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驚險一刻
山洞在秦天手裡,真是一天一個樣。
連著幾天起早貪黑地折騰,那堆割回來的蓑草全派上了用場。
不止卧室,連客廳的岩壁和洞頂,都糊上了厚厚一層草氈。
幹透的蓑草蓬鬆密實,吸飽了山洞裡無孔不入的潮氣,摸上去乾爽溫潤,空氣裡的黴味都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草木的幹香。
秦天甚至用剩下的木料和草席,在山洞最裡面、靠近暗河入口但拐了個小彎的僻靜角落,隔出了兩個更小的單間。
一個算衛生間。
在地上挖了個深坑,坑底鋪上碎石和草木灰,上面架了個中間挖空的厚重木墩子,算是簡易馬桶。
旁邊牆上釘了木架,放著新買的搪瓷便盆和手紙……
其實是從供銷社買的粗糙草紙。
雖然簡陋,但至少有了私密性,而且定期清理深坑,撒上石灰,也沒什麼異味。
另一個算浴室。
其實就是個更小的隔間,地上鋪著平整的石闆,中間稍微凹陷便於排水,牆角放著個大木盆和葫蘆水瓢。
要洗澡了,就從暗河裡打水,在竈上燒熱了提進來。
雖然麻煩,但比起在露天或者主洞裡擦洗,已是天壤之別。
這麼一隔,原本簡陋的山洞,竟硬生生被他折騰出了兩室一廳一衛一廚房的雛形。
卧室睡覺起居,廳堂吃飯待客、堆放雜物,兩個小隔間解決基本衛生需求。
加上隱秘的暗河水源和背後的秘密洞穴,這居住條件,在1960年的小山村,絕對算得上獨一份了。
家是像樣了,但秦天心裡清楚,光有住處不行。
秦天需要更多的資本。
蓋房子要錢要料,改善生活要錢要票,未來想拉扯沈熙一家,甚至做點別的,更需要堅實的物質基礎。
空間裡的糧食蔬菜能保證自己不餓肚子,甚至能有富餘,但大規模變現需要謹慎。
野味,尤其是大件的野味,依然是目前最安全、來錢最快的路子。
上次賣給高建設的野豬反響不錯,這條線得維持住,而且得讓對方覺得自己貨源穩定。
這就需要持續、有分量的產出。
進山,打大貨。
這次,秦天不打算隻在黑瞎子嶺外圍轉悠了。
準備往更深處走,去那些人跡罕至、獵物更豐富也更危險的核心區域。
去幾天,打個夠本。
天還沒亮透,灰濛濛的。
秦天已經收拾妥當。
換上了一身最利落、也最破舊的衣服,方便在山林裡穿梭,刮壞了也不心疼。
腳上是新買的解放鞋,底子厚實。
意識沉入空間,開始往裡面裝貨。
嶄新的鐵鍋、陶罐、幾個搪瓷碗碟、筷子勺子,用乾草隔開,放在角落。
一小罐豬油、一包粗鹽、一小包曬乾的野山椒、還有一小罈子醬油和醋,都用塞子塞緊,擺在鍋邊。
一套鋪蓋,那床白粗布被子,兩身換洗的裡外衣服,包括一套厚實的舊棉襖,預防山裡突然降溫,幾雙襪子,用油布仔細包好。
一切準備就緒。
秦天推開厚重的木柵欄門,又回頭看了一眼自己這個一點點搭建起來的家。
雖然隻是短暫離開幾天,心裡竟也有點感慨的。
深吸一口清晨冰冷清新的空氣,秦天朝著黑瞎子嶺深處走去。
沒有走常走的那幾條獵道,而是挑了一條更偏僻、幾乎被灌木荊棘淹沒的小徑。
這條路人跡罕至,需要不時用斧頭開路,但更隱蔽,也能直接插向山脈腹地。
越往裡走,林木越發高大茂密,遮天蔽日。
腳下是厚厚的、不知積累了多少年的落葉層,踩上去軟綿綿的,發出沙沙的聲響。
空氣裡瀰漫著腐殖質和潮濕泥土的氣息,偶爾夾雜著野生菌類的特殊味道。
鳥獸的痕迹明顯多了起來。
新鮮的糞便,被啃食過的漿果殘渣,樹榦上的新鮮爪痕,還有地上清晰的蹄印……有野豬的,有鹿類,甚至還有一些他辨認不出的、更細小的足跡。
秦天放慢腳步,更加警惕。
秦天不僅僅是個獵人,也可能成為更大型掠食者的目標。
耳朵豎起來,眼睛不斷掃視著周圍的灌木叢和樹木陰影。
走了大概兩個多小時,太陽越來越辣,林間光線稍微明亮了些。
秦天找到一處背風、靠近溪流的林間空地,決定暫時休息,吃點東西。
從空間裡直接取出一個搪瓷缸子,舀了點空間儲存的清水,又掰了塊乾糧餅子,就著涼水慢慢吃著。
餅子是空間小麥磨粉做的,雖然沒發酵,隻是簡單烙熟,但麥香十足,嚼勁很好。
一邊吃,秦天一邊觀察著四周。
溪流對面有一片緩坡,坡上長著不少低矮的漿果灌木,此刻正掛著些紅紅紫紫的果子。
幾叢灌木有明顯被啃食過的痕迹,地上還有新鮮的、帶著泥土的拱痕。
是野豬。
而且看這痕迹的新鮮程度,很可能就是今天淩晨留下的。
秦天精神一振。
這麼快就有線索了。
秦天迅速吃完東西,把缸子收回空間。
沒有立刻追蹤,而是先爬上附近一棵大樹,居高臨下觀察了一下周圍的地形和野豬可能的活動路線。
緩坡向上,連接著一片更密的針闊葉混交林,再往後是陡峭的山脊。
野豬喜歡在黃昏和清晨活動,這會太陽正高,它們很可能在密林深處背陰的地方休息。
秦天從樹上下來,沒有直接走向那片拱痕,而是繞了個弧線,從側下風向,朝著那片密林慢慢摸去。
秦天走得極輕,腳盡量踩在裸露的樹根或者石頭上,避免在鬆軟的落葉上發出聲響。
進入密林,光線一下子暗了下來。
空氣中瀰漫著苔蘚和朽木的味道。
秦天豎起耳朵,捕捉著任何細微的動靜……
沉重的呼吸聲,偶爾的哼哧,或者翻身壓斷枯枝的聲音。
走了大約百十米,前方隱約傳來一陣陣低沉的、有節奏的鼾聲。
「野豬……哈哈……找到了……」
秦天心跳微微加快,但呼吸依舊平穩。
撥開眼前一叢茂密的蕨類植物,借著枝葉縫隙看去。
隻見前方二十多米處,幾頭黑乎乎的野豬正擠在一棵倒下的大樹榦形成的天然凹槽裡呼呼大睡。
最大的一頭側躺著,肚皮起伏,獠牙從嘴角露出來,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微光。
旁邊擠著兩三頭小一點的,也都睡得正香。
是個小家庭,沒有上次遇到的那種巨型公豬。
但看體型,最大的那頭母豬也絕對超過兩百斤,幾頭半大的加起來,分量也不輕。
「這可真是個……好機會……」
它們在睡覺,警惕性最低。
秦天悄悄取下背上的步槍,慢慢架在旁邊一棵小樹的枝椏上,穩住。
槍口緩緩移動,瞄準了那頭最大母野豬的耳後部位……
那是顱腦的關鍵位置,一槍下去,基本就交代了。
距離二十米出頭,目標靜止。
幾乎是最理想的射擊條件。
秦天屏住呼吸,手指輕輕預壓扳機。
就在他即將扣動的剎那……
「咔嚓!」
一聲極其輕微、但在寂靜林中卻顯得格外清晰的脆響,從秦天側後方不遠處傳來。
是枯枝被踩斷的聲音。
不是秦天弄出的動靜。
睡夢中的野豬群幾乎同時驚醒了。
最大的母豬猛地擡起頭,小眼睛瞬間睜開,驚恐地望向聲音來源……
正是秦天側後方的位置。
「不好!」秦天心裡一沉,知道有別的什麼東西靠近了,而且驚動了野豬。
秦天當機立斷,不再猶豫,瞬間將瞄準點從母豬耳後移向它因擡頭而暴露出來的咽喉部位,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震耳欲聾。
子彈準確地鑽進了母豬的咽喉下方,血花爆開。
母豬發出一聲短促凄厲的嚎叫,龐大的身軀猛地向上拱起,然後重重砸在地上,四肢劇烈抽搐。
而幾乎在槍響的同時,另外幾頭受驚的野豬發出驚恐的尖叫,從地上一躍而起,像沒頭蒼蠅一樣朝著密林深處瘋狂逃竄。
秦天沒去管逃走的,槍口迅速轉向側後方聲音來源,同時身體向旁邊的大樹後一閃。
就在秦天閃開的瞬間,一道黃黑相間、帶著腥風的影子,快如閃電般從他剛才站立的位置猛撲而過。
「吼!」
一聲暴怒嗜血的虎嘯,震得整個山林都在顫抖……
「卧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