一天,饒是秦天體質過人,也感到一絲疲憊。
秦天正準備上床休息,耳朵卻敏銳地捕捉到一陣不同尋常的喧嘩聲,隱隱約約,似乎是從後山方向傳來。
那聲音起初隻是嘈雜的人語,夾雜著零星的呼喝,但在寂靜的夜晚格外清晰。
很快,聲音變得密集而急切,甚至能聽到奔跑的腳步聲和……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秦天心中一動,睡意瞬間全無。
秦天迅速起身,走到窗邊,輕輕推開一道縫隙,向外望去。
隻見村後通往山裡的土路上,星星點點的火把匯成一條蜿蜒扭動的火龍,正快速向深山方向移動。
火光映照下,能看到許多人影晃動,腳步匆忙,氣氛緊張。
隱約還能聽到喊聲:「快……快上去……」
「就在前面的山谷……」
「所有人都別掉隊,都小心著點……」
出事了……
秦天眉頭緊鎖。
看這架勢,絕對不是尋常的夜間活動。
難道是村裡又組織人進山了?
還是……山裡出了什麼意外?
秦天立刻穿上外套,正打算出去看看情況,院門卻被急促地拍響了。
「阿天……阿天睡了嗎?」一個年輕而焦急的聲音在門外喊道,伴隨著粗重的喘息。
秦天快步走過去打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二十齣頭的年輕人,穿著民兵的服裝,背上背著一桿土槍,臉上沾著泥土和汗水,神情焦急萬分,正是民兵連的一個小夥子,好像叫陳三棒。
「三棒?出什麼事了?」秦天沉聲問道。
「秦……秦大哥……」陳三棒看到秦天,像是看到了主心骨,語速飛快地說道:「快……大隊長讓我來叫你……村打獵隊……打獵隊在山裡出事了……」
打獵隊?
秦天心下一凜。
白天王鐵柱還說過村裡組織了打獵隊,昨晚剛有收穫,怎麼晚上又進山了?還出了事?
「怎麼回事?慢慢說……」秦天趕忙問道。
陳三棒喘著粗氣,急促地解釋道:「打獵隊下午又進山了,想多打點東西……傍晚傳回消息,說在野豬溝那邊圍住了兩隻大野豬……本來都快得手了,可那野豬太兇,拚死掙紮,鬧出的動靜太大,流的血也太多……結果……結果把狼群給引來了……」
狼群……
秦天的眼神驟然銳利。
深山老林的狼群,在食物匱乏的冬季尤其兇殘危險。
「現在情況怎麼樣?」秦天追問,腳下已經開始往外走。
「狼群數量不少,得有二十七八頭,可能更多……打獵隊十一個人,被狼群堵在山谷裡了……」
「好不容易用火把和獵槍頂住,但有人受傷了,野豬也保不住了……」
「大隊長聽到報信,立刻組織能上山的青壯,帶上傢夥和火把進山救援……」
「他特意讓我來叫你,說你……說你身手好,見識廣,或許能幫上忙……」
陳三棒一邊跟上秦天的腳步,一邊飛快地說著。
秦天沒有猶豫,立刻道:「走……帶路……」
人命關天,更何況是村裡組織自救的打獵隊。
於情於理,秦天都無法坐視不管。
而且,秦天對自己如今的身手和空間底牌也有信心,隻要不是遇到無法抗衡的獸群或絕境,自保和幫忙應該問題不大。
兩人迅速匯入前往後山的人流。
火把的光亮映照著一張張緊張而急切的臉,有民兵,也有村裡的青壯漢子,手裡拿著柴刀、鋤頭、木棍,少數幾個有獵槍。
王鐵柱正在隊伍前方大聲指揮著,聲音嘶啞卻有力:「快……跟上……到了地方聽指揮,別亂……先用火把和響聲驅趕……非必要不準開槍,小心傷到自己人……」
看到秦天趕來,王鐵柱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和感激,朝他用力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一切盡在不言中。
救援隊伍沿著崎嶇陡峭的山路快速行進。
火把的光亮在黑暗中搖曳,隻能照亮腳下很小一片區域,四周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和影影綽綽、張牙舞爪的樹影。
寒風呼嘯,帶著山林深處特有的陰冷和野性氣息。
遠處,隱約能聽到狼群凄厲悠長的嗥叫和人類急促的呼喝聲、零星的槍響,讓每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秦天的五感遠比常人敏銳,他一邊趕路,一邊警惕地傾聽著四周的動靜,同時觀察著地形。
陳三棒跟在他身邊,緊張地握緊了手裡的土槍。
大約疾行了小半個多小時,前方傳來更清晰的喧嘩和濃烈的血腥氣。
火光也集中起來,顯然已經到了出事地點。
這是一處相對狹窄的山谷入口,地勢複雜,亂石嶙峋。
此刻,谷口處燃燒著好幾堆篝火,火光熊熊,試圖驅散黑暗和野獸。
十幾個人影背靠山石,圍成一個鬆散的防禦圈,手裡舉著火把、獵叉、柴刀,正對著山谷深處黑暗的地方大聲呼喝,臉上寫滿了恐懼、疲憊和劫後餘生的慶幸。
地上散落著淩亂的工具和箭矢,還有斑斑點點的、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紅色血跡,一直延伸到山谷深處。
最觸目驚心的是,在靠近篝火的地方,躺著兩頭已經面目全非、隻剩下部分殘骸和骨架的野豬屍體,顯然是被狼群瘋狂啃食後的結果。
而防禦圈內,情況更不容樂觀。
十一個打獵隊員,幾乎人人帶傷。
有的胳膊被狼爪撕開長長的口子,血肉模糊。
有的腿上鮮血淋漓,隻能靠同伴攙扶站立。
還有兩個人似乎是被野豬撞傷或摔倒,躺在地上呻吟,臉色慘白。
血腥味和恐懼的氣息混合在一起,瀰漫在空氣中。
王鐵柱帶著救援隊趕到,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紅了,嘶聲吼道:「快……先救人……檢查傷勢……止血……」
救援隊立刻行動起來,有經驗的老人查看傷員,用隨身帶的布條和草藥進行簡單的包紮止血。
秦天也快步上前,目光迅速掃過傷員。
傷勢有輕有重,但好在似乎都是皮外傷和撞擊傷,沒有看到緻命或斷肢的情況,暫時沒有生命危險,這讓他稍稍鬆了口氣。
「大隊長……你們可來了……」打獵隊裡一個滿臉血污的漢子,看到王鐵柱,幾乎要哭出來,他是隊裡的老獵人,此刻聲音都在發抖:「狼……狼群太兇了……至少有二三十頭……」
「我們剛放倒野豬,還沒來得及高興,它們就圍上來了……」
「眼睛綠油油的,根本不怕人……要不是我們及時聚到一起,點了火堆,拚死守住……恐怕……恐怕就……」
他心有餘悸地看著山谷深處那片吞噬光亮的黑暗,那裡,似乎還有幾雙幽幽的綠光在閃爍,狼群並未完全退去,隻是在火光的威脅下暫時逡巡。
「人呢?人都齊了嗎?有沒有人……」王鐵柱最關心的是這個。
「齊了……十一個都在……多虧了柱子關鍵時候放了一槍,嚇退了兩頭想撲上來的頭狼,給我們爭取了時間聚攏……」老獵人抹了把臉上的血和汗:「野豬……野豬是保不住了,狼群一上來就瘋搶……」
王鐵柱看著那幾乎被啃光的野豬殘骸,心痛得直抽抽,但更多的是慶幸:「野豬沒了就沒了……人沒事就好……人沒事就好……」
王鐵柱轉身對救援隊喊道:「火把都舉起來……圍成一圈……慢慢往山口退……注意兩邊和後面……狼群記仇,可能會跟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