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殺人滅口
這是一間獨門獨戶的小院,院牆不高,裡面透出昏黃的燈光。
還沒靠近,就聽到裡面傳來說話聲和笑聲。
秦天隱在牆角的陰影裡,意念之力探入院子。
院子裡有三個人,正圍坐在一張桌子前喝酒。
桌上擺著花生米、滷肉、幾瓶酒,還有一盤鹹菜。
其中一個,正是趙德柱。
另外兩個,一個滿臉橫肉,一個尖嘴猴腮,看穿著打扮,應該是他的手下。
「來,喝……」趙德柱舉起酒杯,一飲而盡:「今天我算是栽了,特麼的,玩了一輩子鷹,今天竟被鷹啄瞎了眼,不過……老子不怕……我表哥說了,這事沒完……」
滿臉橫肉的那個也喝了酒,嘿嘿笑道:「柱哥,鄭爺那邊怎麼說?」
趙德柱壓低聲音,但秦天的意念之力還是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他的話:「我表哥說了,那件事,隻要確認了,就……」
趙德柱說著,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尖嘴猴腮的那個倒吸一口涼氣:「真的?那小子什麼來頭?」
趙德柱搖搖頭,道:「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不過我表哥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滿臉橫肉的那個嘿嘿笑道:「那小子再厲害,還能厲害得過鄭爺?等鄭爺那邊安排好了,他就死定了。」
趙德柱得意地笑了:「那是,來,喝……」
三人繼續推杯換盞,笑聲陣陣。
院牆外,秦天的目光冷得像冰。
秦天隱在陰影裡,等那三個人喝得差不多了,才悄無聲息地翻牆進去。
院子裡,三個人已經喝得東倒西歪。
趙德柱趴在桌上,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
滿臉橫肉的那個靠在椅子上,鼾聲如雷。
尖嘴猴腮的那個抱著酒瓶,已經滑到了桌子底下。
秦天走到滿臉橫肉的那個面前,刀光一閃。
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腦袋就歪到了一邊。
尖嘴猴腮的那個還在桌子底下打鼾,秦天的刀已經刺進了他的喉嚨。
抽搐了幾下,再也沒動。
趙德柱被動靜驚醒,迷迷糊糊地擡起頭,正好對上一雙冰冷的眼睛。
張嘴想要喊,一把匕首已經架在了他脖子上。
「別出聲。」
那聲音冷得像冰,不帶任何感情。
趙德柱的酒意瞬間醒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面前這個陌生的中年男人,渾身發抖。
「你……你是誰?」
秦天沒有回答,隻是把刀往他脖子上壓了壓,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我問,你答。」
趙德柱瘋狂地點頭:「鄭光明讓你查的那個小孩,是誰?」
趙德柱的臉色變了:「說。」
刀又壓了壓。
趙德柱終於撐不住了:「是……是秦天……機械廠那個秦天……我表哥找了他很多年,現在終於找到了……」
秦天的目光更冷了:「鄭光明找他幹什麼?」
趙德柱搖著頭,趕忙應道:「我不知道,這麼重要的事情,我表哥也不會告訴我……」
秦天再問:「找到之後呢?」
趙德柱的聲音都在發抖:「找到之後……確認身份……然後就……」
他說不下去了。
但秦天懂了。
殺人滅口。
目的就是阻止秦天認祖歸宗。
秦天看著趙德柱,目光裡沒有憤怒,隻有一種讓人心悸的平靜:「你表哥背後的人,是誰?」
趙德柱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表哥從來不跟我說這些……我隻知道那個人在京都,來頭很大,別的什麼都不知道了……」
秦天盯著他的眼睛,確認他沒有說謊:「最後一個問題,鄭光明在哪?」
趙德柱瘋狂地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就算我們是親戚,他從來不讓我知道他的住處……每次都是他來找我,我找不到他……」
秦天沉默了幾秒。
然後,刀劃過。
趙德柱瞪大眼睛,嘴巴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身體抽搐了幾下,然後一動不動了。
秦天收回刀,在趙德柱身上擦乾淨血跡。
秦天站起身,看著院子裡那三具屍體,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腦子裡反覆迴響著趙德柱臨死前說的那些話。
鄭光明在找他。
找了很多年。
現在,終於找到了。
而且,確認秦天的身份後,就要殺人滅口。
秦天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來吧。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誰的動作更快?
屋裡簡陋的陳設。
一張破木桌,幾把歪歪扭扭的椅子,一張木闆床,床上堆著亂七八糟的被褥。
牆上糊著舊報紙,有的地方已經脫落,露出裡面斑駁的土坯。
趙德柱當了這麼多年保衛科長,家裡卻這麼寒酸?
秦天不信。
閉上眼睛,意念之力如無形的觸手,向四周蔓延開來。
穿透牆壁,穿透地面,向下延伸。
一米,兩米,三米……
有了。
在竈台下面,有一個隱藏的地窖。
秦天走到竈台前,蹲下,仔細檢查。
竈台是用青磚砌的,看起來很普通。
但秦天注意到,竈台底部有一塊磚,顏色比周圍的稍微深一些,邊緣有細微的磨損痕迹。
秦天伸出手,按住那塊磚,輕輕一按。
咔噠一聲輕響,竈台底部彈開一個暗格。
暗格裡,放著一個木箱。
秦天把木箱拎出來,放在地上。
箱子不大,半米見方,外麵包著鐵皮,掛著一把銅鎖。
秦天手指一擰,鎖應聲而斷。
掀開箱蓋。
一片金光刺入眼簾。
金條。
滿滿一箱金條。
黃澄澄,沉甸甸,碼得整整齊齊。
秦天拿起一根掂了掂,標準的十兩金條。
這一箱,少說也有五十根。
金條下面,是一沓沓鈔票。
全是十元面額的,數了數,足足一萬多塊錢。
鈔票旁邊,是一個紅綢布包。
秦天打開,裡面是幾件金銀首飾……
一對金鐲子,一隻翡翠戒指,一條珍珠項鏈,還有幾塊銀元。
翡翠戒指上的那顆綠,翠得發亮,一看就是好東西。
最下面,是幾個古董。
一個小香爐,青銅的,造型古樸,帶著銅綠。
一個瓷瓶,青花的,畫著山水人物。
還有一幅捲軸,打開一看,是一幅山水畫,落款看不清楚,但裱工精緻,紙張古舊,應該是老東西。
秦天看著這些東西,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趙德柱一個小小的保衛科長,哪來這麼多財富?
隻有一種可能……
他替鄭光明做事,這些年沒少撈好處。
心念微動,木箱消失,進了空間。
秦天站起身,目光再次掃過這間屋子。
竈台,恢復原狀。
地面,沒有留下腳印。
桌椅,恢復原位。
牆上脫落的報紙,秦天意念一動,重新貼了回去。
確認沒有任何痕迹留下,秦天才走出屋子,翻牆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穿行,腦子裡反覆回想著剛才聽到的那些話。
這些線索,像一根根線,在秦天腦海裡交織著。
秦天隱約看到了那張網的全貌,但還有一些關鍵的節點,模糊不清。
如果鄭光明要找的人真的是他,那鄭光明背後的人,很可能就是葉家的人。
而且,當年對秦天下毒手的人,也極有可能就是鄭光明……
或者說,是鄭光明背後那個人。
二十年前,秦天被人帶走,結果在半路就出了意外……
現在,那個人又出現了。
秦天的目光冷得像冰。
想起葉懷安說的那些話。
意外?
真的是意外嗎?
那是有人精心設計的陰謀?
秦天的心裡,燃起一團火。
不管這個人是誰,不管藏得多深,秦天發誓一定把他揪出來……
哪怕他真的是葉家的人,也必須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