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接過地址，看了一眼，開口問道：「賀爺，現在能弄到車嗎？」

　　賀爺愣了一下：「車？」

　　「大貨車。」秦天笑著解釋道：「你給我弄一輛大貨車來，我現在就去拉物資，一個小時後，在約定好的地方見……」

　　賀爺愣住了，看著秦天，目光裡滿是震驚：「現在？你……你東西都備好了？」

　　秦天笑了笑，沒有回答。

　　賀爺盯著秦天看了幾秒，忽然笑了：「好……好小子……」

　　賀爺轉身，對林子外喊了一聲：「老鄭，去一部大貨車過來，要快……」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一輛大貨車轟隆隆地開進了林子。

　　賀爺把鑰匙遞給秦天：「秦老弟，那就等你的好消息了，我在約定好的地方等你。」

　　秦天接過鑰匙，跳上駕駛室。

　　發動引擎，貨車緩緩駛離。

　　身後，賀爺站在月光下，看著那輛車的尾燈消失在夜色中，久久沒有動。

　　旁邊一個年輕人湊過來，低聲道：「賀爺，這人靠譜嗎？」

　　賀爺沒有回答，隻是看著那個方向，目光裡滿是期待。

　　這個年輕人，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四十分鐘，不長不短。

　　賀爺去了約定地點，坐在一張椅子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煙。

　　他手下那幾個人圍在旁邊，誰也不敢說話。

　　氣氛有些凝重，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沉悶。

　　一個年輕人終於忍不住了，湊過來壓低聲音：「賀爺，那小子靠譜嗎？四十分鐘了，人影都沒見著……」

　　賀爺沒說話，隻是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不重，但年輕人立刻閉上了嘴，退後兩步。

　　賀爺收回目光，繼續抽煙。

　　他認識秦天的時間不長，但從第一次交易他就看出來了……

　　這個年輕人，不簡單。

　　那隻老虎，品質好得驚人，他轉手就翻了三倍。

　　那些買家追著他問還有沒有，他隻能搖頭。

　　不是不想做，是找不到這麼好的貨。

　　正想著，林子外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賀爺猛地擡起頭，煙頭從指間滑落。

　　所有人都朝那個方向看去。

　　一輛大貨車轟隆隆地開進來，車燈刺破黑暗，照亮這片區域。

　　車子停下，秦天跳下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秦天走到車鬥後面，一把掀開篷布。

　　賀爺走過去，手電筒的光束照進車鬥……

　　滿滿一車物資，堆得像座小山。

　　最上面是幾個大木桶，桶裡水花翻騰，魚鱗在手電筒光下閃著銀光。

　　旁邊是幾筐大蝦，活蹦亂跳的，有的蹦出了筐沿，在地上彈跳。

　　再旁邊是野豬、野兔、野雞、野鴨，處理得乾乾淨淨，用幹荷葉包裹，碼得整整齊齊。

　　角落裡還有幾筐水果，蘋果、梨、葡萄、棗，水靈靈的，散發著甜香。

　　賀爺的手電筒在那堆東西上掃來掃去，嘴巴張著，半天合不攏。

　　他身後那幾個人也傻了眼，有個年輕人忍不住小聲嘀咕：「我的天……」

　　賀爺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情緒：「秦老弟，你到底是哪弄來的這麼好的物資？也太厲害了……」

　　他做黑市生意這麼多年，還從來沒遇到過能量通天的人，而秦天供應完了劉寶嶽劉寶山兄弟倆那麼多物資後，還能調來這麼多好東西，簡直就是神人……

　　秦天笑著沒有回應，指了指物資說道：「賀爺，抓緊卸貨，還有很多物資裝不下，我還得再跑兩趟。」

　　賀爺愣住了：「還有？」

　　秦天笑了笑，說道：「當然，那麼多物資，一車根本拉不完……」

　　賀爺激動地搓著手，對手底下的人喊道：「愣著幹什麼，卸貨……」

　　下一秒，黑暗中鑽出來一群人，跳上車，開始卸貨。

　　人多力量大，一整車的物資，很快就被搬乾淨了。

　　秦天重新坐上駕駛位。

　　貨車轟隆隆地駛離，尾燈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賀爺站在那堆物資前，看著那幾個大木桶裡遊來遊去的魚，看著那幾筐活蹦亂跳的大蝦，看著那些處理得乾乾淨淨的野味，久久沒有動。

　　旁邊那個年輕人又湊過來，聲音都在發顫：「賀爺，這得多少物資？他……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賀爺沒回答。

　　他隻是看著那個方向，目光裡滿是複雜的情緒。

　　第二趟比第一趟快。

　　不到半個小時，貨車又開進來了。

　　這次裝的是糧食……細糧，一袋袋碼得整整齊齊。

　　白面、大米，都是上等貨，品質沒的說。

　　賀爺走過去，伸手摸了摸那些袋子，手都在抖。

　　「多少？」賀爺問道。

　　「細糧兩萬斤。」秦天跳下車，笑道：「還有呢，再跑一趟。」

　　賀爺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他沒有說話，因為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在臨省混了這麼多年，什麼樣的能人沒見過？

　　但像秦天這樣的，頭一回。

　　一個人，不到兩個小時，拉來三車物資……

　　魚、蝦、野味、水果、細糧，每一樣都是市面上搶破頭的好東西。

　　這些東西秦天從哪弄來的？

　　賀爺不敢想，也不想問。

　　賀爺心裡比誰都清楚，能弄來這麼多物資的人，背後的能量絕不是他能左右的。

　　第三趟貨車開進來的時候，賀爺已經平靜了許多。

　　站在車鬥後面，看著那一袋袋白面被搬下來，看著那一筐筐水果被碼好，看著那些野味被整齊地擺放在地上。

　　他身後那幾個手下已經徹底傻了，一個個張著嘴，眼睛瞪得溜圓，連幫忙搬東西都忘了。

　　賀爺轉身瞪了他們一眼：「都愣著幹什麼？幫忙……」

　　幾個人這才回過神來，一擁而上。

　　過秤的過秤，記錄的記錄，搬貨的搬貨，忙得不亦樂乎。

　　有個年輕人搬著一筐蘋果，手都在抖，差點把筐摔了。

　　旁邊的人連忙接住，罵道：「小心點……這筐蘋果頂你半年工資……」

　　那年輕人咽了口唾沫，搬得更小心了。

　　過秤用了將近一個小時。

　　賀爺捧著那個本子，一項一項念給秦天聽，聲音有些發飄：「總數……算了，你自己看吧。」

　　秦天接過本子，掃了一眼，點點頭：「賀爺，咱們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這點信任還是有的……」

　　賀爺看著秦天，一揮手，一箱箱現金被人搬到秦天的面前：「這是貨款，你點點。」

　　秦天看了一眼，沒有點，直接搬上邊三輪摩托車。

　　賀爺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秦老弟，你就這麼信得過我？」

　　秦天也笑了：「賀爺講規矩，我當然信得過。」

　　賀爺看著秦天，目光裡滿是複雜的情緒……

　　有感激，有敬佩，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感慨。

　　拍拍秦天的肩膀：「秦老弟，以後有什麼用得著我老賀的地方，你儘管開口。」

　　秦天搖搖頭：「賀爺客氣了，咱們是朋友，互相幫襯。」

　　賀爺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塊懷錶看了看：「天快亮了，你忙了一夜，早點回去歇著。」

　　秦天應了一聲，轉身要走，忽然想起什麼，又回過頭：「賀爺，下次需要物資，可以用黃金和古玩翡翠玉石這些東西平替，我有朋友需要這些東西，如果你有渠道，就多幫我弄點回來，我用物資跟你交易。」

　　賀爺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好……沒問題，這些東西我會安排手下兄弟去幫你收集，應該不難……」

　　秦天滿意地道了一聲謝，跨上邊三輪，發動引擎。

　　賀爺站在那堆物資前面，看著秦天的背影，忽然喊了一聲：「秦老弟……」

　　秦天回過頭。

　　賀爺朝秦天豎起大拇指，一字一頓：「路上不太平，你注意安全……」

　　秦天笑了，揮揮手，邊三輪轟鳴著消失在夜色之中。

　　賀爺站在原處，看著那個方向，久久沒有動。

　　旁邊那個年輕人湊過來，小聲道：「賀爺，這位秦哥到底是什麼來頭？太厲害了……」

　　賀爺沒有回答，隻是看著那條消失在黑暗中的路，喃喃道：「不管什麼來頭，咱們交不起這個朋友，也不能得罪這個人。」

　　年輕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賀爺轉身，看著那堆成小山的物資，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有了這些東西，那些老客戶總算能交代了。」